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77节
这时代消息闭塞,普通士卒根本弄不清谁在造反。
“放屁,造反的分明是你邓氏父子!”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了出来。
邓忠哈哈一笑,他不出来,根本找不到,直接一刀捅了过去,“噗嗤”一声,血花在雨水中绽开。
那人直挺挺的倒下。
邓忠掏出前将军的官符,亮给他们看,“本将军再说一次,奉晋公之令,前来讨伐钟会,阻拦者死!尔等若想回家,便随本将军一道平叛!”
在成都执掌大权半年,邓忠早就养出了一身上位者的气势。
加上左手的官符,右手的环首刀,由不得这些士卒们不信。
“将军真能带我等回家?”几个灰发老卒满脸沧桑。
一瞬间,几百双眼睛纷纷投向邓忠。
“放肆,尔等竟敢怀疑前将军!”樊应“唰唰”的就是几耳光下去。
为首两个老卒,脸当即就红肿起来。
但这几耳光下去,守军眼中的怀疑反而被打没了,纷纷扔下兵器,“不敢、不敢……”
邓忠不禁心中苦笑,对付这些士卒,不能太客气,骂的越凶,打的越狠,越是深入人心,遂板着脸,凶神恶煞道:“所有人立即列队,随我奔袭小剑山和剑门关,事成之后,人人有赏!”
几个军官虽有所怀疑,却不敢多言,规规矩矩的整理队伍。
士卒们的情绪却被带动起来。
有他们在前面带路,行军速度快了很多。
两个时辰不到,就进了小剑山。
“何人?”箭楼上的戍卒兢兢业业,举着长戈站在雨水中。
几个军官上前怒骂,“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我们是黑松寨的?”
“你等来此作甚?崔头儿呢?怎不见他?”戍卒收起长戈。
但关门还是紧闭着,小剑山不是黑松寨,关上营寨林立,火把光驱散了夜色和水雾。
“崔头儿……”军官一时回答不上。
邓忠道:“我有紧急军情禀报田将军,速速开门。”
戍卒犹豫了几下,却依旧坚持,“诸位恕罪,田将领有令,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诸位若是有事,可明日入关!”
“耽误了军机,你吃罪的起吗?”樊应怒骂了一声。
但这话一出口,箭楼上的戍卒忽然敲响了梆子,“敌袭!敌袭!”
声音划破了雨夜,一时间小剑山上火光大起,铁甲铿锵声震动山岭。
邓忠心中暗暗叫糟,从这个戍卒身上就能窥见田章的治军之能。
不过毕竟是雨夜,小剑山上的守军没有冲出来,而是弯弓搭箭,抬出了滚石和擂木。
这些玩意儿一扔出来,邓忠这千余人只怕今日全部要交待在此。
亲军们拔刀在手,举起盾牌,但黑松寨上守军顿时慌了起来。
邓忠望着小剑山,心中暗恨,处心积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竟然被几个戍卒看出了破绽,弄得现在进退失据。
但越是这时候,越是不能慌乱。
邓忠踏前一步,作最后的努力,“众将士听着,我乃前将军邓忠是也,奉晋公密令,前来平定叛乱!”
大营中一片沉寂,淅淅沥沥的雨声淹没一切。
为今之计,只能从长计议了,不求他们开门,只求他们不要放箭、放滚石擂木。
邓忠再次大声重复,“我乃前将军邓忠是也,奉晋公密令,前来平定叛乱!”
声音在雨夜中穿梭。
就在邓忠失望时,营寨中忽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少将军别来无恙乎?”
一将走上了关墙,火光闪烁之下,映照出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却不是田章。
邓忠一时片刻没想起来是谁。
“李慕,东羌猎将李慕!”樊应先认了出来。
“哈哈哈,打开寨门。”李慕大手一挥。
第九十四章 殒
“伯约兄,我眼皮这两日一直在跳,不知是何征兆。”
钟会亲自为姜维送行。
姜维看了一眼钟会额头上的黑气,眉头微微一皱,有心解释,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得强行安慰几句,“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大人虎变,其文柄也,都督不日将有龙蛇之变,自有应验在身。”
“伯约兄之言深合我意,你我兄弟今日的一别,来日定当平步青云之上。”
离别在即,钟会竟然有些依依不舍,就算是假兄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生出了几分真情来。
“都督吉言,保重。”
“伯约兄保重。”
二人拱手道别,大军顺着金牛道蜿蜒向北。
还没走上十步,姜维去而复返,“我去之后,都督定要当心一人。”
钟会道:“何人能令伯约兄如此上心?”
“卫瓘!”姜维盯着钟会。
“一将死之人而已,手中无兵无权,能奈我何?若非他有持节之权,早成某刀下之鬼。”
在钟会看来,卫瓘一事无成,之前让他去解决邓艾,险些连自己都陷进去了。
回来之后一直卧病在床,足不出帐,形如废人。
“此人如此隐忍,必有所图,都督不可掉以轻心。”姜维再三叮嘱。
“伯约兄所言甚是,丘建何在?”钟会终于认真起来了。
“属下在。”帐下督丘建上前拱手。
“立刻带人去捉拿卫瓘,以懈怠之罪,槛送长安。”
钟会还是留了几分情面,毕竟他是持节监军,若是将其斩首,军心震动。
且卫瓘容貌俊美,两家又是世交,实在下不了这个手。
颍川士族之间自有一套规矩。
“领命!”丘建拱手而去。
姜维还想再劝说两句,但之前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只要是相貌堂堂的士族,钟会都优柔寡断、网开一面。
去年他构陷嵇康入狱,还特意跑到狱中去撩拨别人,传为一时之笑柄……
“告辞!”姜维拱手,勒马向北而去。
钟会一直痴痴凝望,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烟雨之中。
过不多时,一辆槛车“吱呀吱呀”驶出大营。
里面不仅装着卫瓘,还有其弟卫寔。
钟会与卫瓘对视一眼,卫瓘却低下头去,一副斗败的公鸡模样。
钟会哈哈大笑,得意的返回大营。
不过姜维一去,营帐里面空荡荡的,钟会颇有些坐立不安,无心处理军务,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带着亲卫查看营地,总感觉士卒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不怎么友善。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
大营外忽然一声暴喝:“杀尽蜀贼!”
声音如此清晰,明显就在中军大营附近。
这是在挑衅!
“大胆!”钟会怒不可遏,“速去抓住此人,就地正法!”
“领命!”
四五十个亲兵提着刀出去了。
但这些人相对于十几万人的大营,如同泥牛入海。
过了小半个时辰,喊叫之人没抓回来,亲兵也没回来。
大营中异常寂静。
“杀尽蜀贼!”又是一声大喊突兀的响起。
“速速抓来!”钟会不疑有他,只当士卒在宣泄情绪,前些时日军中也发生过这种事情,但都被镇压下去。
又是五十个亲兵去了。
按说喊叫之人就在中军大营周围,但这四五十个亲兵出去之后,便有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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