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233节
等众人回到千户所，看到随处可见的白幡，全都崩溃了。
铮铮铁骨的男儿能在战场上无惧生死，此时却全都红了眼眶，泪水浸湿了衣襟。
整个千户所哭声大作，悲戚的气氛笼罩在心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铺天盖地的悲伤气氛，如同无形的阴霾，笼罩着整个千户所，也包围了在家修炼的常远。
饶是他心性坚韧，久经生死杀伐，在这满是悲恸、遗憾和绝望的氛围之中，也觉得心中压抑，浑身不适。
连二十四桩功都没法静心练习。
常远干脆不练了，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喃喃自语道：“千户所没法呆了，老子去别的地方散散心去！”
随着数十万灵源点入账，他储备的灵源热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实力已在悄然间提升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随着身体的琉璃化推进，虽然没有因此直接变强，却让他对水脉的感应和掌控大大提升。
原本他只能感应到中原的水脉，如今扩张延伸到了千里之外的京师。
水脉网络中感受不到京师的大街小巷，却能通过水脉的流转律动和密密麻麻的水脉节点，捕捉到繁华市井的气息。
果然，能够聚集大量人口的古都，全都是水脉的交汇点呢。
常远微微一笑，点亮了京师偏僻一角的水脉节点，从自家院子里的水井节点，挪移到了京师。
此时尚未入夜的京师，灯火已经点燃，开始了元宵佳节最盛大的庆典。
京师灯火璀璨，人声鼎沸，处处烟火绚烂、笙歌悠扬。
长街两边挂满各式花灯，有莲灯、走马灯、琉璃灯、花鸟灯、先贤灯、谜语灯，千姿百态，流光溢彩。
连绵不绝的灯火，宛如星河坠落人间。
被灯火照亮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真真是游人如织，接踵摩肩。
街边的商铺全都敞开大门，伙计们的叫卖声，游客的欢笑声、丝竹声交织相融。
仕女公子、平民百姓、文武官员，皆出门赏灯夜游，一派盛世元宵的繁华盛景。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夜空上皓月高悬，烟花次第升空绽放，炸成片片璀璨，宛若星雨纷飞，落满人间街巷。
常远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北京钟楼，一边俯瞰这片人间芳华，一边将感知完全撒出去，寻找那个令自己悸动的气息。
其实他更想去太和殿上，可惜那里有着令词条“蜘蛛感应”尖叫的危险，不得不放弃了。
人间烟火与满目的繁华，逐渐清除了他心中积郁的负面情绪，不论是战场上的杀伐戾气，还是看到数万人无辜死亡的悲戚同情，都一点点地淡去。
常远麻木而冰冷的内心，渐渐温暖过来。
他的感知随着心情的舒展，而大幅度地扩展了范围。
因为是针对几个特定气息的感知，所以不会被京师的防卫系统察觉，否则真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事呢。
常远心中突然一动。
在万千人潮中，他捕捉到了一丝特殊的气息，是自家老五那丫头的气息。
常舒作为神之子，在刚刚与邪神大战一场的常远眼中，远比其他人更加显眼。
他从鼓楼上跳了下来，但并未急速奔走，而是以常舒的气息为锚点，以心中的直觉为尺度，顺着人流缓步向前。
通过对常舒的气息感知，常远确定自家大腿陆玲珑就在她身边。
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能确定！
而且他还能确定，只要去午门就能见到自己想要见的人。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今夜京师最盛大的活动就是午门的鳌山灯会。
由万盏彩灯叠成十余层的“巨鳌驮山”，皇帝更是亲自出面主持，自然会吸引全城的人参与。
万人空巷，朝野共庆的元宵大活动，陆玲珑绝对会出现在辉煌的灯火之下。
但更重要的是，常远的直觉认定，他就该去那里。
常远顺着人流缓缓前行，目光在层层叠叠的人影中扫视，掠过无数的游人。
盛世喧嚣，人间热闹，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新鲜，真要较真比起前世，其实也真的不值一提。
毕竟生产力水平摆在这。
众里寻他千百度。
穿过拥挤的人流，走过喧闹的戏台，走过挂满花灯的长巷，他在人群中寻觅，渐渐感受到了更多的气息。
除了常舒的隐晦神气，还有常卓的飒爽英气，常识的狡黠机灵气，以及自家大腿那凛凛英气与雍容贵气交融于一体的特殊气息。
常远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不觉就勾了起来。
他的心底不知不觉涌出丝丝期许与柔情，整个人逐渐融入周遭的环境，不再是之前那种与欢声笑语、璀璨灯火、纷飞烟火格格不入的样子。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心底竟然有一份割不断的牵挂，现在正在变得滚烫。
当常远缓步转过街角，踏上东华门大街的瞬间，心念陡然一跳，眼睛穿过雕花灯柱，越过攒动的人头，看向了长街的尽头。
在那灯火稀疏，光影阑珊的街角静廊下，一道熟悉的却又陌生的身影，俏生生的立在那里。
在这一刻，常远的脑海中只有那么一首词。
上半阙他只记得“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因为那是东风，是星落如雨。
下半阙的前面也记不住，但最后一句却美到永远不能忘记，也无与伦比的契合当前的场面。
那一句是：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286章 世袭百户与水府决战
上元节后，豫省千户所平静了整整三个月。
没有邪教活动，没有邪教徒闹事，甚至连犯罪的人都变少了。
其实不只是豫省，大明两京二十四省都很安静，一副海晏河清的盛世模样。
朝廷对此很是满意，大把大把的撒下了军功和赏赐。
常远因为独力迎战冰霜邪神，功劳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必须要给予重奖。
晋升权千户根本不足以酬功，但正千户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年龄太大即将致仕或犯了大错的千户，他常远是没法升职的。
因为常远是陆玲珑的人，甚至传说他就是陆家第五宗宗主的房中人，没办法压下他的功劳，只能慢慢拖延，不了了之。
南镇抚司的骆指挥使和北镇抚司的陆督指挥使商量了很久，终于还是上报给了景和皇帝，请求赏赐常远锦衣卫世袭百户。
本来这只是一个姿态，在两位大佬的认知中，是一定会被皇帝否决的提议。
这可是世袭百户，哪有那么容易给出去呢？
只要皇帝习惯性的不舍得，否决了这个提案，他们就能对下面交代了。
“常远啊，不是本督不给你奖励，实在是圣意不允许，没有办法啊。”
“你再忍忍，再等等，你这么年轻，总能等到机会的。”
“巴拉巴拉……”
解释完了，就轮到常远慢慢等了。
等个十年八年，真有机会了，给常远升一级，做豫省的千户所正千户。
但要是等了二十年还等不到机会，如今的两位大佬自己就致仕了，再怎么样也不归他们管了。
你就去和新任的北镇抚司督指挥使，南镇抚司指挥使掰扯去！
然而他们失算了。
这种官场推拉阻让的手段，最大的敌人就是能够通天的关系。
常远可是有大腿的人！
陆玲珑原本对于赏赐毫不关心，但听说要赏赐常远世袭百户，就开开心心地跑到皇宫里，缠着自家外公磨了很久，真的就把这事给办成了。
说白了，陆焕虽然做了十几年锦衣卫督指挥使，还是改不了眼皮子浅的臭毛病。
他以为世袭百户已经太多了，安排不过来了，皇帝好多年都不批了，所以这次一定也不会批。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大明皇帝怎么会嫌弃世袭军官多呢？
洪武皇帝有两万贴心的世袭军户百户官，他就能从宰相到县令一路杀光光。
永乐皇帝有八百世袭千户官，他就能想亲征就亲征，想修运河就修，想下西洋就去，想迁都也没人能反对。
嘉靖皇帝……他一开始啥都没有，全靠脑子拼赢了文官，却被勒着脖颈死了过去。
幸运的是，当时太医院有个年轻的太医，傻傻的出手把皇帝给救醒了，转头那太医就“被”自杀了。
这就是手下没有亲近世袭军官的下场。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嘉靖皇帝得了道，发了狠，把全天下杀得干干净净，然后提拔了数千世袭军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