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45节
正堂内，外面的厮杀声和惨叫声，犹如催命的音符，一声声砸在孔胤植和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公爷……公爷！守不住了！大门被破了！那些番子杀进来了！”
护卫统领浑身是血地滚进正堂，一条胳膊已经被齐根砍断，鲜血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们见人就杀……前院的弟兄全死光了！公爷快跑吧！”
统领话音刚落，便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堂内的山东豪绅和孔氏族老们，此刻全都吓得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跑？
整个曲阜城都被封锁了，大院外面全是杀人不眨眼的阉党鹰犬！
往哪里跑？
“不……这不可能！”
孔胤植瘫坐在太师椅上，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大宗正脉傲慢的脸庞，此刻扭曲得犹如厉鬼，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真敢杀进来！这里是衍圣公府！挂着皇上亲赐的金匾！”
孔胤植猛地站起身，状若疯狂地冲向正堂中央那尊巨大的孔子雕像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先祖在上！大明的皇帝疯了！他竟然派阉竖屠戮圣人门庭！这是要断了华夏的文脉啊！”
他试图用这种神经质的哭嚎，来掩盖内心已经彻底崩溃的恐惧。
然而，并没有先祖显灵的奇迹。
“砰！”
正堂那两扇雕刻着“德侔天地”的红木大门，被两名大汉将军粗暴地一脚踹开。
赵亮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跨过了那道天下文人都无比向往的门槛。
在他的身后，是数十名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西厂大档头。
那些平时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豪绅、族老，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连直视赵亮那双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赵亮没有理会这些人，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跪在圣人像前的孔胤植身上。
“你就是那个写了檄文，要跟皇爷打擂台的衍圣公，孔胤植？”
孔胤植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家伙，强撑着最后一口身为贵族的底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本公乃是朝廷钦封的衍圣公！超品之尊！”
孔胤植指着赵亮，虽然声音在打颤，但依然试图用身份压人。
“你一介刑余贱奴，敢带兵擅闯圣府，屠戮我孔家护院！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这天下万千读书人？！”
“皇上若是受你等奸佞蒙蔽，本公明日便上表京城，叩请皇上收回乱命！你今日若是敢动本公一根汗毛，天下士林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187章 褫夺爵位
面对孔胤植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赵亮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咧开嘴，发出一声冷笑。
他慢慢踱步到孔胤植面前，手里的绣春刀在圣人像上敲了敲。
“天下读书人？”
赵亮脸上的嘲弄毫不掩饰。
“皇爷在京城里说过。这大明的天下，姓朱，不姓孔。”
“你孔家的荣华富贵，你这身超品的蟒袍，包括这院子里所有家奴的命，全是大明赏给你们的！”
赵亮猛地逼近一步，眼神凶狠得犹如噬人的野兽。
“你不在曲阜好好当你的泥塑木雕，竟然敢把手伸到朝堂里来！你真以为你发篇檄文，这天底下的读书人就能跟着你造反？！”
赵亮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清单，直接砸在孔胤植的脸上。
“自己看看！”
“你孔家名义上只有朝廷恩赐的一万亩免税祭田。可实际上呢？整个山东兖州府，有足足十万亩的上等水浇地，全被地方豪强以‘投充’的名义，挂在了你孔家的名下！你们每年光是坐收的免税地租，就高达数百万两！”
“山东连年灾荒，你们孔府不开仓放粮，反而私设高利贷钱庄，月息高达三分！逼死的人命，连大理寺的卷宗都写不下！”
赵亮每说一句话，孔胤植的脸色就灰白一分。
这些都是孔家几百年来心照不宣的生财之道，他们披着圣人的皮，干的却是这世上最肮脏的买卖！
“你们抗朝廷的税，吸老百姓的血，现在还敢打着保护斯文的旗号，来反对皇爷！”
赵亮猛地一把揪住孔胤植胸前那华贵的蟒袍衣领，将他整个人生生提了起来。
“皇爷让本督来，就是来告诉你。你孔家的脸，是皇爷给的。皇爷既然能给，也能随时收回来！”
“放……放肆！你这阉贼，快放开本公！”孔胤植双脚离地，呼吸艰难，只能拼命地拍打着赵亮的手臂，“这是构陷！本公要面圣！本公要见皇上！”
“见皇上？”
赵亮冷笑一声，猛地将孔胤植狠狠地摔在地上。
“皇爷可没空见你。”
赵亮转过身，面向大堂内所有瑟瑟发抖的孔氏族人和地方豪绅，下达了一道在整个华夏历史上都具有颠覆性意义的旨意。
“传皇爷口谕！”
“孔胤植私占民田，隐匿国税，放贷逼死人命，其罪确凿！”
“念其为圣人后裔，免其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刻起，褫夺孔胤植衍圣公爵位！贬为庶民！”
这句话让孔胤植停止了挣扎。
他瘫在地上，双眼翻白，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褫夺爵位！
皇帝竟然真的敢褫夺衍圣公的爵位！
“孔府名下，包括朝廷最初恩赐的一万亩祭田以及其余所有以‘投充’、‘挂靠’名义隐匿的良田，全部抄没！收归大明皇家内务府皇庄直辖！”
“孔府地窖内所有现银、金条、珠宝古玩，全数作为偷漏国税的罚缴，押解进京，充入皇家银号！”
赵亮的刀尖指向地上的孔胤植，声音冰冷刺骨。
“你们不是喜欢钱吗？你们不是喜欢用孔夫子的招牌来敛财吗？”
“皇爷说了。从今天起，你们孔家就老老实实地去吃糠咽菜。谁要是再敢在地方上收一文钱的黑钱，谁要是再敢发什么狗屁檄文煽动生员。”
赵亮一脚重重地踩在孔胤植的胸口上。
“本督就带着西厂的刀，把你们曲阜孔家，彻底抹掉！”
“来人！封门！查抄地窖！一两银子也不许给他们留下！”
“喏！”
如狼似虎的西厂番子，立刻如潮水般涌向了孔府的后院和各大库房。
砸锁声、箱柜倒塌声、女眷的哭嚎声，交织成了一曲属于曲阜孔家的挽歌。
孔胤植瘫在冰冷的金砖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堂上那尊孔子的雕像。
从这一刻开始，大明的天下，真的只姓朱了。
第188章 我等孔孟门徒
江南，南京。
秦淮河畔的秋雨连绵不绝，冰冷的雨丝犹如密集的银针，斜斜地刺入这座历经六朝繁华的古都。
夫子庙前那片宽阔的青石板广场，此刻已经被踩踏得泥泞不堪。
惨白的招魂幡在风雨中剧烈摇曳，被雨水浸透后沉甸甸地挂在汉白玉牌坊的立柱上。
三千多名身着青色襕衫的江南生员，密密麻麻地跪坐在泥水之中。
他们头上绑着刺目的白布条，怀里抱着先贤的牌位，恸哭声、哀嚎声混合着雨声，震天动地。
“圣道陵迟！阉竖弄权！夺民生计，毁我文脉！”
“我等孔孟门徒，今日宁死于贡院之前，誓与这等夺命新政抗争到底！祖宗成法不可废！海禁不可开！皇庄不可立！”
刀子割到了自己的肉上，这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读书人，终于撕下了温情脉脉的面纱。
武力对抗没有胜算，他们只能将儒家道统这尊最庞大的神像抬出来，试图用“天下读书人”的命，去逼迫皇权低头。
然而，已经晚了。
在夫子庙外围长街的两端，天雄军提督卢象升，身披精钢扎甲，骑在一匹高大的辽东黑马上。
在他身后，两千名天雄军火枪手排成整齐的横阵，深蓝色的罩甲在雨中连成一片不可逾越的钢铁城墙。
所有人肩上扛着装有三棱刺刀的“天启一号”燧发枪，枪机的火药池处，全都用特制的牛皮防雨罩严密护着。
“提督大人。”副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策马靠近，压低声音道，“这帮酸儒已经跪了两天两夜。方才探马回报，后头又有几百个生员正往这边赶。刚才有几个带头的，甚至开始冲撞咱们外围的拒马。他们这是认准了咱们不敢对读书人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