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8节
不仅在陇右修建了大量坞堡,还几次上书朝廷“戎狄兽心,不以义亲,强则侵暴,弱则内附……”
建议将匈奴、鲜卑、羌氐迁出腹心之地,分散充斥各边地,以分其势。
当时辅政的司马师欣然采纳。
可以说陇右军都是尸山血海里面杀出来的。
这也是邓艾敢一万人突袭成都的底气。
秋日之下,铁甲寒光闪闪,破烂脏污的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前营士卒毕竟是精锐,近两成的人披着铁甲,四成的人身披皮甲,手中长矛短戟,腰悬环首刀。
毕竟是亲生儿子,军中所剩无几的劲弩,全都被邓艾调集到前部。
邓忠拔出环首刀,指着东南方向,“出征!”
士卒们沉默无声,跟着旗号向南。
队形虽不齐整,衣甲虽破烂,却掩盖不住杀气。
连日行军,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气,过了摩天岭,便是有进无退的局面,只能破釜沉舟,勇往直前,方有一线生机。
此时此刻,邓忠脑海中反复飘荡着邓艾的那句话:敌明我暗,兵贵神速,攻其不备!
依稀想起历史上江油关守将马邈没怎么抵抗,就投降了。
当然,即便他不投降也无所谓。
手上这支兵马穿行绝域,不少人练就飞檐走壁的本事,江油关再险峻也比不上摩天岭,而蜀国精锐都被姜维带去了剑阁,抵挡钟会的十三万大军。
邓忠不到十岁,便跟着邓忠坐镇陇右,二十年里与蜀军交手多次,对蜀军了如指掌。
江油本就是大后方,几十年未经大战。
姜维的所有精力都放在汉中,蒋舒忽然投降,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仓皇退到剑阁,来不及布置江油关。
而马邈此人,在蜀将之中排不上号。
二十年来,既没有在北面露过脸,也没听说过在南面有什么战绩。
精锐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面滚出来的,一支没有参与实战的军队,战力必然高不到哪去。
“加快行军,破关之后,喝酒吃肉!”邓忠一路上不断激励士气。
“这一路憋死我了,敢问少将军,有女人否?”身边的一个老卒粗着嗓门问道。
其他士卒的眼珠子也跟着红了。
普通士卒基本没上升的可能,脑袋别在裤裆上,所求不过女人、酒肉、钱帛而已。
当年曹操到处掘墓屠城,早年更是以人肉为军粮,破城之后,烧杀掳掠,几乎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在军纪方面上远不如蜀军,尤其是当年诸葛武侯北伐,竟然能做到对关中百姓秋毫无犯……
不过邓艾治军严厉,在这方面从不纵容士卒。
“你还想要女人?当心都督取了你的脑袋。”邓忠果断祭出老父邓艾。
“那便算、算了……”老卒打了一个哆嗦,干笑一声,不再言语。
“全军噤声,不得言语!”
邓忠不再言笑,全军肃然,沉默无声的在山林中穿行。
“报,东北方三十里,出现两千兵马!”斥候一瘸一拐的前来禀报。
没有马,全靠两条腿在山路中穿行,受伤是常有之事。
邓忠道;“没有旗号吗?”
斥候道:“偃旗息鼓,不知何方兵马。”
“可曾发现我军?”
“属下跟踪半日,并未见斥候来往。”
裨将李升道:“江油关东北面就是剑阁,应是姜维派过来加固江油关防守,一不做二不休,先灭了他们!”
邓忠思索了一阵,前世对汉末和前三国这段历史还算有所了解,但诸葛武侯殒落五丈原后,便了无兴致,没怎么细究。
只清楚大概的历史脉络。
即便这支人马是钟会派来的,也不一定是“自己人”……
“灭了他们,必然惊动江油关,我军就算打赢了,必有伤亡,锐气已失,如何破关?”
如果对方是姜维派来的援军,那就不得不慎重了。
他手上的兵马,同样也是从尸山血海里面滚出来的。
“若破不了关,都督那一关咱们就过不去了。”军侯牛催愁容满面。
另一个军侯东方辰道:“你急什么,信不过少将军?”
这两人跟李升一样,都是追随邓忠多年的心腹,
邓艾或许不会拿邓忠怎么样,但对他们就不一定了。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绝不会连累到你们,莫要多想,敌明我暗,正好可以跟在他们后面,若是姜维派来的援军,江油关开关之前,我们正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若是钟会派来的兵马,咱们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邓忠转眼就有主意。
“还是少将军深谋远虑。”三人都是神色一喜。
第十章 黄雀
邓忠挑选五百精锐为前锋,全部换上铁甲,每人再配一副劲弩,二十支箭,不走大路,专挑山林小路。
李升则率大部在后策应,以免惊动东北面的兵马和江油关。
披着铁甲行军才一个时辰,士卒们就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没有一个人抱怨。
无声无息的隐藏在草木之间。
走了这么长的山路,邓忠却没有一丝疲惫,拨开林间枯枝,遥见前方河谷之上,横亘着一座关隘。
群山环绕,将其拱卫在中,涪江从西北雪山深谷中奔腾而来,纵贯而出。
如此一座雄关,正面进攻,凭手上的这两三千人马,几乎不可能。
当年在合肥,张特三千残军,挡住了诸葛恪二十万大军九十天。
如今江油关中也有三四千蜀军,但邓艾这万余兵马绝对撑不了九十天……
邓忠之前信心十足,见到此关后,顿时心中没底。
正踌躇之时,东北面群山之间,转出一支兵马。
没有旗号,衣甲不整,队伍拉的长长的,很多士卒互相搀扶,拖着长矛,精气神全无。
东方辰疑惑道:“难道是从汉中溃退下来的败军?”
牛催一拍胸脯,“这等乌合之众,某只需两百甲士,堵住山口,便能将其杀个片甲不留。”
邓忠道:“再等等。”
很快,那支人马走出山林,进入河谷平地,自东向西,好死不死的直奔邓忠藏身的山脚下而来……
两边只隔着三四百步的距离。
隐隐能听见对方的谈话声,有些像是洛阳口音,听不真切。
邓忠瞪大眼睛,怀疑自己被发现了,回头一看,士卒们躲在草木山石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陇右军长期与蜀军在山岭中厮杀,经验十足,藏的神不知鬼不觉,隔着这么远,对面不可能察觉。
果然,那支人马在山脚下便裹足不前,或躺或坐,懒懒散散。
江油关上一动不动,既没有派兵马来,也没有派使者来交涉。
邓忠越发拿不准这支人马是哪一边的。
东方辰低声道:“如此乌合之众,不如属下领二百甲士前去冲杀,若是友军,则兼并之,引为前驱,攻打江油,若是敌军,则速战速决,携胜势震慑江油关。”
牛催不甘人后,“属下也去。”
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江油关已经被惊动了,龟缩不出,城上旌旗林立,人影绰绰,一副防守严密的模样。
再拖下去,对己方更加不利。
邓忠还是想在观望一番,没有立即同意,“传令下去,诸军备战!”
“备战。”
“备战。”
传令兵轻手轻脚,交头接耳,将命令传了下去。
正在此时,一声大喝响彻山林:“杀魏狗!”
山脚下的草丛忽然如波浪般涌动起来。
邓忠一愣,以为是谁情急之下,难以克制,但一想觉得不对,魏狗不是自己吗……
回望身边,五百甲士一动不动,全都直愣愣的望着自己。
“彼其娘之,哪个不开眼乱喊乱叫?”牛催压低声音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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