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209节
曹魏对匈奴乌桓都是这么弄的,用荣华富贵笼络住这些豪酋……
众人各自归营。
到第三日,军吏们才统计出了战果。
前后斩杀三万七千余众,俘虏只有两千余人,很多投降之人,直接被羌氐砍杀了。
缴获的优良战马足足有九千匹,都是河陇的高头大马,能打造成铁骑,次等马有一万四千多匹。
可以给步卒代步、拉车,也可以打造成轻骑。
不过牲畜和粮草没剩下多少,只有三千多头羊,两千多石粮食。
而投降过来的羌氐鲜卑,足有六万之众,这些粮食只够他们撑两天……
齐万年的大军其实已经断粮了。
当然,在关中断粮不是什么大事,羌氐鲜卑饿急了,什么都能吃,但问题是,这六万人马倒向邓忠,粮草问题也被邓忠接手。
“我军还有多少粮食?”
王昭道:“还有……两万三千余石。”
邓忠默算了一番,顿时心中一惊,“十三万张嘴,加上俘虏的两万三千多匹马,岂不是只够五天?”
每半月会从中原运进来一批粮食,应对五万大军绰绰有余。
但现在忽然增长了六万俘虏,和两万多匹马,粮食顿时紧张起来。
文鸯道:“渭南的屯田还能收上来一些豆菽。”
“那也不够。”
人和马加起来,十几万张嘴,仿佛十几万个无底洞。
周围山和地,都光秃秃的,草木早就被折腾空了。
漕船就那么多,渭水的运力有限,出征之前,邓忠就已经算过了,五万兵力是极限。
再多,后勤粮道供应不过来。
牛催眼珠子一转,“要不杀马?”
“杀了太可惜了,次等马养上半年,也能组建骑兵。”邓忠来回踱步,心中无比怀念起石苞来,有他这个财神在,粮草就不是问题。
但石苞在淮南,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便只能学魏武,永绝后患!”牛催脸上浮起一层杀气。
初平四年(193年),曹操攻徐州,遭到陶谦部激烈抵抗,粮草匮乏,屠戮取虑、雎陵、夏丘等五县,男女数十万人死于刀下,泗水为之不流。
建安三年(198年),曹操再征吕布,围困彭城后屠城,并决泗、沂水灌下邳,百姓死伤无数。
官渡之战前后,曹军也面临严重缺粮问题,境内人相食。
邓忠盯着舆图上的诸城,前年司马昭十三万大军伐蜀,关中粮草消耗一空。
之前攻下的京兆冯翊诸城,里面也没什么油水。
长安倒是有粮食,但城高池深,没有几个月的准备,难以攻破。
不过京兆冯翊没有油水,有一个地方却一定有粮食。
邓忠目光顺着渭水西移,落在陇右五郡。
邓艾在陇右屯田治水,亲自下田,将荒山野岭化作万亩良田,这两年关中没什么天灾人祸,陇右必定有粮食。
其二,要攻打凉州,就必须先解决陇右。
不然这么大一根钉子横在后面,随时可以切断粮道。
虽然马隆西进时,杜预并无多少恶意,但邓忠现在是一国之君,不能将自身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心慈手软上。
拿下陇右,便有了攻取河西的基地。
而且陇右还是邓家的“龙兴之地”,此番大胜,正可携众西进,逼迫杜预归降。
杜预一个外来户,当上秦州刺史也才一年,陇右士民会支持谁,显而易见。
“给杜预写一封劝降信,让他立即归降,否则今后关中便没有杜氏一族!再传令羌氐诸部,明日打扫战场,掩埋尸体,后日起兵西进,先去陇右,再攻河西!”
杜水的“杜”就是京兆杜氏的杜,正好在邓忠的刀锋之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
司马炎在太原登基,其实已经放弃关中,也放弃了关中士族。
杜预要当司马家的忠臣,邓忠不介意送他一程。
现在到了考验他“忠心”的时候……
第两百五十四章 顺
陇右,冀县。
杜预的案几上,摆着四道文书,不仅有邓忠的劝降信,还有从杜陵县送来的家书,以及司马炎从太原送来诏令。
最后一封,则是马隆从西平送来的私信。
不过杜预一封都没拆开,便压在文牒竹简之下,扫了一眼堂中将吏,周旨、伍巢、樊显、尹林、邓圭……
其中樊显和邓圭都是邓艾故吏,一看姓氏就知道是从南阳郡过来的。
尹林是天水尹氏,伍巢则是安定郡豪强,汉末时杀死郭汜的伍习,便是出自安定伍氏。
只有周旨是杜预从行伍中提拔起来的。
“使君……”
邓圭欲言又止。
关中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司马炎去太原登基,带走了两万精锐,等同于放弃关中。
陇右成了弃子,这里所有的人都被司马家抛弃了。
如今的陇右,夹在秃发树机能和邓忠之间,无路可走。
连固地自守都做不到。
陇右士民不会跟随杜预,去与邓忠血战。
齐万年的十几万人马,在邓忠面前如纸糊的一般,更别提陇右的老弱病残。
这场大战根本打不下去。
沉默之中,尹林拱手道:“邓忠招降六万羌氐,必粮草匮乏,陇右虽乏兵,然粮草充足,城池坚固,使君若能坚守两月,陛下定能攻破洛阳,届时邓忠便是丧家之犬,使君便是匡扶社稷第一功!”
天水郡的郡望是赵氏,赵氏与弘农杨氏都鼎力支持司马炎。
尹氏也跟着赵、杨,效忠司马氏。
而且眼下形势也没有那么悲观。
陇右五郡都在杜预严密掌控之中,只要将邓忠挡在陇山以东,凭杜预的能力,别说坚持两个月,就是坚持半年也能办到。
陇山以东,还有司马亮镇守的陈仓,与陇右互为犄角。
杜预只需堵住街亭即可。
“使君乃司马氏之婿,陛下之姑父,不可辜负皇恩。”尹林再劝。
邓忠治下,士族豪强家破人亡,尹氏当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在陇右重演一遍。
邓圭拱手道:“使君虽是司马氏之婿,然令尊当年与司马懿不合,屡遭弹劾,幽禁于狱中,幸得曹爽救援,后被司马懿流放于章武郡,郁郁而终。”
杜预之父杜恕,性情刚直,主张内外官吏都要经过朝廷的考核,触犯到了士族九品官人法的利益。
后司马朗建议恢复郡县兵,以图暗中增强士族豪强的实力,杜恕坚决反对。
随后便被多次陷害。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杜恕算是间接死在司马家手中。
直到司马昭慧眼识珠,提拔为尚书郎,杜预方才崭露头角。
可惜如今掌权的是司马炎,与杜预的关系淡了一层。
“大胆,汝竟敢直呼宣帝名讳!”尹林指着邓圭。
邓圭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望着杜预,“司马炎绝非夏公之敌,陇右人心在夏,使君能守几日,不如早早归降,以使君之才,位列台辅,指日可待。”
杜预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贼子,你定是邓贼派来的细作!”尹林勃然大怒,“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
却不料这时堂外传来盔甲铿锵声。
密密麻麻,像潮水涌来。
樊显上前一步,站在邓圭身后。
伍巢看了看杜预,又看看尹林,也选择站在邓圭身后。
周旨则拔刀护在杜预面前。
“乱臣贼子!”尹林气的浑身发抖,“使君可斩此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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