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507节
“老三!高处!”
卢剑星一声沉喝。
后排的几名龙骑兵已经举起了骑兵鸟枪。
靳一川身形如鬼魅般在混战中滑行,他手中的两柄短刀专挑马蹄和骑士的膝关节盲区。
“嗖!嗖!”
两柄飞刀脱手而出,精准地贯穿了那两名正准备扣动扳机的龙骑兵手腕。
鸟枪掉落。
靳一川合身撞入敌阵,身法灵巧地在马蹄与马刀的缝隙中闪转腾挪。
他的短刀极其刁钻地割裂着马腹与骑士的股动脉。
鲜血如雨般洒下。
战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这三个大明最顶尖的杀手搅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丁修彻底进入了杀戮的状态。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苗刀太长,在狭窄的栈桥上,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刺耳的锐鸣。
“挡我财路者,死!”
丁修身子半转,避开一柄侧劈而来的马刀,反手一记横斩。
“嗤啦——”
精钢胸甲在苗刀的绝对力量之下,被生生切开了一道大口子,连同里面的肋骨和皮肉,被这一刀斩得向外翻卷。
那名龙骑兵惨叫着,连同断裂的马刀,一起被这一刀拦腰扫进了滚烫的大运河里。
血水染红了江面,江鱼受惊,在泛着油光的浪花中疯狂逃窜。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
赵靖忠看着自己最后的二十名龙骑兵,在短短半柱香的功夫里,被那三个疯子砍瓜切菜般砍倒了大半。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我不能死在这儿……”
赵靖忠看着不远处那艘在海浪中起伏的快船。
只要登上那艘船!
他顾不得那摔在泥水里的汇票,也顾不得旁边那个正在手忙脚乱装填手枪弹药的总督范迪门。
他猛地在马鞍上一拽。
一杆大明官制长枪,落在了他的手中。
白蜡杆的长枪。
枪头是用遵化精铁锻造,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白蜡杆极韧,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赵靖忠虽然是个太监,但他曾任东厂理刑百户,师承宫廷顶尖大内禁卫,一身枪法在京城勋贵子弟中也是数一数二。
在面临生死的绝境下,太监骨子里的自私与凶残,被逼出了最歇斯底里的疯狂。
“沈炼!”
赵靖忠双眼通红,衣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不过是个下九流的小旗!你有什么资格来判咱家的生死!”
“咱家今天,就拿你的命,来给咱家的伯爵封号祭旗!”
“嗡——”
长枪在手,赵靖忠双手握柄,右臂猛然一震。
枪尖在空气中瞬间抖出九朵碗口大小的枪花,白蜡杆剧烈颤动,发出刺耳的破风声。
大明大内长枪术,杨家二十四枪。
虚实相兼,势如破竹。
赵靖忠双足在石板上连踏三步,每一步都踏得泥水飞溅,长枪借着冲势,枪尖毒蛇出洞般,直刺沈炼的胸膛。
沈炼站在细雨中。
他的绣春刀平端在身前,身姿松弛,唯有那一双狭长如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在视线中不断放大的枪尖。
他没有退。
大明军伍里的刀客,在面对长枪时,只有一条活路。
抢入中门。
“锵!”
在枪尖距离胸口不足寸许的瞬间,沈炼的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右侧滑动了半步。
他的动作极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枪锋的直刺。
绣春刀窄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刀脊准确地贴在了长枪的白蜡杆上。
金属与木材剧烈摩擦,发出“嗞啦”的钝响,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沈炼借着这股滑动的粘劲,双手握柄,绣春刀顺着白蜡杆,如同一只贴地滑行的铁犁,直奔赵靖忠的双手手指切去。
这叫贴杆斩指。
赵靖忠不愧是内廷的高手,反应极快。
他眼见长枪被贴,不慌不乱,双手猛然向后一撤,白蜡杆长枪在空中一个半转。
“当!”
枪尾的生铁鐏重重地撞在沈炼的刀刃上,将这致命的一击强行荡开。
借着反震之力,赵靖忠手臂大开大合。
“挑!”
枪尖自下而上,带着一蓬血水,挑向沈炼的下巴。
沈炼在空中一个翻滚,皮靴落在湿滑的栈桥护栏上,身形有些摇晃。
赵靖忠不给其任何喘息的机会。
“扎!”
长枪扎出,势如流星。
枪尖扎在空处,将一块厚重的防浪木板直接轰得粉碎,木屑漫天飞舞。
赵靖忠越打越急,越打越疯。
他的外袍在风雨中已经破烂不堪,内里的白纱中衣渗出了大片的冷汗,将他整个人衬得犹如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死!死!死!”
他的大内长枪术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枪影重重,将沈炼逼得步步后退。
沈炼在漫天的木屑与枪影中不断闪转腾挪。
他的身上,已经被枪尖划出了数道浅浅的血痕,青色长衫上布满了细小的破口。
但他那双如狐的眼睛,依然没有半点慌乱。
他在等。
大内枪法虽然狠辣,但极其耗费体力。
在这极度闷热潮湿的南洋雨夜,连续高强度的突刺,对于一个废了半截身子的阉人来说,体力正在以一种无可挽回的速度流失。
赵靖忠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每一次刺击之后的收枪,动作比上一次,慢了半丝。
仅仅是半丝的停顿。
“铮——”
沈炼的眼神变了。
那是猎手在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瞬间的明亮。
赵靖忠一记“力劈华山”,长枪带着风声,自半空中当头砸下。
沈炼没有闪避。
他双手横刀,直接迎着劈落的枪杆。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白蜡杆砸在绣春刀上,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赵靖忠正欲借着枪杆的弹力,收枪再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