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05节
待入内坐了,莺儿沏了茶来,亦神色雀跃道:
“伯爷可是专程来寻姑娘的?姑娘方才还正愁没人说话,闷的很呢。”
宝钗自王晏身旁绕过,寻了一旁的椅子坐下。
行走间裙裾飘荡,便带着些清雅素净的香风飘拂,如兰如麝,香味极淡,并不浓烈喧哗,却能沁人心脾。
嗔了一眼,便叫莺儿闭嘴,嘴里驳斥道:
“我闷不闷的,难不成还是什么要紧事,也值当拿出来说?”
王晏笑了两声,将手里一方木匣子递过去,里头正是那一面宫扇:
“莺儿说的也不错,正是专程来寻宝钗妹妹道谢来了,这面扇子,也不值当什么,不过是图个新鲜玩意,若宝钗妹妹不觉得吃了亏,且留着赏玩。”
宝钗见是个女儿家的物件,便也没多客气,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倒也十分喜欢。
只是奇道:
“这倒稀奇,怎的我自己竟不知道,晏二哥是有什么事情还要谢我的?”
王晏便道:
“前头听林妹妹那边说起,早前我在山东,一时断了音信,叫她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正是得了宝妹妹宽解,才略略松快了些。
如此大恩,岂不该谢的?”
宝钗便白他一眼:
“这有什么?不过白话两句罢了,况且就真要谢我,也该是林丫头来说这话才对,如何她自己不来,倒叫你越俎代庖了不是?
正说呢,我瞧这扇面儿确有几分精巧,如何不给林丫头留着,莫非原本就是她叫你来的?
回头若见了,我且问一问她才好”
王晏连忙拱手讨饶道:
“这原是我自己的心里话,我知妹妹一片心意,自该答谢,哪里就要林妹妹来吩咐。”
宝钗愈发没好气地瞧着他:
“可又在贫嘴了,我又有什么心意给你?”
王晏便哈哈一笑,稍稍俯身:
“那我便要问问,妹妹心里头,可也曾有为我担忧一二?”
宝钗便将头转过去,却像没听见似的,只叫莺儿将这扇子收好。
王晏面上便故意显出几分得意,眼中含笑,也只瞧着宝钗:
“妹妹既不肯说,也就罢了,总归我心里有数就是,况且我自小也与妹妹认得,虽不敢说是妹妹肚子里的蛔虫,可妹妹是何想法,我总也能猜出来几分的。”
宝钗容他看了一阵,却见他半晌都还目不转睛的,尤其面上那般得意洋洋的,倒像是得了多大好处似的。
却叫一向大方恬淡的宝钗都被瞧得有些局促,耳垂泛红如霞,梨蕊桃腮,螓首低垂,错开视线,竟不敢与他对视。
尤其再听着这话,一时竟也不敢应答了。
她既不开口,王晏也不去搅了这氛围,只静静欣赏眼前美景,欣赏之色溢于言表,却叫宝钗愈发的坐立难安起来。
莺儿在宝钗身后立着,见着这副情景,掩起嘴,憋出两声吭哧吭哧的窃笑,打趣道:
“伯爷怎的也不说话,莫非是看傻眼了不成?”
王晏这才挪开视线,瞧了莺儿一眼,使了个眼色过去。
莺儿倒也乖觉,又窃笑一声,便从袖子里掏出一副叶子牌来,将文杏也拉着,故意道:
“留他们在这说话,咱们却在这傻站着,岂不无趣?正巧我昨儿才输了钱的,今儿定要赢回来,快走快走,你陪我一道去,也给我做个参详。”
王晏便连连点头:
“正该如此,不必在这里拘束着,既有的玩,自去消遣去,文杏,你也一并去,不必在这服侍着。”
文杏稍稍一愣,胡乱应答一声,脚下尚且有些迟疑,只是到底扛不住莺儿拉扯,况且她这般年纪,岂有不贪玩的,果真便也跟着去了。
宝钗张了张嘴,倒也不去拦着,待屋子就剩下两人,王晏又将目光移回来,轻声道:
“往日里心绪杂扰,不曾在意,今日一瞧,妹妹确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宝钗柳眉一弯,秋波盈盈,眼神动了动,瞥他一眼,也故意笑道:
“晏二哥往日里只瞧着一个林丫头,有这般的妙人儿在眼里,就换作是我,也是顾不上去瞧旁人的。
晏二哥今儿还能认得出我来,宝钗都已自觉欣喜宽慰,十分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有什么奢求。”
王晏听着这话里微微有几分酸气,也只得讪讪道:
“林妹妹固然仙姿高绝,妹妹却也不必妄自菲薄,总归春华秋实,各有胜场。
只是我方才瞧着,妹妹虽依旧风采过人,却难免显出一两分的憔悴来,莫不是有什么烦难之处?
倘若如此,也可与我说说,我虽愚笨,或许也有些主意。”
宝钗略微怔了一下,眼神莫名的瞧他一眼,张了张嘴,却只笑道:
“想是为了家里生意上的事烦了神,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情叫我记挂着的,倒是叫晏二哥见笑了。”
王晏瞧她神色,也轻笑道:
“我知道宝钗妹妹性子恬淡自守,原本只当妹妹说话做事,总不肯轻易和盘托出,总要留三分余地,只是未免也太客气了些,如何竟与我这般见外了。
况且又正值桃李之年,虽不免有些心事,也不必如此自苦,总是车到山前必有路,何苦这会子就憔悴起来。”
宝钗轻抿嘴唇,香容微顿,却摇了摇头,看着他回道:
“这不过是句俗话,天下事,岂能事事皆有出路的?若不早做考虑,待真到了悬崖边上,再想回头,岂不也迟了。
届时便难逃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更徒惹人笑罢了。”
王晏轻叹一声,却道:
“总归望山跑死马,就是前头瞧着壁立千仞,悬崖隔阻,叫人望而却步,可说不准往前走走,说不准却早已铺了桥的。”
宝钗默然片刻,便笑道:
“这桥架的凶险,大抵也只有像林丫头有人扶着方才好走,我若站上去,说不准风一吹便倒了。”
这些事说来无趣,徒惹人烦,还是罢了,晏二哥若不嫌我愚笨,倒不如与我说说那些外头的事,叫我听听热闹,也算解解闷子。”
王晏扬扬眉头,便也顺着她的意,将外头朝野治军之事,挑拣了些不太重要的拿来说,言语间故意增添些趣味,又不时故作烦恼的抱怨两句,便叫宝钗听得发笑,也附和上几句趣话。
待说了大半个时辰,王晏正觉得口渴,便欲饮一口茶,好缓上一缓。
然待揭开杯子一瞧,却早已饮尽了,又不欲叫莺儿等人进来打搅,不免蹙了蹙眉头,往宝钗那里瞧了一眼。
宝钗坐在窗下,这会儿日头微微西斜,昏黄的阳光自窗棂间投射进来,映照在那张白腻柔美的脸蛋上,更衬的气质清丽,杏眼明亮,正听得认真。
这些事若非王晏与她来说,她是接触不到的,宝钗素有高志,常欲伴青云直上,却也困于诸多家长里短的烦心之事,不得纾解。
正在入神,却见王晏忽然住口不言,只盯着她瞧,也回过神来,就见王晏正瞧着她笑。
他看宝钗秀色可餐,娴雅动人,宝钗也正心神动摇,见他一笑,亦觉云开雨霁,清光朗朗,不觉迷了眼睛。
呆愣愣看了好一会儿,睫毛颤了颤,低声道:
“晏二哥又笑什么?”
王晏将宝钗方才的模样正看得分明,笑的愈发得意热切,朝宝钗举了举手里的空杯子,冲她扬扬眉头。
宝钗领会其意,杏眸忽闪两下,瞧他两眼,香唇轻抿,便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至王晏面前,从他手中接过那杯子去。
王晏却又不肯轻易放手了,只借着这机会,叫宝钗立在原处,眼中笑意不减鼻尖嗅着清冷的香风,眼睛落在宝钗的莹白娇嫩的葇荑上。
指尖粉嫩,似新剥的莲子仁,叫人忍不住便想捏在手里把玩。
目光再微微上移,落在那腰肢处,袅袅婷婷,绸衫勾勒出腰线,恰到好处。
他这般目光灼灼,肆无忌惮,两人这会儿离的又近,宝钗自然察觉。
脸上一热,只觉那目光似乎都要穿透衣物,叫人无所遁形。
待王晏目光再继续往上移,顺着弧线,欲攀登求索,领略高妙,宝钗便再受不住,心跳更快三分,手上加了几分力气,方才自王晏手里抢过那空杯,赶忙背过身去添茶。
王晏虽觉有些遗憾,似宝钗这等胸襟,大抵也只比凤姐儿略逊一分而已。
但既然宝钗不许,他也不做强求。
况且宝钗虽转过身去,也不过是自欺欺人之举,虽不能见险峰高岭,然其背过身去,腰线起伏,也自是一种风景。
待宝钗添过茶来,王晏熟能生巧,一通马屁脱口而出:
“怪道两府里总有人说妹妹是知书达礼,蕙心兰质,劳动妹妹一回,真是...”
一边说着,一边正要出手去接过,却见宝钗脚下一顿,竟不近前,只将那杯子放在他跟前的桌面上。
分明是因他方才使坏,竟起了防范之心了。
王晏愣了一下,咂了咂嘴,一时也哑然失笑。
但好在宝钗是没有将这茶泼了他一身,他便也知足的很,只是才抿了一口,便被烫得龇牙咧嘴。
宝钗原本绷着脸,见他如此,才拿扇子半遮住脸,笑弯下身来,香肩直颤,摇曳生姿,摇着头打趣道:
“才添的新茶,自然该是烫的,晏二哥怎么竟不知晓?”
王晏总是盯着她瞧,宝钗虽不反感,反倒有些说不出口的欢喜,但性子再是大方恬淡,被他看的多了,也总有些羞恼。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