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537节
不拘着什么兄弟侄儿,大大小小,说说笑笑的,就是别人家的,也不见她有什么避讳,她既要这般,往后我也不许她见人就完了!”
平儿冷笑道:
“奶奶到底是管着家,二爷若这般说,还得去老太太跟前请了话才作数。
再着说,她醋你使得,因她原走...走得正。
你醋她偏不行,谁不知道你的坏心,别说是她,连我都信不过你的话。”
贾琏受这一激,只恨道:
“总是你们两个儿一块出气的,都是你们的好,只我一个坏心的,早晚叫你们都死在我手里!
你不肯去是不是?罢了,我自己去!
也不信她就敢拿我怎么样!难不成真反了天了!”
说着便抬脚往院子里去。
平儿见贾琏似是拿定了主意,也不敢拦着,只得一跺脚,叫丰儿先在这收拾,她自己也连忙跟在后头,想着到时候若真闹出事来,自己好歹也能规劝两句。
等到了院子,贾琏四下张望一番,见凤姐儿果真还没回来,心头一喜,便跑进去翻箱倒柜的,分明是在自己家,瞧着倒像是在做贼一般。
平儿跟到屋外,也不敢进去,恐与贾琏独处之时,叫他又起了坏心,只急得在窗外搓手叹气。
一扭头,却正望见凤姐儿回来。
平儿心里一突,忙高声喊道:
“奶奶回来了?”
她这一声喊,却把里头的贾琏也吓了一跳,胡乱盗取了两支珠钗藏在袖子里,便将匣子放回原处,跑到椅子上端坐着。
凤姐儿正还想着给宝钗过生儿的事情,也被平儿唬了一下,瞪眼骂道:
“大白天喊什么?吓得我一跳,你跑外头待着干什么?”
平儿咽下心头委屈,忙道:
“二爷来了,说是有事要和奶奶商量,正在里头等着呢。”
凤姐儿本对贾琏余怒未消,又见平儿在这站着,倒跟看门望风似的,也狐疑的看了平儿一眼,眼珠子一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喲,他来了,你反倒躲出来做什么?怎么不在屋子里头服侍着?隔着窗子说话,有什么意思?”
贾琏在里头心虚喊道:
“这话你只问她,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连个茶也不倒,像是有老虎吃她似的。”
平儿也噘嘴道:
“屋里一个人没有,我在她跟前待着干什么?”
凤姐儿扯着嘴角笑道:
“可不就是没人才方便?”
平儿只想着能两头周全,偏偏她自己这一向两头为难,委屈都没处说去,见凤姐儿没完没了的,心里头也气起来,冷笑道:
“这是说我呢?你可别叫我说出什么好话来!”
凤姐儿神色一变,心里头也一阵心虚,虎着脸骂道:
“死蹄子真疯魔了不成?难不成还要降伏我?早晚要紧紧你的皮!”
贾琏便故作无事,插科打诨一般,作戏似的乐得拍手道:
“我竟不知平儿也有这样厉害的时候,我是从此服她了。”
凤姐儿本岔了话,便也不去多想,冷着脸哼了一声,进屋先扫了一圈,面色便沉了沉,只是也没说话。
待看向贾琏,便问是有何事。
贾琏见她面色冷淡,心里到底也憋屈得紧,跟着哼了一声,又拿约了人吃酒的话来说了一通,只叫凤姐儿拿些花用。
凤姐儿自然不肯给他,随口便回绝了,便置贾琏与不顾,又对平儿问道:
“宝丫头过两天要庆生,老祖宗叫我置办着,前儿外头铺子里拿进来的东西可都收好了?”
平儿连忙点头,凤姐儿又问:
“可点清楚了,别回头少了什么,到时候对不上账,那时才有你的麻烦呢。”
平儿听出这话里有话,贾琏常偷拿凤姐儿的首饰,平儿其实一贯也知道的,只是想着终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底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好。
要不然为了些钱财争执起来,这时节里,旁人说起来,自然便都成了凤姐儿的不是,因此从来也不去揭穿,反倒还帮着遮掩了两回。
如今听了这话,脸上一白,低着头,终究不敢照实去说,仍只一心要息事宁人,替贾琏遮掩道:
“我也怕下头的不谨细,丢了一两件的,专门细细查过两遭,没少了什么。”
凤姐儿便冷笑起来:
“不少就好,只是可别又多了。”
平儿讪讪道:
“不丢就好,哪里还能多了,谁还能自己往里头添不成?”
凤姐儿斜睨她一眼:
“那也难说,巧丫头病这半个月,屋子里头难保干净。
里里外外的,说不准就有什么亲厚的丢了物件儿,戒指耳环,汗巾香袋,甚至说什么头发指甲的,不都是些东西!”
她这话一说,直叫贾琏心肝儿一抖,当即心虚起来。
脸皮青黄,腿肚子直打哆嗦,自己不敢张口,只伸长了脖子,一个劲地朝平儿使眼色。
平儿也心虚的紧,嘴皮子颤了颤,强辩道:
“我倒和奶奶想一块儿去了,也怕有这个,留神搜了一圈,到底没见有什么,奶奶要是还不信,亲自翻一圈就是了。”
凤姐儿冷眼瞧了平儿一阵,等见平儿面上都没了血色,忽然在平儿背上拍了拍,又笑道:
“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倒真是个傻的,便真有那些东西,只怕也早叫人给捡去了,哪里还能等叫咱们翻着了。”
贾琏海松了一口气,只觉方才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既已拿了两支钗子,此时也不敢再纠缠什么花用,与凤姐儿胡乱言语两声,便急急的出了府去。
凤姐儿也不管他,又瞧了瞧巧儿,见面色更好了些,方才笑了笑,转过头来,眼见平儿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哼了一声:
“傻愣着干什么?去瞧瞧晏兄弟送的那些好血燕还有没有剩的,再替丫头熬一盅来,给她补补身子!”
平儿方才如蒙大赦,身上陡然一松,忙不迭地答应一声,转头忙活去了。
...
跟着凤姐儿四下忙了一通,等凤姐儿又去了贾母跟前,平儿方才得了些空闲,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忍不住悄悄抹了抹眼泪。
夫妻不和,连孩子都尚且免不得要受些夹板气,又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当丫鬟的?
倘若贾琏与凤姐儿之间闹大了事情,到时候失了脸面,凤姐儿是管家奶奶,又是王家出身,正经有靠山的,多不过在贾母和王夫人跟前挨几句教训。
贾琏更是贾家嫡长,棍子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在他身上。
这两人都有任性撒气的资本,然而无论是贾琏还是王熙凤,却都可以挟制平儿,说来说去,到头来也只能是平儿代他两个受过罢了。
这些道理,平儿自然能想得清楚,对此也并没有什么怨言。
自小她就跟在王熙凤身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竭力在两头维持着这脆弱的平衡,但这也并不代表她就不觉得委屈和恐惧。
“平安喜乐”如今就只剩下她一个“平儿”了,另外三个,其实都是因为拗不过贾琏,被他沾了身子,才被王熙凤打发出去,到头来琏二爷也的确没能保得住人。
平儿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因此一直谨小慎微的与贾琏相处,谨守分寸,本本分分的当一个大丫鬟,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可贾琏毕竟是主子,真要说起来,按着这眼下的规矩,平儿服侍他那都是应该的,即便她自己守着这分寸,眼下能得保全,也不过是因为贾琏一时还不肯与凤姐儿撕破脸面罢了。
‘真要是有哪天不高兴,他趁着奶奶不在动起强来,到时候奶奶也必然动怒,自己又还能找谁说理不成?’
思来想去,实在是满心委屈,平儿一时也忍不住心中酸涩。
‘罢了罢了,看奶奶如今这副样子,将来如何,谁知道怎么样呢...’
不想方一抬头,却见着丰儿正低着头,一只手捋着鬓角,着急忙慌的从书房那头过来。
平儿打量一眼,便皱了皱眉头,赶忙将眼角擦干,喝问了一句:
“站住!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有谁撵你不成?”
丰儿一抬头,见原来是平儿,当即面上便多出些慌乱之色道:
“我...我找善姐去呢...”
平儿心头叹息一声,走近了些,眼见丰儿衣衫不整,面如春色,眼神闪躲,已是猜着了几分,低声问道:
“是琏二爷刚刚过去了?”
丰儿身子一抖,嗫嚅着嘴小声道:
“是...是二爷...刚刚回去换了件衣裳...”
平儿便看着她不说话,丰儿面色渐渐变得煞白,手指紧张地攥了攥帕子,情知恐怕也是瞒不过平儿了。
她对奶奶一向忠心,若是把这事跟奶奶一说,自己岂不是死路一条?
心中又悔又惧,因而竟直接跪在地上,一把揪住平儿的衣角,哭求道: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