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64节
而就在他们后退的瞬间,第二排的六百名火枪手已经踏步上前,将枪托抵在了肩窝上。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完全不知所措的流寇。
“六十步!”
“放!”
“轰隆————!!!”
第二波金属风暴,席卷而至!
这一次距离更近,杀伤力更加恐怖。
密集的弹雨犹如泼水一般,穿透那层尚未散去的炽热硝烟,将那些试图重新组织冲锋、或者正在后退的流寇成片扫倒。
人体的残骸在铅弹的冲击下扭曲倒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内脏流淌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在高温的催化下逐渐席卷整个战场。
“第三列!上前!放!”
“轰隆————!!!”
三段击。
连绵不绝的弹雨。
这种跨越时代的火力压制,这种没有火力真空期的持续输出,犹如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这些曾经的大明边军。
流寇们引以为傲的血勇和拼命三郎的架势,在面对这种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却像割草一样成片倒下的绝望屠杀时,彻底崩溃了。
更何况,在如此酷热的高温下穿着厚重的棉甲强行冲刺,他们本就严重脱水,此刻体能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妖术!他们用的是妖术!这火器打不空啊!”
一名曾经在延绥镇服役的老兵,崩溃了。
他扔下手里的长矛,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恐慌,犹如烈性传染病,在剩下的流寇中疯狂蔓延。
“不许退!谁退老子砍了谁!”
罗汝才挥舞着斩马刀,一刀砍翻了一个逃到他马前的溃兵。
“冲进去!只要冲进去肉搏,他们那火器就是烧火棍!给老子冲啊!”
在他的逼迫下,几百个亡命徒红着眼睛,硬顶着巨大的伤亡和高温带来的眩晕,踩着同伴的尸体,终于冲过了五十步的死亡线,逼近了车阵的边缘。
三十步。
二十步。
流寇们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和骨朵,准备迎接他们最熟悉的白刃战。
然而站在高处的赵亮,看着这些冲到近前的漏网之鱼,眼中闪过一抹残酷的戏谑。
“全军听令。”
“上刺刀!!!”
第一排和第二排已经完成装填的天雄军士兵,没有后退半步。
他们动作整齐地从腰间拔出一柄长达一尺半、带着三道深邃放血槽的三棱刺刀,卡入枪管前方的卡榫中,旋转锁定。
“收拒马!迎敌!”
偏厢车之间的拒马被迅速移开,天雄军士兵没有站在原地防守,而是排成密集的刺刀横阵,主动跨出了车阵的保护圈!
第214章 援军
“杀!”
流寇们嘶吼着扑了上来,但他们面对的,不是散乱的单兵格斗,而是大明甚至这个世界在这个年代的最顶尖战斗力。
天雄军士兵双手握住枪托,借助着腰腹的力量,将三棱刺刀狠狠扎向冲到面前的敌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机械的刺杀。
三棱刺刀刺入身体,瞬间将内脏绞碎,拔出刺刀的瞬间,鲜血顺着血槽呈喷射状狂涌而出。
“拔刀!前进!刺!”
“噗嗤!噗嗤!”
天雄军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流寇们本就因为高温和长途奔袭耗尽了体力,此刻面对这堵密不透风的刺刀墙,根本找不到下手的空间。
他们砍倒一个明军,会有三把刺刀同时将他们捅成血葫芦。
当最后几百名敢于冲锋的流寇被刺刀阵无情地踩在脚下时,剩下的叛军终于丧失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
他们扔下武器,调转方向,哭爹喊娘地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场。
“完了……全完了……”
罗汝才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看着那支连阵型都没有丝毫凌乱的恐怖军队,握刀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三千老营,王嘉胤的底子,就这么没了。
“撤!往西安城撤!”
罗汝才拨转马头,准备带着仅剩的几百个残兵败将逃命。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呜——!”
一阵凄厉苍凉的牛角号声,突然从流寇溃退的东方沙丘上,突兀地吹响!
那声音穿透了滚烫的热浪,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杀伐之气。
罗汝才猛地转过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在漫天黄沙的尽头,一条黑色的骑兵线,犹如一道涌动的海啸,正朝着他们的侧翼狂飙突进!
那清一色的大明红色鸳鸯战袄在烈日下格外刺眼,骑兵们手里端着长长的马枪,腰间挂着战刀。
在这等酷暑天,这群骑兵竟然也硬扛着没有卸甲!
最前方的一杆迎风招展的大旗上,赫然绣着一个斗大的“延”字!
延绥镇总兵,贺人龙!
“贺疯子!他不是在潼关外防守吗,怎么会在这里!”
罗汝才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只觉得三魂七魄都飞出了体外。
在来到西安城之前,赵亮就通过西厂的暗线,向一直驻扎在周边观望的延绥总兵贺人龙,以朱由校的名义下达了一道旨意。
贺人龙本来带着五千骑兵,本意是想来“勤王救驾”,趁着秦王府大乱的时候,捞取保护宗室的首功,顺便趁乱发一笔横财。
但是他来晚了。
当他赶到西安城外围时,秦王府已经被攻破,而他恰好撞见了西厂番子和天雄军火枪营押运着那五百辆重载马车从城北悄然撤离。
贺人龙是个在边镇厮杀多年的军阀,他看着那深深陷在泥土里的车辙,看着那些伪装成流民、但透着肃杀之气的军队,隐隐猜到了那五百辆大车里装的是什么。
在这个炎热的夏日,贺人龙的后背生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这其中的秘密有多么致命,只要他敢透露半个字,或者敢在这个时候伸手去抢那笔银子,迎接他的绝对是皇帝的雷霆手段!
所以,他什么都没敢说,乖乖地接受了赵亮代表皇权下达的那道旨意:
“剿灭了流寇,那几十万石粮食,全归你延绥镇做军饷,朝廷一粒米都不要!若是你敢抗命不遵,或是放跑了一个贼酋,西厂的刀子,第一个抹了你贺疯子的脖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对于已经大半年没发下足额军饷、底下士兵饿得眼睛发绿的贺人龙来说,几十万石粮食,那就是他维持统治的续命丹!
而那些大车里装的什么,他这辈子都要烂在肚子里!
在这等巨大的诱惑和死亡威慑面前,贺疯子这条延绥镇最凶猛的边镇恶犬,带着五千最精锐的延绥骑兵,早早地埋伏在了渭水河畔的黄土坡后,就像一只极具耐心的秃鹫,专注地盯着战场。
直到天雄军的火炮和燧发枪将流寇的骨头彻底打断,直到罗汝才的阵型彻底崩溃,贺人龙知道,收割战功的最佳时机,到了!
“杀!一个不留!”
贺人龙骑在神骏的战马上,宛如一尊杀神。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柄大关刀,在烈日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砍贼首者,赏粮百石!升总旗!给老子把他们全碾碎!”
延绥骑兵爆发出震天的狂吼,五千铁骑携带着从高坡冲下的巨大势能,犹如一把烧红的锋利铁楔,狠狠地砸进了流寇那早已混乱不堪的侧翼!
失去建制、丢盔弃甲的流寇步兵,在高速冲锋的骑兵面前,脆弱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延绥骑兵的马刀借着马速轻易地切开流寇的脖颈,长枪如同糖葫芦般将他们洞穿,战马的铁蹄无情地践踏着那些倒在黄土里哀嚎的伤兵,将他们的骨头踩得粉碎。
罗汝才在乱军中左冲右突,试图收拢残兵拼死抵抗。
但他那点微末的武勇,在这等大军绞杀的洪流中,简直微不足道。
“铛!”
罗汝才手中的斩马刀刚刚架住一名明军骑兵的长枪,还不等他喘息,三名延绥骑兵已经呈品字形将他死死逼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