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238节
待傅试还家,寻了自家夫人,便将今日与靖安伯饮酒之事一说,言语颇为得意。
更已不将贾蓉之死放在心上了,反而道:
“我有此功劳,靖安伯岂不铭记在心?今日专请我吃酒,将来何愁不得提拔?”
傅家太太闻言,却只将温毛巾往他脸上一扔,撇嘴哼道:
“不过才吃一回酒,你倒当成多大的事了,往日里又不是没跟人吃过。
亏你还一心想攀他的关系,如今这样好的机会,你还不赶紧抓着?”
傅试已是喝得醉醺醺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拿毛巾抹了把脸,稍稍清醒了些,连忙问道:
“夫人这话何意?还望指点。”
傅家太太便往后宅里丢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道:
“之前不是听你说话,那靖安伯内帏不还未娶妻的?若能将秋芳许他,岂不正是良机?
正巧他今日先请你吃酒答谢,你何不再回请一遭,也是名正言顺的。
不如干脆就说是家宴,请他来家里说话,既显得诚意,又正是亲近的作派。
我再备一桌好酒菜,你只劝他多饮几杯,到时我寻个由头,哄秋芳出来一趟,若看对了眼,这事情不就成了?”
傅试其实也早有与王晏联亲之意,只是一直没寻个好机会。
如今闻言,果然也颇有些心动,然而思量一番,又踌躇道:
“虽是个法子,只是那靖安伯听闻已拒了许多家的亲事,该是个眼光高的,妹子虽然知书达礼,样貌也好,只是到底年长了些,怕他未必中意。
再者妹子也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又未必肯来露面,若到时闹得不好看,坏了事不说,只怕对妹子名声上也不利,不如还是罢了。”
傅家太太闻言,便搡了傅试一把,从鼻子里头哼了一声:
“这有什么?他少年得志,如今又正是这般炙手可热的,各家的姑娘不都由他去挑,自是眼界便高了些。
你妹子虽年纪大了,样貌又不差什么,我平日里见着许多人家,也没几个能跟她比的,说不准正合了那靖安伯的眼,试一试又有什么?
再说了,你们又没了父母,不是老话说的,长兄如父,她这婚姻大事,本就该是你这做哥哥的来做主。
又是吃你的、喝你的,你叫她来,她难道还能不听?
你倒还考虑这些,这眼看着都二十了,你还真养着她一辈子不成?到时候真成了个老姑子,就有什么好名声了?”
傅试听罢,心中愈发动摇。
他不过攀着贾政的关系,方才得了顺天府通判一职,自身却并没有什么本事,虽时常竭力往别人跟前讨好,也总不被人看在眼里。
因而今日竟受王晏相邀吃酒,便已大感荣幸,也正盼着能与王晏结交深厚,以图前程。
虽仍有些担忧傅秋芳的心思,纠结一阵,到底抵不过私心权欲,果然咬咬牙应承下来,提笔写了帖子,便叫人送到王晏府上去...
第212章 香菱:连我这样的,爷尚且疼我爱我,何况是太太那样的了...
王晏既是一大早出了门,晴雯便得了空闲。
她是早知东府里有一个大园子的,只是以往也没来过,如今却成了自家的,可不得好好逛个痛快。
便拉了香菱一道四处游览。
尤氏如今自然已从正房里头搬出来,自觉地寻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待着,正就住在园子边上。
虽暂时得了居所,到底如今成了寄人篱下的情势,心中自然忐忑难解,也正有意与晴雯香菱这两个“宠妾”打好关系。
便亲自领着晴雯香菱两个到处去看,一路殷勤,陪同招待,十分细致,只恐有一处不尽心的。
瞧着倒比晴雯香菱两个更像个丫鬟了。
几人一路行去,一会儿看着假山,一会儿瞧瞧溪流,半日下来,走过廊桥,乘过小舟,直至筋疲力尽,方才过足了兴致。
晴雯一向喜热闹,爱走动,偏偏体力又差得很,一向累得极快。
常常不过一时半刻的,便累得抱住被子,浑身瘫软,动弹不得了,因而总要叫香菱帮衬。
这会儿便也叫香菱扶着,一点点往亭子里挪。
尤氏养尊处优也久,腿脚上的能耐实在比晴雯胜不过哪里去,本也疲惫,只是见晴雯如此,也还忙要示好。
本待自己上前搀扶,然而晴雯倒也并不敢真拿这个大,虽知尤氏如今落魄,到底却也是做过太太的。
容尤氏领着逛一回园子也就罢了,真要拿尤氏当丫鬟使唤,晴雯自己也心虚的很。
毕竟连爷都还没见使唤着她呢!
等在亭子里头歇了,尤氏又命银蝶儿炒豆儿,将自己以往收藏的香茶沏了两盅,殷勤招待着。
想尤氏自己如今尚且要在晴雯香菱跟前伏低做小,更遑论她这两个丫鬟,自然也没二话的,在晴雯跟前讨好,更比尤氏还热情三分。
晴雯虽不敢使唤尤氏,叫银蝶儿、炒豆儿服侍一回,她倒也心安理得的很。
她原本也不是个宽仁的性子,毕竟尤氏究竟地位如何,尚还不好计较,这两个在她如今看来,却跟以往家里的小丫鬟也差不离了。
香菱却是以前受过苦的,虽面上柔柔弱弱的,瞧不大出来,体力却比晴雯丰沛许多,倒还有余力就在周遭逛逛。
此时便在一旁的池子边撩水,一身淡紫色交领湖绸褂子,往下一蹲,便紧紧裹在她姣好柔美的身体上。
单是背影,已勾勒出迷人的曲线来,叫人一眼看着,便忍不住目光流连。
指尖拨动水面,竟招来几尾锦鲤,围着她跟前打转,便叫香菱止不住高兴起来。
扭过头来笑,眼波明媚动人,反倒比池水还清亮几分。
连连冲着晴雯招手:
“晴雯你快来瞧,这里头还有鱼呢!好漂亮!”
晴雯便忍不住扭头白了一眼。
瞧着香菱如今的身段儿,再低头瞅瞅自己,忍不住咬了咬牙。
难怪爷越来越疼她了,果然愈发成了妖精样子。
不说爷喜欢,连她看着,都忍不住想上去摸一把。
也难怪晴雯“嫉妒”,自香菱先跟王晏有了那一回,其后更愈得宠爱,如今瞧着,一天天下来,倒果然愈发显得漂亮了。
王晏又一向疼她,不知赏了多少好东西,香菱虽从不去炫耀,便只捡一两样戴着,也足可称得上是锦上添花,瞧着竟不比寻常人家的姑娘小姐差上什么了。
哼,连那个红玉,都一天天的变得好看了...真气人!
虽仍见香菱喊她,晴雯也只胡乱答应一声,脚底下却并不动弹,只觉得乏得厉害,哪里还敢往池子边去。
万一一头栽进去,爷今儿又不在府里,若是香菱拉不住,岂是闹着顽的?
她可还想长长久久的活着呢。
香菱见晴雯不来,也不以为意,高高兴兴的又走回来,将沾湿了的帕子递给晴雯擦一擦额头上的虚汗,还忍不住添了一句:
“只是那鱼虽好看,却不能吃,也不知还有没有旁的。”
晴雯便忍不住想笑:
“你要吃鱼,只跟爷说一声,要什么样的买不来,难道谁还敢苛待了你?倒惦记起这些来。”
香菱便微微噘着嘴。
她本来也不是真馋什么鱼了,却是因前儿夜里听自家爷说起,曾见泗水河上钓起好大的鱼,只是她不在跟前,竟没见到。
香菱对王晏口中的话向来是毫不怀疑的,也觉错过了自家爷的好场面,正以为十分可惜,因此这两日才惦记着。
尤氏却连忙道:
“这池子里头要说旁的鱼,自然也有的,若果真要钓上来吃,何不叫前头备下饵料,兴许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说着就要叫银蝶儿去传话,晴雯赶忙把她拦着,微微瞪了香菱一眼,笑道:
“太太别听她胡说,白费这番力气。
太太别看她瞧着是乖巧的很,鬼心思才多呢,都是爷惯出来的,要由得她胡闹,累死也忙不过来,那还得了。”
香菱闻言,果然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尤氏左右看看,见香菱的确就只是说说,才打消了这心思,又见晴雯缓过气了,方才绞了绞帕子,也在一旁坐了。
自贾珍去后,她便一向只作素净些的装扮,此时若论身上的首饰钗环,反倒都还不及晴雯。
况且贾珍毕竟才去不久,如今府里又换了新主,她自然不敢再给贾珍戴孝,只是着一身素白裙褂,倒也与孝服有几分相类了。
如此也算尽了一份心意。
况又因近来劳神忧心,面上也没了几分血色,显得微微有些泛白,池边微风吹拂,便有几分瘦弱凌乱之感。
竟也别有一番颜色。
只是尤氏自己自然没这么觉得。
正赔着小意道:
“伯爷如今春风得意,我前儿瞧着,果真是神仙般的人物。
以往虽见过几回,只恨我肉眼凡胎的,竟不能识得伯爷不凡,也不曾说上过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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