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590节
“魏公公的手段，皇上很满意。但京城太大，二十七个堂口，一百多个据点。就凭公公手底下这一百个人，一晚上杀不完，也抓不净。若是让他们听到风声化整为零散入坊巷，以后再抓就难了。”
田七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高高举起。
“陛下有旨！”
“今夜申时三刻，京师九门提前关闭。顺天府衙役、五城兵马司所有兵丁，全数上街，执行全城宵禁！任何人敢在街头逗留，格杀勿论！”
田七转向下方的一百名警署精锐，声音如铁。
“今晚的行动，锦衣卫南、北镇抚司，出动三千名缇骑，全力配合都巡警署！”
“你们这一百人，分成十队，作为箭头，负责主攻那些骨头硬的堂口！锦衣卫在外围拉网封锁，顺天府的衙役负责拿人抄家！”
田七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一震。
皇上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调动衙役、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配合警署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黑道大清洗！
“谁若是敢反抗。”田七拍了拍腰间的绣春刀，“就让锦衣卫的绣春刀跟他们讲道理。”
魏忠贤听完，满意的笑了笑。
“皇爷圣明。”
他转过身，看着下方那一百名手下，拐杖猛地举起，指向京城的方向。
“听到了吗！今晚，锦衣卫给你们兜底！顺天府给你们打下手！”
“明天天亮之前，杂家要让这顺天府的每一条阴沟里，流的都是这帮渣滓的血！”
“杀！”
一百名换上警署制服的精锐，齐齐抽出腰间的精钢铁尺，爆发出震天的狂吼。
黄昏时分，顺天府上空云层低垂，一场罕见的暴风雪即将来临。
申时三刻，京师九门同时敲响了急促的闭门鼓。这鼓声比往日足足提前了两个时辰。
还没等街头巷尾的百姓反应过来，一队队穿着鸳鸯战袄、手持长枪的顺天府衙役和五城兵马司的残存兵丁，便如潮水般涌上街头。他们手里拿着厚厚的铜锣，一边敲击一边高声呐喊：
“奉皇上旨意！顺天府即刻起全城宵禁！”
“入夜之后，任何人不得在街头逗留！凡敢无故游荡、聚众饮酒者，皆以图谋不轨论处，就地锁拿！”
“各家各户，关门闭户，吹灯拔蜡！听见任何动静，不许掌灯，不许出门探看！”
严厉的呵斥声伴随着铜锣的震响，在二百万人口的庞大城市里激荡。
商铺的小伙计们手忙脚乱地往门槽里插着排门板，街上那些原本打算去戏园子和酒楼听曲寻欢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看着那些满脸肃杀之气、长枪已经平端在胸前的士兵，纷纷打消了争辩的念头，催促着轿夫和车把式赶紧打道回府。
恐慌和不安，如同这即将降临的黑夜一般，迅速笼罩了整个京城。
普通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朝廷又要抓什么江洋大盗或者谋逆叛党。
但在外城那些灰色的堂口、地下钱庄和暗娼馆里，敏锐的黑道头目们，却从这突如其来的全城宵禁中，嗅到了一股大祸临头的味道。
除了某些不怕死的。
“黑虎堂”的总堂口，宽敞的正厅里，摆着十几桌酒席。
外头的宵禁和风雪，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狂欢。
前院。
风雪在天井里打着旋儿。
十几个负责守夜的打手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火盆赌钱，输赢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大！”
“妈的，又输了！这什么鬼天气，冻死老子了。真该去八大胡同搂着娘们睡热炕。”
一名打手搓着手，正准备去火盆里添几块木炭。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犹如机括咬合的金属脆响，在风雪交加的黑夜中突兀地响起。
那打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紧闭的朱漆大门。
“什么声音？”
“砰——轰！！！”
回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那扇两寸厚、包着黄铜门钉的实木大门，在这一声巨响下直接四分五裂！
警署为了立威，竟然使用了西山兵工厂特制的定向爆破炸药包！
巨大的气浪夹杂着尖锐的木刺和变形的铜钉，犹如一场钢铁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前院。
“啊！”
距离大门最近的三名打手，连惨叫声都没发全，身体就被飞溅的木刺射成了刺猬，犹如破布袋一般被气浪狠狠地抛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火盆上。
火盆倾覆，燃烧的木炭撒了一地。
“敌袭！有人砸窑！”
剩下的打手惊慌失措地拔出短刀和铁棍，他们在极度的恐惧中试图看清门外的敌人。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风雪在呼啸。
随着硝烟散去。
十道身影，踏着满地的积雪与碎木，如幽灵般跨入庭院。
他们胸前绣着猎鹰的图案，头上戴着防雪的斗笠。
带队的，正是脸上带刀疤的王老六。
而在他身后，是整整五十名锦衣卫缇骑，前排的二十人，清一色端着短管燧发枪；后排的三十人，手中则端着极其精巧、可以连续发射五支钢矢的诸葛连弩！
“皇家警署，锦衣卫协同办差。”
王老六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
“黑虎堂，图谋作乱，拒不纳税，敲诈商旅。”
“魏公公有令。依大明新律，满门抄斩。不留活口。”
“去你妈的警署！给老子弄死他们！”
一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打手头目，咆哮着挥舞着厚背砍刀，带着剩下的七八个手下，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在他们看来，对方只有五十个人，只要冲进肉搏战，己方人多势众，未必没有胜算。
王老六冷冷地看着那些冲过来的流氓，犹如看着一群扑向火坑的飞蛾。
“预备。”
后面的缇骑百户马上举起手来。
“放。”
“砰！砰！砰！”
二十道橘红色的火舌，在昏暗的庭院中同时喷吐而出。
“噗噗噗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密集响起。
那些冲锋的打手，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竹木编织的藤盾被瞬间撕碎，人体的胸膛和面门在霰弹的密集打击下，犹如熟透的西瓜般爆裂。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头目，整个上半身被打成了烂肉，鲜血和碎骨喷溅在后方的雪地上。
七八个人，在不到一息的功夫里，全军覆没。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庭院里只剩下浓烈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后队，弩箭压制。前队，换弹，推进。”
那名百户表情地下达指令。
“咔哒！咔哒！”整齐的机括咬合声响起。
锦衣卫缇骑们踏着地上的尸体和血水，犹如一面不可阻挡的黑色铁墙，向着黑虎堂的正厅平推过去。
刚才的爆炸和枪声，终于惊动了正厅里的所有人。
大门被猛地推开，几十个喝得醉醺醺的帮派头目和打手，拿着刀枪棍棒冲了出来。
“放箭。”
王老六没有给他们任何看清局势的机会。
后排的三十名锦衣卫举起连弩。
“嗖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
精钢打造的弩箭，犹如死神的黑雨，倾泻在正厅门口。
那些穿着普通棉袄和皮甲的黑帮分子，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哭嚎声响彻云霄，几十人像割麦子一样倒在台阶上。
赵黑虎被前院的惨叫声彻底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