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65节
“妹妹?妹妹快瞧瞧,我这花插的如何?”
黛玉侧躺在榻上,本欲假寐片刻,然后就听见某个烦人精又来闹她。
无奈的叹了口气,刚翻了个身子,微微侧目,就看见王晏手里乱七八糟的花束。
分明修剪的跟被狗啃过的似的,偏偏他自己还不自知,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黛玉逗得直乐,眼波一下子从慵懒变得明媚起来,眉目流转,“噗嗤”笑出声来:
“呸!园子里头花花草草,原本长的好好的,你偏要折下来。
折下来也罢了,又叫你给摆弄的...这花是花,叶是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昨夜里叫风给卷坏了,岂不平白糟践了好东西?”
王晏疑惑的皱皱眉头,打量着手里的花枝,却不肯认输,嘴硬道:
“初看或许凌乱了些,可若是心里高兴,再往细去瞧,又别有一番野趣。
妹妹还是学的浅了,不能比我,已尽得岳母大人真传。
雪雁,去拿个瓶子来,就摆这桌上。”
黛玉便斜他一眼,又啐了一声,微微有些责怪道:
“呸,又说这些胡话,分明你连人也不曾见过的,难道还真教过你什么不成?
要是说出去,旁人岂不当你是魇着了?”
王晏只笑道:
“虽无福气得见,只是与妹妹朝夕相处,见着妹妹芳姿仙容,也可料想几分岳母大人生前何等品貌。
况且往日里又听妹妹说起过许多,也算熟悉了,虽是天人相隔,或许哪回梦中托付,也未可知。”
黛玉面上微微一红,见他这般殷勤的来拍自己马屁,也只得笑着嗔他一眼罢了。
雪雁盯着他手里的花上下打量,也实在没看出什么好来,偏偏又对王晏狡辩的话信以为真,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到底也只能当是自己太蠢。
听得王晏吩咐,赶忙应了一声,翻出来一个空瓶子递过去。
王晏将花往里头一搁,随手往最显眼的位置上一摆,见黛玉还不肯起来,便也走过去,往榻沿上一坐。
黛玉微微往后仰了仰脑袋,噘着嘴道:
“你坐过来做什么?我正瞧着窗外的景儿呢,又被你遮的干净。”
王晏稍一伸手,便捏住黛玉的鼻尖:
“都过了晌午了还不起?我这才从外头回来,听说妹妹今儿在园子里,脚不沾地的就来瞧你。
妹妹要睡便罢,且往里头去些,也给我挪个空儿。”
黛玉被捏住鼻尖,只得绣唇半张,靠着嘴巴来喘气。
粉嫩嫩的舌尖抵住银牙,喘了两口气,便觉得累的慌,连忙将他狗爪子拍开:
“又胡说,你要睡,回你府上睡去,非要来挤我?”
话是这般说,黛玉还是往里头稍微挪了挪,给他留出小半张床来.
王晏也不客气,斜倚下来,两只脚仍踩在地上,上半身却已经倚靠在床头。
两人这番姿态,虽离着“同床共枕”还差了些,但若叫旁人来看,也是极亲昵的姿势.
只是今儿是在这潇湘馆中,黛玉也不怕被爹爹跟姨娘抓到,故而胆量也大了些。
饶是如此,黛玉这会儿小心脏也在扑通扑通的跳了。
绣着鸳鸯的帕子在指尖绞来绞去,不胜娇怯的俏脸上带着如新蕊般的颜色。
黛玉仰起脸来,明眸善睐,瞄了瞄身旁的坏人,面上强忍着笑,漫不经心道:
“这会儿回来,在我这坐着,可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王晏不着痕迹的往下滑了滑,当然也不说前头是去和秋芳一道出城去了,只随口道:
“智者劳于心,我当初弃文从武,就是看着这武官才好偷懒,只怕不打仗,便没什么正事,正好落个清闲。
要换作文官,一天天上朝理事的,迟早把人累死。”
黛玉便偷笑起来:
“这话只在我这里说说便罢了,叫爹爹听见,可再不能容你的。”
王晏不以为意,也乐得一笑:
“这我倒不担心,便是伯父要赶我,有妹妹护着,也不怕什么。”
黛玉脸上一臊,不好意思的瞪他一眼:
“谁要护着你,赶出去才好呢,省得见天儿的来气我。”
王晏不声不响的和黛玉并躺下来:
“妹妹这可不就是冤枉我?我只盼着妹妹天天高兴才好,哪里就敢来气你?”
黛玉一扭头,瞥他一眼,嘴角勾了勾,又强忍下去,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哼,我高不高兴,也碍不着你的事...那位傅姑娘,她家里的事情可了了?”
“倒是已经了结了,好歹算救下她哥哥一条性命来。”
黛玉见他躺下来,自己反倒支起半截身子,一只手撑在脸颊上,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那...外头可还有别的什么姐妹,是要叫我认识的?
干脆一块儿的跟我说了,省得将来再一个个的叫我认,我也懒得费那个精神。”
王晏愣了一下,脑海中一闪而过梨白院里那几个主仆,当即警觉起来,然后将脑袋摇出残影:
“妹妹放心,只因原与傅姑娘有些旧交,一时难以割舍,才有了这桩事,再没旁的了。”
黛玉狐疑地瞅他一眼,见没诈出来什么,倒也没有要接着拷问的意思。
轻轻哼了一声,便准备起身了。
这坏人既然爱躺,且叫他自己躺着去~
王晏却正一阵心虚,他也知黛玉敏锐,生怕再被瞧出什么来,便欲乱了黛玉心神,叫她不能胡思乱想才好。
便趁着黛玉猝不及防的时候,侧身往里一翻,拿手一撑,便将黛玉“关”在底下。
黛玉当即急切起来,看着某人戏谑的眼神,情知不妙,连忙一手撑着王晏的胸膛,一手往侧面瞧去,指望着两个丫鬟来护驾。
然而只看了一眼,黛玉便一阵气结,紫鹃正在外头候着,倒也不去说她。
雪雁却仍在对着那束花瞎琢磨,竟对自家姑娘的“悲惨遭遇”充耳不闻。
既情知自己的左右护法,已是愈发指望不上了,黛玉也只能竭力自救,眼瞅着上头那颗脑袋愈压愈低,黛玉那点力气,哪里抵挡得住,又把手从王晏胸膛挪上来,去捂他的嘴巴。
但这也只是无用功,被王晏在掌心上哈了两口气,黛玉便耐不得痒,又将手缩回去。她这一缩,仅有的那点抵抗便荡然无存,轻而易举的便被王晏封住小口。
黛玉又遭“轻薄”,面上“腾”的一红,脚下踢腾两下,从鼻子里头轻轻哼了两声,两只小手也往王晏背后轻轻捶了几记,然后便也没有什么多的动静了,反倒渐渐将王晏后背上的衣服抓出几道褶皱来。
雪雁坐在前头桌边,眼角往里头榻上瞄了一眼,也悄悄红了脸。
闷不吭声的悄悄侧了侧身子,假装自己一无所知,正瞧得入神,却乍听见外头紫鹃喊了一声:
“宝姑娘来了。”
黛玉尚且还在恍惚失神,却发现身上的恶人居然主动停了口。
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便看见那坏人正对着她笑。
黛玉还来不及羞恼,便听见外头宝钗的声音:
“铺子里进了头茬儿的鲜货,我闲着没事,做了些春饼,可巧听着林丫头今儿正在,便送些来。”
黛玉略微一愣,这才晓得原来是有人来了,当即回了神,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王晏掀开,手忙脚乱的往榻下钻去。
胡乱理了两下衣裳,又扭头满面羞愤的朝“始作俑者”瞪了一眼。
王晏却并无作恶的自觉,只是无声的笑得得意。
好在紫鹃是个机灵的,况且又“见多识广”,晓得这屋子里两个,哪回私底下在一块,便少不得有些亲近的举动,绞尽脑汁拉着宝钗说了一通话,好歹是给黛玉挣出了一点时间来。
黛玉才在雪雁服侍下穿好鞋袜,没等迎出去,宝钗就已挑开帘子进来,见着黛玉便笑道:
“紫鹃这丫头今儿倒像是活泼了些,可是她爱吃这个?回头我再叫人送些来。”
黛玉心里正觉忐忑,又对方才两个丫头“见死不救”的行为愤愤不平,挽着宝钗的胳膊,胡乱应了两句:
“谁知道她的心思?宝姐姐也不必理会。”
宝钗笑着摇摇头,见王晏也坐在这里,她倒也并不吃惊,点点黛玉的鼻尖戏弄道:
“我说你怎么来了园子里头也不出门,感情是你这儿有贵客,也怪道她们几个也不来扰你,可是我来的不巧?”
这话却正是当初黛玉也跟她说过的,如今竟也还回来了。
黛玉闻言,简直心虚的不行,微微侧过头去,不敢看宝钗,只是摇着宝钗的胳膊撒娇道:
“不过是有一个赖皮鬼罢了,这儿除了宝姐姐,哪儿还有什么贵客。”
王晏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也不起身,翘着二郎腿,两手抻着膝前的衣服。
这样乍一看,倒显出几分骄矜来,望着宝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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