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75节
又见晴雯要走,忙道:
“正巧姨太太那里,有话带给晏二爷,叫晏二爷过两天去吃酒,你就把话带着吧。”
晴雯素有几分伶俐,听着梨香院,她就想到那位宝姑娘。
偷偷瞄了一眼黛玉,便直摇头,竟不肯答应:
“爷还有别的吩咐呢,你自己去吧。”
周瑞家的连吃了两回堵,也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先去了。
黛玉见晴雯还在跟前站着,一时也好奇道:
“晏二哥交代了你什么事,你怎么还不去?”
晴雯看看宝玉,再看看黛玉后头的紫鹃和雪雁两个门神,便道:
“哪里有旁的事,反正有香菱在呢,我留在这,跟姑娘说说话,好不好的,回去说给爷知道,他也放心。”
宝玉就在一旁,却将方才黛玉眼中的笑意看得分明,心中一时怅然若失。
这样的笑,林妹妹从来没有在我跟前有过...
一时间竟有些慌乱得手足无措,手下意识地往颈子上摸去,想再砸一回玉。
只是临到头一看,贾母不在,王夫人不在,就连袭人也不在跟前。
就是砸了,又给谁瞧呢?
因而到底还是罢了。
可他坐在这里,一时又觉得不舒服,况且见黛玉和晴雯两个都不搭理自己,只自顾自的说话。
便有些生气的站起身,故意对黛玉道:
“我到梨香院去看看宝姐姐,你去不去?”
黛玉扭头看他一眼,坐在椅子上没动弹,只是奇怪道:
“过两日不是就都要去,这会子去什么?你要去自己去就是了。”
宝玉见她这般全无所谓的动静,张了张嘴,也不知该如何去说。
只好一转身,脚底下打了个磕绊,果真匆匆忙忙的出了门往梨香院去了。
第84章 惜春:晏二哥可能教我?(十更!求首订!求月票!明日继续加更)
那周瑞家的从晴雯那里吃了瘪,一时也难免心里有气。
正转头再往王晏处去,路过一处院子,又撞见惜春。
惜春见她这来来回回的跑,面上又没个好脸色,也稀奇的很,奇怪道:
“你这又往哪儿去?”
周瑞家的便扯着笑道:
“姨太太有话,叫我带给晏二爷,智能儿那个小秃喇呢?怎么就姑娘一个人在这?”
惜春便道:
“她师父回水月庵去了,她自然要跟着,又叫我没得顽的,也出不去。我还想着不如干脆也剪了头发,跟她一道去呢。”
周瑞家的便连“呸”了两声,只道童言无忌。
惜春眼神一动,眨眨眼,又笑道:
“姨妈可是也要请晏二哥那日同去?若是这话,我替你去一趟就是了。”
周瑞家的前番来的路上撞见自己女儿,说是家里女婿出了事情,正愁脱不开身。
闻言便忙一拍手,喜道:
“可巧我还有事,这可真多谢姑娘了。”
惜春便一摆手,“沉稳”的点点头,两手一背,先回了一趟自己院子,再往王晏处去。
她往日里都是跟姐姐妹妹一道来,今儿却就她自己一个。
一时没好意思往里进,只在院子门口站着,朝里头微微扬着声音喊一句:
“晏二哥可在里头?”
王晏在书房里听见这话,便将手里的书放下,又把香菱这个暖手宝从腿上放下来,理了理下摆的衣裳,亲自迎出去,见就惜春一个,也有些稀罕,笑道:
“四妹妹快进来坐,莫不是知道我这里有好点心,专门寻过来了?”
惜春便稍微有些羞赧地笑笑,随王晏进了屋子,定定地把王晏身姿仪态认真看着,口中只道:
“我又不是狗鼻子,能闻见什么味道,不过路上遇见太太跟前的人,说是姨妈那里过两日请我们吃酒。
左右我也闲着,看她忙的很,干脆替她跑一趟罢了,晏二哥去不去?”
王晏只道:
“既是长辈相邀,哪里能不去。”
又叫香菱去将自己从留仙居带回来的几样新式点心拿到惜春跟前去,惜春年纪虽还小,却极懂礼数,忙出言谢了。
见香菱脸红红的,眼里头含着水意,倒比平时还好看些,心里头甚至还有些羡慕。
小手便从袖子里头掏出两支宫花来,往香菱跟前递:
“这个你要不要,姨妈送的,只是我不喜欢,你戴着才好看。”
香菱哪里肯接,连连摆手,便退到一旁去。
王晏看着好笑,也觉当下这个小惜春,其实哪里就有什么“面冷心硬”的样子。
眼神动了动,招手笑道:
“四妹妹近日可读了什么书?上次不是才听你三姐姐说的,说你近来正在发狠用功,要考个女进士来着。”
惜春闻言,小脸一红,羞道:
“三姐姐胡说的!我哪里看得懂那些,不过之前从智能儿那里得了本佛经,我瞧着新鲜,又觉得里头有些道理,才翻了翻罢了。”
王晏眉头一挑:
“四妹妹这般年纪,看那些个‘四大皆空’的佛经,可也太早了些。
莫非果真是什么孤本真品?四妹妹可舍得拿来给我瞧瞧,我以两则好故事来跟四妹妹换如何?”
惜春闻言,便稍有些犹豫地点点头,一本佛经,她自然没什么不舍得的。
只是她今儿倒不是为什么佛经而来,要跟王晏辩论佛理。
见屋子里头就香菱一个“外人”,便从袖子里头掏出几张纸来,犹犹豫豫的捧在手里,小声道:
“我看晏二哥给林姐姐作的画,自己也学了学,想请晏二哥瞧瞧,画得可还能入眼?”
她年岁还小,自觉画艺不精,不肯轻易丢脸,倘若姐妹们都在,是定不肯拿出来的,也只这时候才肯放一放胆子。
王晏还奇怪她今儿怎么一个人来了,连平时形影不离的探春都没跟着,此时才明白这四丫头的一点小心思。
笑着接在手里,认真瞧了瞧。
但见笔意通达,描摹工细,只是落笔转圜之间,还显得有些单薄生涩,便似有骨无肉,气蕴不足。
不过毕竟惜春才这般年纪,王晏又未曾真对她有过什么教导,竟是无师自通,便十分难得了。
可见元迎探惜,亦皆世之所钟,天赋才情,到底罕有。
只是这画上的人...怎么看着有点像自己?
上回被我画了一幅,所以也要画回来?
连这点亏也不肯吃?
可惜画上人不曾描面,只见身姿仪容,王晏也不好将这揣测真个说出口。
倘万一问了,惜春却说不是,不也叫人臊得慌?
便只做没什么发觉,口中不吝称赞道:
“四妹妹果有天资,连我也不能比,清雅精细不说,更能见画中魂魄,果然是大家气象。
只是毕竟四妹妹年岁尚小,笔力未足,难免失之单薄,无浑厚之韵味,稍嫌少了意趣。”
惜春闻言便显得既激动又害羞,只连连道:
“晏二哥太谬赞了!”
她既钟情于画,便不肯错失了这难得的机会,从桌子前头绕到王晏身边,把他袖子拽着,巴巴地望着他道:
“晏二哥可有空闲教我,我虽也觉得有几处不好,只是不知如何去改。”
王晏面色一顿,左右林如海那些文章记述他已看过,又见惜春这一副可怜模样,便也不欲拒绝,只作换换脑子也好。
便往旁边让了让,取了自己的画笔,叫惜春在身前,持着笔端,他在其后,从一侧绕着,虚环过惜春肩头持笔末,带着惜春去画。
惜春果然十分高兴,眉眼一下子生动起来,明眸善睐,一室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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