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9节
要是皇爷没后,他魏忠贤哪来的以后?!
他差点就因为皇爷无后,跟着皇爷一起走了一趟地府了,绝对不能再来一次!
“老奴领旨!!!”魏忠贤的眼珠子瞬间红透了,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狼,“这帮黑了心的王八羔子!这帮杂碎!”
“老奴这就带东厂的番子去拿人!”
“查出来,不用过东厂的堂。老奴直接把他们拉到化人场,剥皮揎草,凌迟处死,诛他们九族!!!”
魏忠贤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作坊。
他知道,这紫禁城里,今天要掀起一场比咸安宫赐死客氏,还要惨烈十倍的腥风血雨了。
所有跟内官监这批银器沾边的人,从掌印太监到采买的管事,再到供货的皇商。
哪怕是家里养的一条狗,今天都得被剁碎了喂猪!
日上三竿。
辰时三刻。
坤宁宫正殿。
张嫣已经梳洗完毕。
她穿着一身相对素雅的常服凤袍,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前,看着满桌子由尚膳监精心准备的早膳,却迟迟没有动筷子。
她昨夜刚刚承了恩泽,原本心里满是甜蜜和对未来的期许。
但皇爷一大早,连中衣都没换,就气冲冲地跑去了作坊,这让她心神不宁。
以为是自己哪里伺候得不周,惹了龙颜不悦。
“娘娘,皇上驾到了。”贴身宫女秋荷满脸喜色地跑进来通禀。
话音未落。朱由校已经大步跨入殿内。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油污的短褐,重新穿上了明黄色的常服。
脸色虽然因为发怒而显得有些冷峻,但看到张嫣的那一刻,还是强行压制住了眼底的暴戾。
“臣妾参见皇爷。”张嫣赶紧起身迎驾。
她的眼眸里波光流转,多了一丝属于小女人的娇羞和依赖。
“免了。饿了吧,陪朕用膳。”朱由校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拉起张嫣的手,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的早膳极其丰盛。
这也是明朝宫廷的规矩,哪怕是普通的早饭,也绝不寒酸。
有熬得软糯浓稠的鹅肉粥,有晶莹剔透的蟹黄包,有刚出炉的麻油烤饼。
还有几样从江南快马送来的、用各色香料腌制的精致酱菜。
装盛这些食物的容器,是一套极其华丽的景德镇官窑描金五彩瓷器。
而在朱由校和张嫣的面前。各自摆着一套沉甸甸的、“龙凤呈祥”花纹的银质碗、筷、汤勺。
这是大明皇家最标准的餐饮陈设。
华贵,防毒。
朱由校坐下,他没有看那些精美的食物,目光落在面前的那套银制餐具上。
然后,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任何预兆。
他直接伸出双手,一手抓住自己面前的那套银碗银筷,一手抓住张嫣面前的那套。用力一扫。
“哗啦——!”
“哐当当当——”沉重的金属餐具被极其粗暴地扫落,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银筷子滚出老远,那把汤勺更是被摔得变了形,足见其材质的软糯(铅多)。
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只有金属滚动的余音。
张嫣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刚刚红润起来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她猛地站起身,退后半步。
“皇爷……可是这早膳不合胃口?还是臣妾哪里做错了?”
旁边伺候的几个尚膳监太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把头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万岁爷息怒!奴婢万死!”
朱由校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对张嫣发火,而是伸出手,极其温柔地将张嫣拉回座位上,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
随后,他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扫过跪在地上的太监。
“与早膳无关。”
朱由校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传朕的旨意。”
“从今天起,坤宁宫、乾清宫。”
“凡是帝后入口的东西,装盛的器皿,全部换成上好的瓷器,或者干净的木器!”
“库房里那些内官监送来的所谓银器。”
“全部给朕扔到火炉里熔了!打成银锭入内帑!”
他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以后,谁要是再敢拿一件金属器皿进膳房。”
“朕就让他把那东西,连着他自己的舌头,一起生吞下去!”
“奴婢遵旨!奴婢记下了!”太监们如蒙大赦,哪里敢问半个为什么。
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极其麻利地将地上的那些银器收拾干净,有个心思机灵的转身跑出大殿,不到片刻,就重新换上了两套上好的景德镇官窑白瓷碗和一双象牙筷。
张嫣坐在旁边,看着朱由校那不容置疑的霸道模样,心里的惊恐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安稳感。
她冰雪聪明,虽然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但她猜得出,那些银器里,必定藏着足以致命的猫腻。
她没有问为什么。
作为大明的国母,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宫里,她只需要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在用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保护着她,保护着他们未来的希望。
“吃吧。”朱由校端起那只白瓷碗,用瓷勺舀了一口温热的鹅肉粥。
米香混合着肉香。
没有了重金属污染的心理阴影,这饭吃起来,才真正有了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第23章 他叫宋应星,字长庚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喝粥的张嫣。
“梓童。”
“臣妾在。”张嫣赶紧放下汤勺。
“以后在这宫里。”朱由校放下象牙筷,目光极其深邃认真,“不管是谁送来的东西。不管是多华贵的器皿。只要不是你亲眼看着从厨房里端出来的。只要是你觉得不对劲的。一律砸了,不许碰。”
“大明病了。”
“这宫里也藏着不知多少魑魅魍魉,多少为了银子连命都不要的硕鼠。”
朱由校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张嫣理了理鬓角的一缕乱发。
“但你放心。只要朕还喘着气,这大明的天,塌不下来。”
“这坤宁宫的地,谁也翻不了。”
张嫣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水雾蒙上了那双绝美的眸子。
她没有说话,而是极其郑重地站起身,对着朱由校行了一个深深的大礼。
“臣妾,谢皇爷圣恩。”
朱由校看着她,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轻松的笑意。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继续吃饭。
内部的毒瘤,正在被他用暴力的手段一个个拔除。
客氏死了,掺铅的银器发现了。
魏忠贤的屠刀,此刻恐怕已经架在了内官监那帮硕鼠的脖子上。
时间倒退回半个时辰前。
乾清宫,木工作坊。
那块从“纯银”汤勺里熔炼出来的灰黑色铅块,被当啷一声扔在了铁力木的工作台上。
朱由校用冷水洗净了手上的炭灰,拿起一条白毛巾擦拭着。
他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暴怒,转为了一种带有强烈目的性的杀机。
魏忠贤跪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