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107节
孙权继位,通过各种权谋手段,缓解了双方的对立,但随着淮泗旧部的衰落,江东士族又壮大起来。
孙权便借二宫之争,打压江东士族。
双方的裂隙又开始扩大。
“谁置谁死地,犹未可知,真以为我陆氏是软柿子不成?”陆抗轻言细语,极有名士风范,满脸微笑,眼中却掠过一道阴翳。
“都督……”左奕、吾彦两人被他的眼神吓住,一时竟不敢再抱怨。
陆抗扛住了孙权的“关照”,避开了孙峻、孙?兄弟的屠刀,蛰伏到了现在,自然不是软柿子。
东吴的内斗,比曹魏更剧烈。
这时亲卫前来禀报,“都督,征西将军至!”
众人眉头一皱,孙休派留平来,与其说是主持西征之事,不如说是督促荆州诸将,陆抗自然是重点照顾的对象。
其实无论是资历、名望,还是才干,陆抗都更适合征西将军。
不等陆抗迎接,帐外就传来了留平的笑声,“幼节兄何在?”
陆抗出帐,“留将军大驾光临,未及远迎,还望恕罪。”
“幼节兄言重了,如今邓忠挥军北上,蜀中空虚,正是我与兄台立功之时,不知意下如何?”留平出身江东寒门,跟陆抗不是一路人。
其父留赞从郡吏起家,被凌统举荐,得孙权器重,迁屯骑校尉,东兴之战,留赞率先陷阵大破魏军,迁左将军。
陆抗道:“邓忠北伐,我军非但不应西进,还应出兵协助,牵制魏军!”
“这是为何?”
“三国鼎立,方能持久,蜀汉虽灭,邓氏兴起,与其联盟,共抗司马氏方是上策,且邓忠虽走,邓艾仍在,我军逆江而上,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陆抗的见识远远超过了东吴大部分人。
邓忠在蜀中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邓忠娶了刘氏宗女,得到了刘禅的支持,又击败了卫瓘胡烈姜维,羽翼已丰。
强行攻打蜀中,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司马昭。
留平也知晓邓艾厉害,不然也不会躲在后面,早就扑上去了,“然则,陛下诏令……”
陆抗一句话就堵回去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已上书建康,陈述利害,蜀中疲敝之地,不应虚耗国力在此,与邓氏父子反目成仇,陛下若有大志,可先攻合肥,次取襄阳!”
他若不愿西进,朝廷还真拿他没办法。
比起孙权,孙休已经奈何不了江东士族。
“陆将军莫非要抗命?”留平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
“陛下年少,抗身为臣子,当尽人臣之责,以死相谏。”
言语平和,却透着一股寒意。
“告辞!”留平看了一眼帐中的陆氏部将,只得转身就走……
第一百三十章 惊
长安。
“十六万大军,就这么没了?”司马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不过他的愤怒,并不是出自十六万大军覆灭,而是邓艾邓忠父子成了最终胜出者。
当初想借钟会、卫瓘之手除掉邓艾,没想到两人先自相残杀,便宜了邓氏父子。
“雍州军陆续回返的将士将近万人,荀恺的三万兵马并未入蜀,此外羊琇、夏侯咸、胡渊率三万兵马退走阴平道。”
西曹属邵悌满脸冷汗。
回来的雍州军建制乱了,士气全无,没有一两年时间,休想恢复。
羊琇、胡渊的三万兵马退走阴平道,跟走鬼门关没什么区别。
能回来一半,就要烧高香了。
“悔不听元凯之言……”司马昭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烦躁,望向杜预。
当初若是听杜预的建议,亲自率兵南下,蜀中形势也不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杜预道:“晋公节哀,一时胜败不足论,为今之计,唯有安抚邓氏父子,邓艾乃三朝老臣,向来忠心,可允其督镇蜀中,许其伐吴,以安蜀中人心,待中原稳固,恢复元气,再图伐蜀。”
蜀中无论如何也不是中原的对手。
虽说损失了十几万大军,但中原还在,国力还在。
休养几年,便可卷土重来。
这一战司马昭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阳安关和阳平关在手,汉中门户洞开。
魏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过司马昭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本来蜀中已经到手,邓艾几乎必死,没想到一番操作之后,邓艾非但没死,还一口吞下了几万洛阳中军,酿成今日局面,使竖子成名。
“邓艾虽忠,然其子邓忠野心勃勃,只怕今后西北多事。”司马昭从未怀疑过邓艾的忠心,不过身为寒门,战功赫赫,位居三公之位,就必须死。
“邓忠麾下皆是北人,晋公可明示天下,重赏伐蜀诸军,以收其心,并令其返回洛阳,与家眷团聚。”
杜预的建议都颇为精准。
可惜他不是伐蜀统帅,只是司马昭帐下的幕僚,无法总揽全局,每一步都慢了邓忠一拍。
杜预的谏言,司马昭也知晓其中道理,不过他现在的心思并不在此。
邓艾父子拿下蜀中又能如何?
依旧无法与中原对抗,诸葛亮都不行,何况是邓艾邓忠?
而且邓艾年近七十,活不了几年,邓艾一死,邓忠便没了最大靠山。
充其量,也就相当淮南四叛而已。
“元凯真乃吾之子房也!”司马昭轻咳了一声,目光转向另一个心腹邵悌。
邵悌立即心领神会,将杜预比作张良,那么司马昭是想当汉高祖。
当即拱手道:“依属下之见,邓艾父子其实不足为惧,二人都未举旗反叛,仍是晋公臣子,眼下当务之急,是晋公封王之事,望晋公早定大统,以膺人心。”
无论如何,蜀汉灭了,当街弑君的影响差不多消除了。
“卿欲置我于火上烤也?”司马昭目光又转向杜预。
杜预之前请辞,本来不想掺和进来,奈何身为司马昭的妹夫,想躲也躲不过去。
司马昭一直对他青睐有加,依为臂助。
杜预拱手道:“封王之事势在必行,早定王统,方可早日安抚人心。”
曹魏早就被掏空了,朝堂地方,手握大权者,不是司马氏的联姻,便是司马氏的故旧。
如果不是曹髦用自己血溅了司马昭一身,四年前司马昭就登基为帝了。
“元凯……罢了,既然天下人心在我,不可推辞。”司马昭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几人正在兴头上,堂外忽有人高呼:“晋公,大事不好……”
司马昭眉头又蹙起,“何事如此慌张?”
来者是散骑常侍王业,正是此人与王沈一同出卖曹髦,才让闹出当街弑君之事。
司马昭虽然诛杀了成济兄弟,但对王业、王沈、贾充极为优待,当成了心腹。
“禀晋公,邓艾之子邓忠假借故大将军遗令,要拥立司马攸为嗣,挥兵北伐!”
堂中立即陷入一片死寂。
此事一直是司马昭的逆鳞。
司马攸非但在士族中呼声颇高,在司马氏内部,也有极高的声望。
司马懿活着的时候,一直将司马攸作为继承人培养。
但如果司马攸继嗣,那么司马师就是主宗和正统,司马昭立即变成司马家的旁支。
这年头每个人都在自家门户算计,司马昭也不例外。
邓忠祭出司马师和司马攸的名号,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将司马家内部的不堪直接暴露在天下人的眼前。
司马昭脸色再度难看起来。
邵悌和王业都不敢说话,杜预也低头不语。
这种司马家的内事,谁参与进来谁死。
良久,司马昭深吸一口气,还是望向杜预,“元凯可有良策?”
杜预拱手,“此乃晋公家事,在下不便多言。”
“元凯亦我家之婿,便是一家人,没有不便之言。”司马昭声音中透着一股冷意。
杜预只能硬着头皮道:“舞阳公亦乃晋公血嗣,邓忠既然以舞阳公为名提兵北伐,不妨顺势立舞阳公为嗣,邓忠出师无名,便可化解其麾下将士军心。”
汉景帝削藩,弄出七国之乱,吴王刘濞打出“诛晁错、清君侧”的旗号,汉景帝先一步诛杀晁错,让刘濞的野心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七国之乱只持续了三个月,便被一代名将周亚夫平定了。
杜预此计有异曲同工之妙,再赏赐伐蜀将士,邓忠麾下的洛阳中军就算不临阵倒戈,也会失去斗志。
然则,司马昭年纪越大,对权力越是食髓知味,贪婪进了骨髓里。
上一篇: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