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156节
陆指挥佥事是超凡者，也是平湖陆氏第五宗的分支族人，更是陆玲珑的族侄孙，庚午教乱（西山围剿邪教）后，由南镇抚司千户调任北镇抚司任指挥佥事。
面对这样背景深厚的上司，赵千户哪里还敢有丝毫不满。
真要惹得陆佥事不快，人家随便一个招呼打给南镇府司的同僚，就能让赵千户过上几年痛不欲生的生活。
沈砚表面上比赵千户更生气，拉着郧阳府上下四十余名官员，围着锦衣卫们吵吵，还到飞空艇下面聚会抗议。
但到了私底下，他却对常远表示感谢：“多谢你家大佬亲至，将这烫手山芋给拿走了。”
“我不过是阳明书院的大师兄，入仕还不到两年，在阴差阳错之下连升六级，已经是太过显眼了。”
“要是我还能代表文官系统，拿下重机枪这份大功，对我来说可就是灭顶之灾喽。”
“何况你家大佬带走的，还有袁督师那个大祸根。”
“这位留在郧阳府，我是怎么做都错啊。”
“他怎么就能姓袁呢？他怎么还是个督师呢？你说这和东北那个袁……唉！”
“总之，这次多谢你还有你家的大佬喽。”
“我沈砚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这次能够躲过这番大难，将来必有回报。”
常远好奇地问道：“沈兄已经有了新的去处？”
沈砚笑了：“对，有了新的去处。”
“我没能拿下征伐利器，又没能从锦衣卫手中保住袁督师，吏部天官亲自发来电报训斥，将我连削三级，降为从五品。”
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去向：“转任苏省太仓州知州。”
常远眼睛一亮：“太仓可是好地方，鱼米之乡，富庶不下于苏州府和松江府。”
“这可不是什么惩罚，这是对你的褒奖呢。”
沈砚大笑：“常百户果然了得，对我们文官的弯弯绕绕也看得清楚明白。”
“没错，郧阳府的属官只看到我被连削三级，却没有看到这是天官大老爷对我的最终定案。”
“尚书大人做实了我破格连升两品之后，再次晋升一品的事实，谁也不能拿着惩罚的结果，说我升官升得太快了。”
“这一波啊，我算是节省了六年的历练，在仕途上大大领先了同年们。”
常远笑问道：“领先于同年，是不是就能在其中拉拢一部分，加入自己为首的小派系？”
沈砚并不避讳这个敏感的话题：“这是自然，我至少能在豫省、晋省、冀省拉起一个小山头，为阳明书院撑起一片保护伞。”
“只不过派系的规模还太小，我没有真正跨入四品高官的序列，更不是朝廷的实权京官，庇护的力度还很有限。”
“不过常百户，不，常兄弟放心，你弟弟我还是能够保护一二的，不让他被人恶意打压。”
常远拱手感谢道：“多谢沈兄了。”
沈砚同样拱手道：“非也，此乃你我互惠互利尔。”
常远疑惑道：“沈兄，我是东镇抚司，不是专门和官员打交道的北镇抚司啊。”
沈砚摇头道：“不，我需要的就是兄弟你的东镇抚司帮助。”
“北镇抚司当然是专门针对文武官员，但我沈砚洁身自好，从不贪污受贿，也没有强大派系参与朝廷倾轧，根本不在北镇抚司的针对范围内。”
“可是邪神、邪教、邪祟不管这些啊。”
“今年大明的气氛全变了，自从芒种过后，先是京师爆发庚午教乱，接着鲁山县出了个外域邪神，再然后是郧阳府白莲教乱。”
“在景和的二十年来，总共就发生了六次，这五个月就占了一半。”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天知道会爆发出何等的乱象。”
“哥哥我也不求别的，如果有一日我的辖区爆发邪神之乱，兄弟你一定要伸手来拉我一把。”
常远愣住了。
锦衣卫有严格的活动区域限制，跨区执行任务，需要提前得到上级部门的批准。
比如这次从豫省进入鄂省参与镇压教乱，就是京师北镇抚司批准，并居高临下进行实时指挥的。
沈砚的职位不过是位知州，品级是从五品的中级官员，根本不可能说动朝廷调动常远跨省执行任务。
他是在请求常远，私下给予帮助。
如果不是常远头顶上有强力大佬罩着，这就是要求常远拿命来赌。
就算是有陆玲珑的庇护，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但常远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如果需要，只管给我写信。”
他相信，沈砚这种聪明人不会乱来，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动用这个承诺。
他更相信，沈砚的前途远大，在未来一定能够攀爬到部阁高官的位置，反过来给他提供强大的支持。
但他更相信自己和陆玲珑这条大腿！
常远自从成为锦衣卫后，短短七八个月的时间，就积累了丰厚的军功，以至于资历成为了他巨大的缺陷。
作为一个基层军官，若是没有发声的渠道，那么再大的军功也无法用来自保。
有罪，甚至被扣了黑锅，杀了就是杀了。
但有了陆玲珑这位能够直达天听的大佬庇护，常远的军功就成了官场上的BUG。
别说文武官员杀不了他常远，就是当今景和皇帝也杀不了。
大明的十三位皇帝中，只有太祖、成祖、世祖这三位，才能无视一切舆论和政治平衡考量，干掉常远这种军功溢出的存在。
所以常远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就答应了沈砚的请求，他是有着充足的底气。
但沈砚不知道啊，他感动得连宰辅气度都不要了，当场哭了个稀里哗啦。
他赌咒发誓：“若常兄弟有用的上我沈砚之日，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90章 萧画戟的临别之语（今晚还有一章）
常远和沈砚交换了承诺，事实上完成了结盟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见面。
因为没有必要了。
更因为没有时间了。
白莲教乱的后续奖惩持续了两天，有人被下狱，有人被罢官，有人被追封，有人被升迁。
锦衣卫鄂省北镇抚司千户所忙忙碌碌，人手严重不足，不得不从鄂省和豫省调集更多的人员前来支援。
这是锦衣卫北镇抚司捞取政绩最爽的时刻，随随便便就能获得大量的功绩，还不用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平白招惹怨恨和污名。
至于川省和陕省就没资格了。
谁让他们的锦衣卫不给力，在山中被白莲教阻击成功。
陕省的锦衣卫还好，只是被击退，损失也还在接受范围内。
带队的两位千户一个被斥责，另一个被降职，戴罪继续管理千户所。
算是被放了一马。
但川省的锦衣卫就惨了，他们被白莲教给灭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两位带队千户当场战死，没有给锦衣卫丢人。
京师南镇抚司对战死者不惩不赏，但对于两个千户的儿子，额外提拔一级。
失败者没有资格获取胜利后的利益，两省锦衣卫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
北镇抚司在忙碌，东镇抚司更忙。
白莲教被整体围歼，白莲教主被杀，邪神白莲圣母的幻像被正神关圣帝君消灭，并不意味着白莲教的邪教徒就彻底消失了。
尤其是白莲圣母的幻像被斩，只是损失惨重，丢失的信息量巨大，埋下了巨大的风险，并不是彻底完蛋了。
祂在第二天就指定了新的教主，而新白莲教主立刻行动，指挥白莲信徒们撤离郧阳府地区，分散潜伏，等待时机。
但那些在战争中被神力浸入骨髓，连身体都发生了变异的邪教徒，显然是没法潜伏到民间了。
他们毫不意外地被抛弃了。
但白莲教主的手段颇为高明，他对这些脑子混沌的怪物讲：
你们都是神的爱子，是为神而战的勇士，是散播神之信仰的种子。
白莲圣母遭到了伪明朝廷卑鄙的偷袭，遗憾的暂时遭遇战败，地上天国的伟业被迫暂停。
但白莲圣母没有放弃，祂还在看着你们，希望你们能站出来，为圣母而战，在郧阳府坚持下去，给伪明朝廷以最沉重的打击！
你们的努力，将会帮助白莲圣母更快地恢复，更早地重启地上天国伟业。
你们是神的爱子！
为神而战吧！
于是这些怪物激动到神魂颠倒，再也不考虑生死胜利的问题，一心一意地给大明朝廷制造麻烦。
他们以单个为战斗单位，散落在郧阳府的崇山峻岭之间。
如同猿猴一样翻山越岭，遇到人就杀，遇到村子就烧掉。
郧阳府的秩序重建，在他们的破坏下，变得困难重重。
尤其是大量的人员被杀，村庄被烧，导致人心惶惶，朝廷威信遭到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