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515节
绣橘虽暗暗庆幸,却也不知道上头究竟收拾好了没有。
眼看着探春往楼梯过去,心里慌得不行,实在也不敢任由探春上楼,只得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句:
“姑娘...姑娘这会儿不大...不大方便...”
探春脚下一停,不解地瞅了过去,问道:
“可是二姐姐身子不舒服?那我也正好探望一回。”
绣橘又赶忙摇头,探春转过身来:
“难道二姐姐出门了?她去哪儿了?我自去寻她。”
绣橘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敢扯谎,又摇了摇头,探春便皱眉不满道:
“那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是二姐姐专叫你拦着我不成?”
探春性子刚强,虽是庶出,一众的下人丫鬟也少有敢在她面前炸刺的。
眼看着探春神色不悦,绣橘心里苦的跟吃了黄连似的。
她平日里在探春跟前,也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儿,眼下却不得不担此重任。
在心里狠狠地将司棋骂了一顿,暗恨她把自己一人丢在这儿。
早知道三姑娘要来,还不如干脆叫我也躲进去呢...
然而见探春正等她回话,绣橘思来想去,也只得半真半假地说道:
“是...是伯爷来了,拉着姑娘下棋呢,说是定要下赢姑娘,不许人进去打搅...”
探春便释然笑道:
“我以为什么呢,既是下棋,正好我也学学,晏二哥性子一向宽和,哪里会计较这些...”
说着就要抬脚上楼。
绣橘眼泪都快吓得飚出来了,见楼上还没有人出来,恨不得干脆跳到外头湖里头才好。
这要是叫三姑娘看见,万一闹出事来,自己还能有命在?
只得一把拽住探春的袖子,几乎要跪下来,眼泛泪花,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三姑娘...三姑娘要不然还是等等吧,万一伯爷怪罪下来,奴婢担待不起...”
探春见绣橘如此,脚下一顿,心中愈发起了疑心。
微微眯起眼睛,朝楼上看了一眼,慢慢将脚收了回来:
“就只晏二哥和二姐姐在楼上?”
“司棋,司棋也在里头伺候着呢。”
探春稍稍松了口气,眼神微动,竟也真就不再上楼,只在楼下厅堂里寻了个位置坐下:
“既然晏二哥有吩咐,那便罢了,我在这等着就是,他们下多长时间了?”
绣橘心中猛的松了口气,忙道:
“这...也有一会儿了吧...要不三姑娘暂且回去,过会儿子再来?”
探春只是摇头,却并不肯起身:
“既已有一会儿,料想也快了,我走得累了,也歇一歇,你去倒杯茶来。”
绣橘应了一声,正要去沏茶,翠墨朝她看了一眼,忽然指着她笑道:
“哈哈,绣橘长这么大了,难不成还尿裤子?”
绣橘微微一愣,低头瞧了一眼,脸上猛地一红,她今儿穿的浅蓝色的褂子,这会儿裆下却正有一块颜色深了些。
绣橘一时间简直欲哭无泪,她这段时间本就难熬,偏又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丫鬟,不曾离开半步,竟一直没敢“擅离职守”去换件衣裳。
况且探春又来得突然,便更顾不上。
这会儿只得局促地胡乱拢了拢裙子,无力的遮掩一番,脸皮烧得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只得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不...不是的...刚刚...刚刚才去洗的帕子...打...打湿了...”
翠墨也并不多心,只是嘻嘻哈哈的玩笑,探春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也不多看,只是脸上莫名浮现出两朵浅浅的红晕:
“行了,你还是去换一换,湿衣服穿在身上,岂不难受。”
绣橘这会儿哪里就敢离了探春跟前,倘若她这时候走了,三姑娘回头就上了楼去,岂不是要完蛋?
只得红着脸摇头道:
“不..不了...一会儿就...就干了...”
探春微微侧过头去,也不再多说,场面上一时竟有些诡异的沉默。
...
迎春躺在绣榻上,鬓发散乱,眼含春水。
身上盖了件外裳做被子,两条玉腿从衣服的下摆伸出来,光滑洁白,极有美感。
王晏温柔的将她搀起:
“可要再歇一阵子?三丫头怕还在楼下等着呢。”
迎春稍稍抽搐了一下,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来,从自己口中取出蜷成一小团湖绿色的布片儿。
一时还回不了神,只觉得嘴巴咬了这么久,实在酸得厉害。
半晌才羞臊的瞥了他一眼,几乎不敢多看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三丫头这时候过来寻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过会儿子晏二哥先下去了,自己总不能还躲在上头,万一真叫三丫头寻上来...
迎春看了看地上一方浅浅的湖泊,方才混乱而又羞耻的场面又在她脑子里浮现出来,禁不住娇哼一声。
只是这样想一想,就已几乎叫她难以自持。
方才探春才来的时候,绣橘喊的那一声,就已险些将她吓了个半死,本来是当即就要下去的。
无奈某人不但不肯停手,反倒像是愈发来了兴致,竟不管不顾的。
迎春到底拗不过她,只得一边这么提心吊胆的,一边仍旧由他施为,整个人脑子都是蒙的。
想想方才那一阵担惊受怕的,迎春仍旧觉得十分紧张,整个人又止不住的轻轻发颤。
王晏取过茶壶,一气儿便灌下去大半,他这会儿也得补补水了。
又将剩下的递给司棋,司棋却笑嘻嘻的,一边系好了衣服,一边摆手拒绝,示意自己并不渴,只忙帮衬着迎春换了一身衣裳。
又歇了这一阵子,好歹养回了些力气,方才像是听见了楼下绣橘求爷爷告奶奶的心声一般,一同下了楼去。
...
探春正坐在楼下想东想西。
若在以往,便是知道王晏与迎春单独在一会儿,她虽然知道这两人有些不对劲,也顶多只会以为两人在一块儿像话本里一般谈情说爱,不会想些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而到底今时不同往日,托从惜春那儿得来的那本画册的福,探春如今也算是“开了眼界”。
况且又见绣橘这般忐忑不安的样子,她便是想要不去多想也做不到,那些画册子里的东西,又开始一连串的在她脑子里蹦出来。
又等了一段时间,见上头迟迟没有人下来,探春自己反倒也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正要先行离去,恰在此时,却又听见楼上“咯呀”一声,继而便有人笑道:
“早早就听见三妹妹来了,只是方才棋正下到要紧处,实在也不甘心就此停下,只得怠慢了一回。
三妹妹也知道,我与迎春妹妹下棋,向来是输多胜少,今日好不容易窥见些许胜机,一时入了迷,三妹妹不要见怪。”
探春抬起脸来,便瞧见王晏正倚着栏杆,朝下冲着她笑,她便也忙笑回道:
“那晏二哥如今可算是赢了?倘若如此,我也不算白等着。”
王晏便笑着点点头,抬脚往楼下走,迎春就跟在他后头,把头埋进胸口,一声不吭。
探春也提着裙子往前迎了迎,打趣道:
“今儿你们倒玩得痛快,却连热闹都不肯叫我看?
难道我不会下棋,就不能跟你们在一块儿玩了不成?”
这话本也没有什么问题,无奈迎春心里有鬼,却听得心肝儿直颤,脑子里又多出些画面来,讷讷不敢应声。
王晏神色也略有些古怪,忙哄道:
“这是我的不是,还求三妹妹多多担待,日后若有机会,再不敢将三妹妹拒之门外了。”
探春得了许诺,方才满意地点点头,又对着迎春多看了几眼,拉着迎春的手诧异道:
“姐姐手怎这样烫,还出了汗?难道上面这样热?”
迎春慌张地把手抽回来:
“楼上...楼上多烧个炭盆,许...许是闷热了些...”
探春便直摇头:
“非是妹妹多话,我知姐姐下起棋来不管不顾的,只是也不敢这样闷着,早晚岂不将人闷坏了。
既觉得热,叫丫鬟将门窗打开透透气也好...瞧你这一头的汗...”
探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捋了捋迎春头上像是因为出汗,黏在一起的几道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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