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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96节

忍不住咳嗽两声,只觉喉咙都有些发痛了,偏偏却也不想喝水。

更只觉连手指头都没了力气,却先顾不得自己,只准备帮他将衣服系好。

然而这丫头终究是涉世未深,虽有些心思,却也显得粗浅。

又如何能知道,有些事情,必要有始有终,再容不得半途而废的...

只被王晏拿手轻轻一拨,便又跌靠着墙壁,被人伸手一捞,便也不由自主,拿手箍着腿弯,高高的举过头顶。

脑子里都还迷迷糊糊的,身上便已是一凉。

夜色静谧,本该连鸟雀都安静下来。

然而在这一方小小的角落里,倘若凝神去听,却似乎能听见几声压抑着的低吟浅唱,呜咽啼鸣,耐人寻味。

“小莺儿,把灯笼给我...”

第390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

等到净室里叫春的猫儿好不容易才安生下来,已是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小丫鬟微微侧着身,缩在角落里头,看也不敢看他,窸窸窣窣的系好衣带,又从他手中,将灯笼接了过去。

夜色虽重,然而烛火微微,丰盈起伏,少女青春稚嫩,竟也显出几分曼妙来。

掩在衣衫下的美妙景色,先前已被王晏打着灯笼细细欣赏,乃至于把玩了一回,如今虽又遮掩起来,然而那景致记在脑子里,一时也难以忘却。

所谓贴身丫鬟,有时候说起来,便与主子的替身无异,这说法到底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王晏抬头望月,脑子里想着这样的道理,一时觉得这话实在是有几分真知灼见了。

莺儿却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羞红着脸,一声不吭,又绕到他前头去,领着他往回走,原本很有几分活泼的小丫鬟,如今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

先前头脑一热,便豁了出去,此时云收雨歇,方才冷静了下来。

后悔自然是不后悔的,心中到了此时,甚至犹有几分窃喜,然而方才那般体会,却又似乎与自己想的有些不同了。

虽一时就跟整个人撕成两半儿似的,过后却又不觉得难过了。

只是整个人都跟要散架了似的,骨头缝里头都在发酸。

不知道姑娘睡下了没有,也好赶紧洗漱一回,可别叫人瞧见了...

莺儿脑子里依旧忍不住琢磨着方才那些羞人的事,脚底下机械地往回走。

时不时扭头,羞怯窃喜的回望一眼,然后便被廊下的台阶绊了一下,直直的往前跌倒过去。

眼看着就要砸在地上,但幸好此时从一旁伸出一只有力的臂膀,把她的腰肢一拦,便将她整个儿扶住了。

莺儿惊魂未定,低着头娇娇弱弱地谢了一声,心头着实感激,这一下要摔实了,只怕少不得是要摔断几颗牙的。

王晏低笑一声,算是应了她的谢意,手掌轻柔地在其纤细的腰间揉捏了两下:

“怎么连路都不看着,这样摔下去,岂不把人给摔坏了?莫不是没了力气?我扶着你,慢些走吧。”

莺儿身子微微一颤,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察觉到王晏似乎并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小心肝又开始不争气的扑通扑通的乱跳。

腰间被扶着的地方,似乎又变得灼热起来,继而往全身上下都蔓延开来。

叫她听着这话,似乎便果真又失了许多力气,腿脚发软,不自觉地又身子一紧。

似乎又跟方才靠在墙上之时一般失了神志,只记得遵着伯爷的吩咐,将裙摆咬在嘴里,久了连牙齿也觉得有些发酸。

莺儿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腮帮子,这样的经历,对于一个原本未经人事的稚嫩少女而言,显然是有些太过于刺激了。

脑子里愈发地迷乱,只得循着本能,低低的应了一声。

就这般稀里糊涂的往前走,途中不免又磕绊了几下,但好在一直有人扶着,倒也没伤着哪里,直到某一时刻,前头突然有人唤了一声:“莺儿?”

声音轻柔端庄,却足以叫莺儿猛然回过神来,当即便显得手足无措,只得拿眼神去看身旁的男子。

王晏见她这般慌乱,也知她害怕被宝钗发现,才将手松开,径自走在前头,往宝钗那里去。

转过一处廊角,便见着宝钗正立在一处灯笼底下,已换过一身衣裳,通身一袭粉白交领长裙,端庄娴雅,亭亭玉立。

王晏笑着迎上去,面不改色,极为镇定,全无做了亏心事的心虚之态:

“妹妹怎么在这?”

“我去妈妈那里瞧过,便又回来看看,你和莺儿却都不见了,因此四下找找。”

宝钗说着话,眼神便往正站在王晏身后,依旧垂着脑袋,显得比平日里更加乖巧的莺儿看了看。

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里头偏僻了些,二哥要更衣,你也该再叫些人,多打些灯笼才是。”

王晏眼见莺儿跟个鹌鹑一般,只得代为答道:

“酒吃的多了些,又有些着急,有月色照应也够了,只是莺儿不能放心,方才叫她跟着,不然也不必劳累她一回,又要那么多人做什么,我哪里就有这般娇贵。”

宝钗将眼神从莺儿身上收回来,暂且抛下心思,笑道:

“红玉那丫头见你回去迟了,方才已来问过一回了。”

王晏便点点头,走到宝钗身边,一道并排着往前走:

“是晚了些,也赖姑妈酿的酒好,下回可不敢再这么喝了,若姑妈以后再劝,我可都指着妹妹替我拦着了。”

神情自然,语气真诚。

宝钗止不住又看他两眼,眼神莫名,忽然莞尔一笑,明眸善睐,灯火昏黄摇曳,分外动人。

王晏禁不住多看了两眼,宝钗看着他的眼神,却又收敛芳姿,抬脚先往前头走去,低声娇嗔一句:

“呆子,还看什么?还不走,难不成留在这里喂虫子?”

王晏面上又多出些笑意,三两步追上去,大摇大摆的走在她身边,嘴里回道: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刘尚书的这句诗写的贴切,妹妹正有此天姿国色,此等美景,就是叫我真被虫子叮上两口,也大有所值了。”

宝钗斜睨他一眼,抬起手拢了拢耳边鬓发,将之别到耳后,手指触碰着耳廓,似乎有些发热。

一时没有说话,她也不知为何,自己在面对身边这年轻男子之时,似乎总难以保持住镇定。

被他三两句话一说,甚至是只被他这么面带欣赏地一瞧,自己便忍不住感到欣喜,乃至于从心底里快活起来。

便是想着要抑制几分,却总也无计可施。

宝钗也无心去计较王晏的“失礼之言”,只将他方才所念的刘禹锡的诗句,又在心里咀嚼一番。

牡丹花...倒也正是我最喜爱的花色了...

但这样的心思,自然不能宣之于口,脚底下微微放慢了些,转了话题,又谢道:

“我哥哥的事...多有不易,宝钗心里明白,若非晏二哥,只怕再难保全...他虽爱惹祸,可若真没了他,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王晏一脸无奈地摇摇头,笑道:

“妹妹已经谢过多次了,实不必再说这些,妹妹遇着难处,既有我能效劳的地方,自然尽力为之。

你我之间,姑妈不是才说的,只盼来日亲如一家,不必这样见怪,这话我可当真了的。”

宝钗身子一僵,面上眼看着羞恼起来,她一向便聪明,自然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嗔道:

“你!...你分明知道,我妈妈话里的意思...怎好这样故作曲解,还对我来说?!”

王晏便故意逗她道:

“这话不是说得你我两家亲戚?又有什么好曲解的?

莫非姑妈和宝妹妹只是于我客气?实则并不曾拿我当做自家人看?原来竟是我自作多情了。”

王晏狡辩一番,语带嗟叹,一脸萧索。

宝钗虽知他是故意在此“惺惺作态”,然而见他面上那几缕愁闷之色,心中却也止不住的一酸,急忙辩解道:

“我...你别这样说...我自然拿你...拿你当自家人的...哎呀!你这样聪明的人,分明知道我的意思,又故意说这些话来取笑,我也解释不得了。”

王晏见她言语失措,十分情急,呵呵一笑,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去,竟就这么牵住宝钗的几根葱指,继而将她整只手握住手心。

面上坏笑道:

“我自然知道妹妹的意思,就只怕妹妹反倒不解我的心意,又怎么能说是我曲解呢?”

宝钗猝不及防便被他捉住,微微瞪大眼睛,忍不住打了个颤,毕竟自小到大,也不曾与谁这样亲近过的。

连身后莺儿提着灯瞧着,眼神里显出几分喜色来。

愣了好一会儿,宝钗才回过神来,莹白如玉的面上,在月色下羞成一片红霞,微微用力的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

宝钗见他耍起无赖,一时竟无法可想,只得慌乱的低下头来,低声急道:

“晏...晏二哥,你松...松开...”

王晏当然是不肯就这样放开的,心里头惬意的很,只是笑着摇摇头:

“妹妹若许我来日再相携手,我才肯放开。不然便是姑妈在这,我也不能放的。”

宝钗闻言,面上僵了一僵,一时竟也不挣扎了,只是深呼吸了两下,胸膛一阵起伏。

继而抬起头来,面上已没了羞恼之色,竟已是平日那等端庄自重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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