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15节
心中正在腹诽,却忽然发现他们直奔右路而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邓忠暗骂了一声,“列阵!”
东方辰举着令旗左右横挥三下,又来回翻卷三下,“唰”的一声,士卒停下脚步,一字排开,在各百人将的率领下,摆出一个偃月阵。
甲士在前,长矛苇列,锋刃斜指向天,尾端杵在地上。
弓弩手在手,箭已上弦,一动不动,只待邓忠一声令下。
陇右军在邓艾的长期“折磨”下,早已令行禁止,军事素养高的可怕,作为前部,自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邓忠心中底气十足,死死盯着前方骑兵。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敌军骑兵越来越近,人人手持长槊,身披皮甲。
即便有阵列加持,真正面对成建制的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提着长槊冲来时,邓忠心中仍发自本能的恐惧。
不过作为宿将,这种恐惧迅速被压了下去。
“进!”邓忠大吼一声,先声夺人。
令旗向前挥动一下,前排甲士亦向前一步。
一瞬间,骑兵带来的压迫感被冲淡了许多。
“律律律——”
最前面的蜀将胯下战马仰天长啸,竟然掉头向西,身后千余众划过一条弧线,一齐折返向西。
而西面,正好是右路,也就是师纂和牵弘所部……
第十八章 碧血
邓忠心中一乐,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年头士卒与将领之间不是普通上下级的关系,而是人身依附。
前部很多士卒都是从汝南、新野带出来的宗族和乡党,要么有血缘关系,要么亲如手足。
军中其他将领同样如此,杨欣所部都是陇右人,牵弘部主力则是从河北带过来老卒,就连师纂,也领着一千多洛阳中军。
蜀军骑将也是个有眼力劲的人,专挑柿子挑软的捏。
见邓忠的前部是根难啃的骨头,便掉头去寻右路师纂牵弘的晦气,一千骑兵逐渐消失在纷杂的人潮之中。
邓忠深吸一口气,“杀!”
令旗向前挥动,牛催一马当先,一手提刀一手持盾,扑向蜀军。
东方辰则指挥弓弩手在后。
两边还未接锋,羽箭便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射来。
不过这些羽箭在铁甲和盾牌面前,作用有限。
偶尔射中几人,也只是皮肉伤,士卒顶着羽箭继续向前。
邓忠观察战场,蜀军前部与邓艾的中军咬在一起。
那边的战况更加激烈,蜀军集合优势兵力,潮水般往邓艾牙纛汹涌过去,寒光如水,血肉横飞。
邓艾身为陇右都督,身披重甲,身边簇拥着一群甲士,提着长矛站在军前,与士卒一同奋战。
他治军虽然严厉,却一视同仁,连自己也不例外。
这也是士卒愿意用命的原因所在。
“咻”,贴着耳边掠过的弩箭将邓忠的注意力拉回眼前战场。
两边长矛犬牙交错,互相攅刺。
不断有人倒下,新的士卒顶了上来。
牛催率百余甲士,迎着密密麻麻的长矛,凭着铁塔一般的身体,生生撞飞两名蜀军甲士,然后挤入蜀军阵列之中。
蜀军外层都是甲士,环首刀一无所用。
但内层蜀军,连皮甲都装备不齐,身上裹着几块生锈的铁皮或者牛皮,就当是甲胄了。
“哈哈哈……”牛催反手一刀,砍翻一名蜀军。
身边的甲士更是虎入羊群一般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蜀国以一州之力与魏国鏖战了四十年,早就油尽灯枯了。
诸葛瞻能在几天内拼凑出两三万人马,前来救场,调度能力已经异于常人。
但仓促之间凑出来的军队,遇上喋血沙场十几年的虎狼之师,下场可想而知。
牛催撕开蜀军阵列后,邓忠带着大部一拥而入。
一蓬蓬飞溅的血雾,将战场染成了血红色。
被邓艾压抑多日的怨气,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每个士卒都陷入疯狂杀戮之中,无情的屠戮着面前的蜀军。
就连邓忠也被这种疯狂感染、裹挟。
尸体一层层的倒下。
即便如此,蜀军在号角和战鼓的激励下,还是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试图以人海淹没这支魏军。
但有甲对无甲,差距太大了。
对方一刀劈过来,甲士毫发无伤,甲士一刀刺过去,对方仰面就倒下了……
厮杀了小半个时辰,邓忠终于凿穿了敌阵,蜀军终于抵挡不住,也不知谁哭喊了一声,蜀军纷纷扔下兵器,掉头就跑。
蜀军左翼崩溃了。
邓忠在一片血污中抬头,正面战场,蜀军前部依旧没有突破邓艾的中军,邓艾高大身躯站在尸堆上,仿佛一面旌旗。
右路战场,蜀军的那支骑兵竟然也被牵弘、师纂的步卒击败了。
不过他们付出的伤亡非常大,三千余众,还站着的不到一半。
“不要恋战,直取敌中军!”邓忠举起环首刀。
缠斗下去没有意义,其他路还在奋战,这么杀下去,不知道杀到什么时候。
邓忠甚至隐隐觉得,诸葛瞻就是要以人命耗干己方。
哪怕对方三换一,只要消耗掉一半陇右军,对蜀国而言,也是划算的。
邓忠心中一时百味杂陈,诸葛瞻能力或许有所欠缺,但对大汉和刘氏的忠诚,诸葛氏父子二人可歌可泣。
想要结束这场厮杀,唯一的机会便是直取中军。
一念及此,邓忠不再犹豫。
领着甲士往蜀军中军杀去。
蜀军左翼崩溃了,恰好也将中军暴露出来。
而诸葛瞻将能战之军集中在前部,中军战力反而是所有蜀军中最底下的。
邓忠甚至看到不少白发老卒和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皮甲,紧握着比他们还长的矛,怯生生的挡在前面。
心中忍不住一声叹息,刺出去的环首刀莫名颤抖起来。
但身为将领,容不得半分仁慈。
“闪开!”邓忠反手一刀,用刀背将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抽翻在地。
但那少年十分倔强,倒下后迅速爬起,挥着环首刀,砍向一旁的邓庆。
邓庆条件反射般的一刀刺出,穿过其胸膛,看清面前之人后,愣了愣,然后义无反顾的拔出环首刀。
几点温热的血溅到邓忠脸上,转眼被横穿战场的风吹凉。
五百余甲士如狼似虎,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杀到蜀军牙纛之下。
牙纛周围,两三百蜀军甲士严阵以待。
簇拥着中间一羽扇纶巾的儒将,恍惚之间,贴近邓忠心目中的武侯形象。
不难猜测此人便是诸葛武侯之子诸葛瞻。
“尔军已败。”邓忠大喝一声。
此言非虚,右路师纂、牵弘部重整士卒,继续厮杀,后军杨欣、王颀二部生力军投入战场,彻底断绝了蜀军获胜的希望。
这两支人马一入战场,便将蜀军拦腰截断。
反向包围了蜀军前部,与邓艾的中军前后夹击。
邓艾领兵,自然不会给蜀军任何希望。
“大势已去,何不早降!”邓忠提刀,指着蜀军甲士。
蜀国中军尚有三四千余众,仍有一战之力,如果拼死反扑,虽不足以扭转败局,却仍能让邓忠所部死无葬身之地。
“尚儿!”甲士之中诸葛瞻一声哀鸣,宛若杜鹃啼血。
邓忠回头,只见一员蜀将被王颀、杨欣联手刺下马来,应该是诸葛瞻之子诸葛尚。
东方辰上前劝道:“足下已经战败,天下大势在魏,何必枉送了将士性命?”
上一篇: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