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266节
“轰!”
更猛烈的爆炸。
火药桶里的几十斤火药被引爆,冲击波将炮台上的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两门重炮被炸得从炮台上飞了出去,炮管都变了形。
范·德·米尔被气浪推出去几尺远,后背撞在墙上,左臂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他挣扎着爬起来,靠墙坐着,仰头看着天上那个还在往下掉东西的怪物。
天井里的士兵们已经完全乱了。有人往仓库里跑,有人往地下室跑,有人趴在城墙根下一动不动,有人干脆跳进了水井里。
“所有人找掩护!”范德布鲁克的声音在烟尘中回荡,“不要乱跑!往地下室跑!快!”
德·韦特站在总督府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哆嗦了两下。
二十三年。
他守了二十三年的城堡,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轰。
仓库被炸开了顶,里面的粮食露了出来。几个麻袋被炸破了,麦子洒了一地。
轰。
水井旁边的砖墙被炸塌了,碎砖掉进了井里。
德·韦特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棱堡再厚,也有缺口。城墙再高,也有死角。
仓库、兵营、水井、炮台,全都被那东西看清楚了,然后一枚一枚地往下扔开花弹,就是欺负他们没有还击手段。
那根绳子,系在地上,控制着那东西的方向。
城墙上,范·德·米尔靠着墙坐着,左臂的血已经凝住了。
他看着天上那个还在往下扔开花弹的天灯,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听过一个传闻。说东方有一个皇帝,特别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造枪造炮造船,什么都造。有人说那皇帝就是个木匠,只会做木工活。有人说那皇帝是个疯子,成天躲在宫里搞发明。
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他信了。
木匠做不出这种东西,只有疯子能。
天上终于不再往下落东西了。
那个天灯在风中晃了几下,开始缓缓往岸边飘去。
热气球中,当最后一枚开花弹落下,陈大拍了拍手。
“发信号!收绳!”
李二从吊篮里摸出一面红色小旗,用力挥舞了三下。
地面上,赵亮看到旗语。
“收绳!快收绳!”
二十名壮丁冲上绞盘,拼命摇动把手。
缆绳开始回收,天灯缓缓向岸边飘来。
风还在吹,绞盘越摇越重。又加了二十人,四十人轮流上阵,汗如雨下。
半炷香后,天灯被拉回了沙滩上空。
“落!”赵亮喊。
番子们冲上去,用绳索钩住吊篮,将天灯稳稳地固定在沙地上。
陈大和李二从吊篮里跳出来。
“看见什么了?”郑芝龙大步走过来。
陈大抬起头,看着郑芝龙。
“幸不辱命,侯爷,热兰遮城的底细,全看清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画满草图的白布,递给郑芝龙。
“城堡四角,四个炮台。每个炮台大概六门炮,全是重炮。天井中央有三排兵营,能住四五百人。西北角是粮仓,东南角有两口水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东北角城墙,有一处新修的缺口,大概两丈宽。是用沙袋堵的。从那里下手,应该能炸开。”
郑芝龙看着那张草图,手微微发抖。
他围了这座城堡三十三天,连城墙都没摸到。
现在,这座城堡的底细,全在他手里了。
“传令。”郑芝龙转过身,声音洪亮。
“在!”
“所有将领,三宝号议事。半个时辰后不到者,军法从事!”
“遵命!”
会议的气氛很活跃。
今天的天灯轰炸,让水师的将领们都兴奋异常,看起来热兰遮城已经是朝不保夕了。
但是赵亮适时的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侯爷。”
赵亮端坐在侧首的椅子上,突然开口。
“皇爷给天灯定下的载重,是有极限的。吊篮里装满高纯度酒精和两名操控的番子后,最多只能再携带五十斤的开花弹。”
赵亮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五十斤,听着吓人。但分摊到一个个开花弹上,数量有限。而且从这么高的地方扔,准头还是差了些,多数砸在了空地上。红毛鬼不是傻子,他们吃了亏,必然会防着天上。”
“赵督公说得在理。”
郑芝龙点了点头,站起身,环视帐内众将。
“那明天再试试效果,看看红毛鬼有没有防备。”
“传令下去。”
“明日一早,把西山运来的三架天灯,全给老子升空!”
“不留后手了。三架天灯,带足一百五十斤的开花弹。让热兰遮城的天井里,下场铁雨!”
次日,清晨。
海雾尚未完全散去,三架巨大的天灯已经在海岸边的沙丘上完成了充气。
黄铜喷嘴喷出稳定的幽蓝色火焰,巨大的丝绸球体在海风的拉扯下发出“绷绷”的声响。
“起绞盘!放绳!”
六十名赤着膀子的壮丁分作三组,死死握住绞盘的握把,随着号子声均匀地释放着粗大的麻绳。
三架天灯呈品字形,在东南风的推送下,缓缓向着热兰遮城的上方攀升。
热兰遮城内。
荷兰总督德·韦特站在总督府厚重的拱门后,仰头看着天空。
他皱着眉头,连最喜爱的咖啡都不喝了。
“他们又把那怪物升起来了,这次是三个!”范德布鲁克上校大步走过来。
“传令全军,撤入壁垒!”德·韦特果断下令。
堡垒上方,刺耳的铜哨声此起彼伏。
昨天的惨状历历在目。那些从天而降的铁疙瘩,爆炸时飞溅的铁砂和破片,根本无视了棱堡正面的防御优势。
荷兰士兵们没有再像昨天那样聚在天井和城墙上看热闹。
他们抱着火枪,推搡着挤进由厚重砖石拱顶保护的兵营、地下室以及棱堡边缘的暗堡中。
原本架设在露天炮台上的重型火炮,也被炮手们用绳索和撬棍拖拽入了城墙内部的射击掩体里。
炮口顺着狭窄的射击口探出,警惕地指向城外的明军阵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偌大的热兰遮城天井,变得空无一人。
“高度两百丈!风向稳!”
天灯的吊篮里,陈大半蹲着身子,探出半个脑袋,对着下方的城堡进行着目测。
“投!”
三架天灯上,六名西厂番子依次点燃了开花弹的引信,顺着吊篮的边缘抛了下去。
几十枚黑乎乎的铁疙瘩,带着刺鼻的白烟,在重力的作用下急速坠落。
“轰!轰!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