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153节

　　“放心，石仲容遇、遇我，如鼠遇猫、猫，绝不敢与我一战。”邓艾满脸傲气。

　　邓忠这才想起来，两人是故交。

　　早年没有发迹时，一同在许昌为屯田吏，为当时的名士郭玄信驱车前往邺城，被郭玄信点评二人：子后并当至卿相。

　　后来两人果然都被司马懿慧眼识珠，提拔为亲信，三十年后，果然都位列三公。

　　邓艾的脾气，决定了事更改不了。

　　邓忠也只能迁就着他。

　　不过好在中原之战，不用跋山涉水，一路乘着楼船，顺着颍水而下，跟在洛阳养着没什么区别。

　　邓忠给他配了一条最好的楼船，带上五个太医，备足了各种草药、补药，整天轮着伺候他一人。

　　“阿朗何、何在？当与我同、同去！”

　　邓艾半步也离不开他的好大孙，走到哪带到哪儿。

　　若不是另外两个孙儿还在襁褓之中，只怕他也要一并带去。

　　邓忠的这两个侄儿，本来都取了名字，邓艾偏要按他的意愿，改成邓断、邓扬。

　　意思是从此跟司马家一刀两断，从此分道扬镳……

　　邓家的子弟，以后大概率都会走上战场，邓朗跟在邓艾身边，耳濡目染，若能得到他的几分真传倒也不错。

　　邓忠索性由着他。

　　同去的还有樊骁、邓玮、垣延三个郎官，以及他们招募两千余水军。

　　邓艾驭下刻薄寡恩，对属下之人十分严厉，不过跟着他，能学到真本事。

　　送走邓艾，邓忠也着手准备对付匈奴和鲜卑骑兵。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若是来决战，邓忠麾下诸军求之不得，能杀的他们片甲不归，但若是来袭扰，步卒的弱势就太大了。

　　肥的拖瘦，瘦的拖死。

　　中垒、中坚、武卫、骁卫、虎卫都是重装步卒，跟在匈奴人和鲜卑人轻骑兵后面太吃亏。

　　战车还在打造之中，即便有战车相助，只怕也追不上轻骑。

　　唯一能战的只有虎骑军。

　　当即令文鸯率两千虎骑军迎战匈奴中部帅刘猛。

　　另外一路不好段部鲜卑不好对付，邓忠准备在颍川设下口袋阵，诱敌深入，将其引诱到洧水之南的长社一带，一股歼之。

　　此地位于豫中平原腹地，但岗丘交错，地势西北略高、东南微倾，负阴抱阳、两面临水。

　　汉末时，皇甫嵩、朱儁退守长社城，只凭数千汉军大破六七万黄巾军，一举歼灭中原黄巾军主力。

　　邓忠只需封锁洧水，就能留下这支鲜卑骑兵。

　　刚在议事堂说出自己构想，牛催便第一个反对，“这些鲜卑人精的跟猴子一样，如何肯入套？要对付骑兵，唯有骑兵！”

　　“若有骑兵，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邓忠也知道这样部署漏洞太多，段日陆眷未必中计，但眼下也只能如此。

　　牛催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穷有穷的办法，洛阳多驴骡骆驼，只需给属下四千牲畜，一样能凑出骑兵，与鲜卑人厮杀！”

　　话音一落，诸将纷纷愣住了。

　　连一向严肃的廖化也忍俊不禁。

　　牛催不管这些人的反应，望着邓忠。

　　中原不产战马，但驴骡却非常多，之前从蜀中带出了大批的驴骡驽马，又从士族的庄园中缴获了大量大型牲畜。

　　而历史上中晚唐，淮西这片地，的确出现过驴骡骑兵，还一度吊打了朝廷的正规骑兵。

　　晚清时，捻军以驴骡“骑乘代步、下马步战”，重创了鞑清引以为傲的蒙古骑兵，并阵斩僧格林沁……

　　晚清汉家儿郎跌入最低谷，都能以驴骡大破蒙古骑兵。

　　邓忠苦心孤诣打造的新军自然也不在话下。

　　此时的天下还没有经过八王之乱的荼毒，匈奴人、鲜卑人基本没有崛起的机会。

　　新军缺的只是机动力，只要能追上鲜卑人的战马，以新军的战力，完全可以吊打鲜卑人。

　　驴骡冲击力差一些，但用来代步，问题不大，好养活，什么都吃，阵亡了也不肉疼。

　　“黑猫白猫，能逮到老鼠就是好猫！我给你武卫、骁卫二军，洛阳、许昌的牲畜随你调用。”邓忠一拍大腿，当即同意下来。

　　“谢大将军！”牛催郑重的拱手一礼。

　　自从被文鸯挑落马下后，受到刺激，长进了不少。

　　若打赢这一战，便能跻身名将的行列了，邓忠麾下又能多一位独当一面的大将。

　　强军是练出来的，强将一样也是。

第一百八十六章 段

　　大将军府的效率极快，仅仅两日，三千二百头驴骡驽马尽数征集完毕。

　　再将洛阳城外各大屯垦庄园的牲畜集中起来，一共凑出六千七百头牲畜。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牲畜的数量至少能增加一倍。

　　邓忠从虎卫军中调出三千六百精锐交给他。

　　兵力虽少，但人手一把斩马剑、两石强弩、随身短戟，再加一领铁甲。

　　这种配置，即便是步卒平原野战，也足以正面硬撼段日陆眷的五千鲜卑轻骑。

　　别看司马家动不动发动二三十万大军的大战，实际上真正的精锐就五六万人，而这五六万人中，披甲率能到四成，就算不错了。

　　在邓忠看来，这种打法，除了浪费粮食，消耗人力，唯一的可取之处也就声势大，能吓住敌人。

　　邓忠走精兵路线，士卒精锐化，职业化。

　　四万中军，相当于四万良家子，四万小地主。

　　从士族手中将资源重新分配到他们手中。

　　这世道，只凭邓忠一人对付士族联盟，无异于蚍蜉撼树，但若是扶持四万士家起来，形势便立即逆转。

　　“有此三千精锐，只要粮草不绝，末将能直捣段氏鲜卑的老巢！”牛催乐的合不拢嘴。

　　“你一天不胡吹，便骨头痒是吧？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段日陆眷不可小觑，规矩我不多说了，这是你第一次单独领兵，只能赢，不能输。”

　　邓忠一脸严肃，将一份文牒交给他。

　　是典校司收集到的情报，里面既有段部鲜卑的过往战绩，也有其首领段日陆眷的崛起史。

　　甚至连段日陆眷的个人性格都写明了。

　　东汉中后期，随着鲜卑的崛起，北方威胁越来越大。

　　中原内乱，导致大量河北百姓逃亡草原，檀石槐时，一度恢复了昔日匈奴帝国的盛况，东西一万四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

　　到了曹魏，一直没放松过对北面诸部的监控。

　　檀石槐之后，又崛起了踏顿、柯比能、拓跋力微等势力。

　　前些年司马师在位时，还爆发过华夷之辩，要将羌氐、匈奴、鲜卑等族，迁出腹心之地，以免他们坐大。

　　邓艾曾上表朝廷，加强对匈奴、鲜卑的掌控。

　　可惜司马师突然病逝，此事也就无疾而终了，司马昭上位，着急忙慌的篡位，当街弑君，此事也就放下来了。

　　不过很多异族首领，都在尚书台中挂了号。

　　司马昭在长安新设三司六曹，但也只是徒有其表，天下户籍、官吏档案、各种文档都留在了洛阳。

　　成了邓忠手上最大的资源之一。

　　“大将军放心，末将知晓！”牛催收起脸上的狂傲。

　　“去吧！”邓忠拍了拍他肩膀。

　　令旗挥动，进兵鼓跟着敲响。

　　“啊呜啊呜……”驴骡纷纷仰天长啸，被士卒驱赶着向前。

　　一阵乌烟瘴气的。

　　有些驴骡倔脾气上来，就是不动，也有一些受气氛影响，当场亮出家伙，要对前面的母驴霸王硬上弓。

　　几个士卒奋力抽打……

　　“这……能行？”一同送行的东方辰不忍直视。

　　“行不行试一试就知道了，段氏鲜卑也不是什么王者之师。”邓忠满脸尴尬。

　　不管怎么样，“骑兵”算是凑出来了，也的确出发了。

　　廖化干笑道：“大将军天马行空，用人亦不拘一格……”

　　“兵者，诡道也。”邓忠望着逐渐远去的牛催，虽然对驴骡没多大信心，但对虎卫军信心十足。

　　仗终究还是人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