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339节
这般“蛮横”的关怀,迎春从未感受过,因而也叫她一下跌落进这温暖里,便再不能自拔了。
第290章 下棋
迎春对于王晏与黛玉的感情,其实早也心中有数了,只是之前总不曾挑明。
或是自欺欺人,或是实在也没有旁的办法,便仍抱着一丝幻想。
如今听见这话,终于再无什么好说,虽心里万般不舍,也只得低泣道:
“你...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王晏轻轻一叹,另一只手上微微用力,将迎春转过半个身子,叫她面对着自己,在迎春额头上轻轻亲吻了一下,反笑道:
“你知道什么意思?莫不是你以为我要说咱们两个此生无缘,只盼来世?”
迎春听见这话,也顾不得自己方才被轻薄,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小声道:
“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
王晏轻轻抬手,抚着迎春光洁柔嫩的面颊,轻声道:
“妹妹可愿信我?”
迎春瞧着他,抿了抿嘴唇,轻轻点头。
“妹妹既信我,此时便不必多想,只管照顾好自己便是,一切都有我来处置。
天长日久,只求妹妹且等我一等,来日自有称心如意的时候。”
迎春便微微低下头来,似这般许诺的话,她原也从司棋那里听说过两回了,有心想着干脆问个明白,只是又实在没有那份勇气。
倘若...倘若果真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好法子...
迎春这般一想,心中竟微微泛起些恐慌来。
况且再望着王晏坚定的眼神,一时也有些痴了。
终究便也愿意再抱着这一句话去赌这一回,点头道:
“那我...我信你,那我等你...多久也等...”
王晏心中一叹,轻轻拢着迎春入怀,迎春微微一僵,旋即也放松下来,靠在王晏怀里,不觉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情郎的体温心跳。
等王晏微微低头,迎春见她越凑越近,眼神略有些惊慌,还没想明白要不要躲,唇上便已是一阵温热。
腰肢不由自主地一挺,两眼轻阖,软在王晏怀中。
司棋凑到窗户边往里头一望,见两人已经亲到一起,心里微微泛酸,旋即又喜道:
“这回总该稳妥了吧?”
绣橘也跟着往里瞧,轻轻一声惊呼,涨红着脸,神色有些难以置信。
等司棋严厉的朝她望来,便赶忙捂住嘴,再不敢发出什么声响来,只是腿脚发软的靠在墙跟。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几句说话声:
“咦?司棋,绣橘,你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啊...我们...这里宽敞,我们在这踢毽子。”
“嘿嘿,那算我一个。”
“别,等...等下次吧,我们这都已经踢累了。”
“哼,不带我拉倒,当谁稀罕,二姑娘呢?我们姑娘找她呢。”
“姑娘...姑娘刚走,说是要散散心,叫我们在这等着,许是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迎春听出这是探春身边侍书的声音,心里一惊,才猛然回过神来。
轻轻推开王晏,微微喘着气,眼神羞怯得不敢看人,连忙先将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的衣襟扣子系好。
才道:
“我...我得回去了...”
王晏侧耳听着,见侍书脚步渐远,外头天色也还早,却觉得有些可惜,便不着急道:
“好久没和妹妹一道下棋了,不如正趁着这机会,妹妹陪我下一局如何?”
围棋算是迎春唯一的喜好,迎春闻言,顿时心动,况且两人已算是私定终身,方才又那般亲密。
迎春性情懦弱传统,眼下几乎已视他为夫,只道是“夫为妻纲”,听他开口,便再不说半个“不”字,轻轻点头应下。
司棋唯恐王晏不能成事,准备周全,似围棋这等迎春的心头好更是时时备着。
两人至棋枰处,本该对坐,王晏却依旧靠在迎春身边坐下。
迎春微微吃惊道:
“晏二哥...你该...”
王晏笑着摇摇头道:
“我若坐到对面去,就不好再牵着妹妹的手,这可不行,”
迎春闻言,既大为害羞,偏又觉得心头一暖。
况且方才一番亲近下来,连面色也生动许多,手上略微动了动,反握住王晏的大手,低眉顺目,默认下王晏这不合规矩的对弈姿态。
待拿起围棋,迎春心头便觉安定舒缓许多,只是才下了十几目,却又陡然一僵,语气微微有些慌乱道:
“晏...晏二哥...”
原来王晏不知何时,将那只牵着她的手换了动作,不再只是老老实实地牵在手中,反倒时而轻抚,时而揉捏,似乎那是一件极得心意的玩物。
王晏心中暗赞,方才那句话说的不错,迎春确实身量正好,不胖不瘦,恰到好处,一双葇荑白嫩微丰,也甚为讨喜。
瞧着迎春又面色涨红,眼神闪烁,眸光如水,王晏只故意笑问道:
“怎么了?”
迎春见此,只得微微偏头,只露出半张面若春桃的面孔,又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得声音微颤道:
“没...没什么...”
“该你了。”
棋局已是可有可无,只是两人都不愿结束这局棋。
王晏虽也学过一阵,只是近来也不曾往围棋上下过什么苦工,更不比迎春时时钻研。
况且迎春在棋道上本有天分,因而纵是其眼下神思不属,也着实叫王晏出了几次险情。
但迎春也只像是没看见似的,陪着他东一下西一下的落子。
只是迎春放水放得太过于明显,王晏作为对手,瞧着都不免暗暗叹气,便思量起盘外招来。
一只手捻着棋子,另一只手从迎春手上挪开。
迎春正觉微微失落,陡然身子一绷,手上的棋子直接掉落在棋盘上。
“晏二哥!别......”
王晏面不改色落下一子,满脸正色道:
“手上出了汗,借妹妹帕子擦擦手。”
浑圆丰润的腿儿骤然紧绷。
迎春听着这借口,嗫嚅了几下嘴唇,有心要说手帕不在那里,可终究没有说出口来,只是又抿了抿嘴,眼角含嗔的瞧了他一眼,呼吸略有些急促粗重。
他这番手段使出来,迎春心下紧张,担心他又要得寸进尺,一腔心思全都悬在那只手上,哪里还顾得上棋局。
只得胡乱丢着棋子,终于是屡出昏招,输了这一局。
一局棋下了快有一个时辰,眼见天色不早,王晏方才收回手来,起身作别道:
“今儿不早了,三妹妹尚在寻你,等下回得了空,我便再来看你,只记着我的话,不必多想,都有我呢。”
迎春等他拿开手,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忙也站起身来,却觉腿脚发软,微微晃了一晃,听他这般说,迎春微微垂首,低声应道:
“嗯...我记着了...”
“妹妹放心,早晚,我与妹妹定是一家人。”
“...嗯!”
等王晏走远了,迎春方才收回目光,又坐回到棋枰旁,看着自己平生第一回下的乱七八糟的棋局,忽然展颜一笑。
司棋也凑进来,细细瞧着迎春面上的神色,暗赞伯爷果然手段了得,心里愈发落定。
笑嘻嘻道:
“如何?伯爷可是许了姑娘什么?瞧着姑娘可算放下心了。”
迎春面色羞红的瞧她一眼,本不想说,只是又考虑到今日这事就是司棋安排,才轻轻点了点头。
绣橘绯红着脸,乖乖去收拾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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