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311节
宝琴本就肤色极白,这点上倒也颇类宝钗,再披着这件银色大氅,果然真正有“霁月光风耀玉堂”之感。
便连王晏瞧着,都不免眼前一亮。
黛玉也只道:
“这几日正多赖你家照料,只这一件薄礼,琴妹妹也别再嫌弃才是。”
宝琴不敢与黛玉强挣,又见已经穿在身上了,自然不好再解下来。
只得将这件霁月绡微微拢了拢,再瞧一瞧黛玉,心头更忍不住叹息一声,面上却笑得愈见明媚。
又见天色不早,不再多留,与王晏和黛玉告辞。
一时前头李守中也派人来唤,李纹李绮自然也一同回府去。
王晏自然不作挽留,只吩咐护卫一路护送着,尽一尽礼数便罢。
等人都走了,黛玉又连连觑他好几眼,王晏看得好笑,反倒凑近过来道:
“妹妹怎的这样看我,莫非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黛玉见他凑近,以为他又要来“轻薄”自己,警惕得往后躲了躲,一时也顾不上方才的事情了。
皱着眉头“呵斥”道:
“你不在那坐着好好的,非要又凑过来做什么?”
王晏扬扬眉头,十分自然道:
“自然是为了离妹妹近些,说不定趁着紫鹃不注意,我还能得些便宜。”
紫鹃就在一旁,听得翻了个白眼。
黛玉听着这番“无耻”的话,也险些破了功。
说得就好像若是紫鹃不在,自己就由得他来欺负似的...
噗嗤一声气笑道:
“偏你总有这坏心思,紫鹃,快赶他出去。”
黛玉一边说着,又一边探手取过一只没沾墨的毛笔,持在胸前,以作抵抗。
这东西自然吓不倒王晏,故意坏笑着便朝黛玉凑过去。
黛玉面色羞红,拿着毛笔胡乱挥舞几下,小手便被王晏捉住,引得黛玉微微挣扎。
但像这等程度的轻薄,黛玉这些日子其实都有些习惯了,等王晏猝不及防在其手心亲了一口,黛玉方才如遭电击,身子猛地一颤,微微瞪大眼睛。
轻呼一声,胡乱便将毛笔一扔,赶忙使了些力气将手从王晏掌中抽出来,连鞋也顾不得脱,三两下缩到床角,拿被子把整个人一蒙,躲开王晏灼灼逼人的视线。
紫鹃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觉心中一阵气苦:
之前在贾府,她晓得黛玉已心有所属,便得盯着宝玉,防着他冒犯了黛玉。
现在看来,只怕还得盯着伯爷才好。
这倒不是怕什么冒不冒犯的,紫鹃也是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这靖安伯就敢将她家姑娘给就地正法了。
她又不是瞎的,哪里还看不出来,不单是王晏“心怀不轨”,便是黛玉,这般情根深种的,其实对王晏也难说有什么抵抗力。
紫鹃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好丫鬟,实在也深感压力巨大。
她又不敢真拿着鸡毛掸子赶王晏出去,也只得哄道:
“伯爷,伯爷还是先出去吧,姑娘要洗漱了。”
王晏扬扬眉头,扭过头来,诧异地瞧她一眼:
“咦?紫鹃,你怎么还在这里?”
紫鹃面色一垮,气恼地翻他一眼。
王晏开了一句玩笑,眼见紫鹃面上愁得跟个苦瓜似的,心头一乐。
伸手捏住紫鹃脸颊,轻轻一扯,便干脆将这丫头扯到一旁去。
紫鹃猛地瞪大眼睛,愣了一下,旋即有些慌乱的将王晏的爪子拍开。
涨红着脸,羞恼地瞪他一眼,还有些紧张地朝那团隆起的被子瞧了瞧,无声地朝王晏磨了磨牙。
王晏自然没什么好怕的,见紫鹃“让”出空来,他才施施然地往门口去。
临了见紫鹃如此“羞愤”,更有意逗她一逗,故意地捻了两下手指头,挑衅地朝她看了一眼。
紫鹃果然羞愤愈甚,头顶上都开始冒出些热气来。
说来紫鹃正值妙龄,手感自然也是极好的,但王晏见她如此,这话却也不好再去说了。
眼瞅这丫头面皮涨得血红,再要将这话说出来,说不得叫她一时“气”得懵了,倒真敢做什么“以下犯上”的事情来。
因而也才适可而止,慢悠悠踱步离开。
黛玉听得王晏离开的脚步声,方才敢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面色通红,眸生秋水,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在被子里憋得。
这一番折腾,连头发也都乱了,鬓角几缕长发粘在唇边,又有另一番凌乱的美感。
只露出一颗小脑袋,身子仍藏在被子里头,警惕地瞧了瞧房间,才轻声问道:
“他可走了?”
紫鹃也有些无奈地瞧着黛玉的小模样,心头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感。
毛笔也就罢了,实在也不知道那张被子能防得住什么...
只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罢。
黛玉方才轻呼了口气,原先还因王晏之前对宝琴另眼相待,又知宝琴心中分明有情,稍稍有些吃味。
经着这一通玩闹,黛玉虽心头害羞,那点儿醋意却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自己放松下来,抬头朝紫鹃瞧了一眼,才诧异道:
“咦?紫鹃,怎么你的脸也这样红?”
紫鹃微微一怔,赶忙抬手捂了捂脸,这自然不能说自己也被“轻薄”了。
好在她一向机灵,轻轻一跺脚,便也道:
“姑娘还问我呢,姑娘自己躲起来,只叫我来请伯爷出去。
姑娘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有伯爷力气大,生拉硬拽的,废了好大力气才推他出去,可果真叫我累了一遭。”
说着还故意喘了两口气。
黛玉闻言,便有些羞愧,也有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竟不曾怀疑过什么......
第271章 坏事
“爷,晌午甄家也送了帖子来,也请爷过几日去赴宴呢。”
王晏刚回屋子,红玉就已经找过来,手里拿着一封贴金箔的请帖。
王晏诧异地瞧她一眼,接到手里。
“可曾说了是因为何事?”
“说是甄家的老太太要过寿。”
王晏皱着眉头翻开请帖,果然见其中写道:
“靖安伯爷台鉴:
时维荷风送爽,榴火新燃,值家慈寿诞之辰,鹤算添筹,萱庭溢喜。
伏念伯爷雅望高标,文章山斗,祈蒙垂爱,感佩殊深。
寒门虽蓬荇之陋,然慈帏叨天之庆,岂敢自专?特备芹酌,聊申寸悃。
倘蒙不弃,肯贲蓬荇,则慈亲幸甚,寒门幸甚。
薄具菲觞,恭候台驾。
临楮不胜翘企之至。”
落款别无旁识,只“甄应嘉”三个字,便显出一股理所应当的自信来。
“啧啧,甄家果真是财大气粗。单这帖子上的金箔,就能值个十几两银子。”
红玉也配合地笑一笑,站到王晏身后,为他捶捏肩膀:
“那爷去是不去?”
王晏抿着嘴,有些无聊的将帖子往桌子上一扔。
说来他的行程是不好再耽搁的,原本就定了不过修整两日就要出发。
然而甄家那位老太君,地位到底不同一般,却是不好随意无视掉的。
别看如今龙椅上那位皇帝与大明宫明争暗斗的夺权,可却也从来不敢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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