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272节
而在英吉利海峡的另一边,巴黎的清晨,正上演着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狂热。
巴黎,意大利大道,阿歇特书店。
如果说伦敦的氛围是压抑下的期待,那么巴黎的节奏,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狂热的顶点。
《基督山伯爵》的余威还未散尽。
米歇尔这个名字,在巴黎文坛的号召力,丝毫不逊色于雨果和巴尔扎克这些本土的文学巨匠。
巴黎人早已将这个远在伦敦的年轻人,视作自己精神上的同路人。
尤其是听说这位英国作家,身体还流淌着法兰西的高贵血液!
这就更是我们法兰西的骄傲了。
而阿歇特先生不愧是法国出版界的霸主,他的营销手段比默里还要张扬。
他安排了十几辆装饰华丽的四轮马车,车身上贴满了《约翰.克里斯朵夫》的巨幅海报。
车队像一支凯旋的军队,从清晨开始就在巴黎最繁华的几条街道上来回穿行。
马蹄声和车轮滚滚的声音,伴随着车夫高亢的吆喝。
让这部作品的降临,充满了戏剧性的仪式感。
一时间,整个巴黎都知道了米歇尔先生的新作品即将出版。
书店门口,排队的读者几乎挤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一名年轻的诗人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抢购到一本,他紧紧地将法文版的《约翰.克里斯朵夫》抱在怀里,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他激动地对身边的同伴挥舞着书。
“看见了吗!瞧这文字里的激情,瞧这不屈的灵魂!米歇尔虽然住在伦敦,但他的心属于巴黎!这是属于拉马丁和雨果的传统!”
“那个英国出版商默里是个天才!他竟然能让傲慢的伦敦佬和我们同时看到这本杰作,而不是让我们等上几个月看那些蹩脚的翻译或者是盗版!”
巴黎的咖啡馆里,人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往日里关于政治和歌剧的讨论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关于克里斯朵夫,关于英雄主义,关于书中那如同交响乐般磅礴的文字。
一位著名的乐评家在左岸的一家咖啡馆里,读完开篇后,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第一次,我们不需要等待翻译,不需要等待远渡重洋的货船。今天,巴黎和伦敦在文学上没有时差!”
不得不说,不愧是《约翰.克里斯朵夫》诞生的土地。
浪漫的法国人民对这个理想主义的英雄故事,简直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
当巴黎的文人雅士们在高谈阔论之时。
柏林的菩提树下大街,则呈现出一种德意志式的严谨与肃穆。
虽然叫这个名字,但其实没有菩提树,只有四行椴树。
这里是柏林第一大道,书店林立,是德语世界文化的心脏。
盗版大亨雷克拉姆为了他这场“洗白”之战,投入了大量的精力。
他旗下的特约经销点,橱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只摆放着一本书。
装帧精美到无可挑剔的德文版《约翰.克里斯朵夫》。
当然平价本也是有的,这位盗版大亨还没有狂妄到那种程度。
封面上,除了米歇尔的名字和书名之外。
最显眼的位置,赫然印着一行烫金小字:
“由伦敦约翰.默里先生唯一正版授权,雷克拉姆出版社荣誉出版”。
那枚清晰的“授权印章”,仿佛一枚荣誉勋章,洗刷着雷克拉姆过往的不堪。
一位向来以严谨著称的柏林大学哲学教授,在仔细检查了那枚印章后,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满意笑容。
他对自己身边的学生说:
“看来,雷克拉姆终于不再搞那些印错字、纸张发黄的低劣盗版了。这本书的质感,配得上它的内容。它有着德意志式的深沉与力量。”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默里先生的阳谋成功了。他没有用法律去制裁海盗,而是用名誉驯服了海盗。这比任何契约都更加高明。”
而柏林的读者们,更是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精神共鸣。
虽然米歇尔的名字在德国并不出名,但还是有不少上流人士听过这个在伦敦和巴黎火爆到不行的名字。
再加上雷克拉姆的推广力度,这本书很快引起了关注。
所以,虽然没有伦敦和巴黎那种大排长龙的场景,但依然有不少读者第一时间读到了这部作品。
主角那德国式的固执、对音乐的狂热、与整个庸俗世界的对抗,深深地触动了他们。
“这不仅仅是一部小说。”一位读者在书店门口的留言簿上写道。
“这是贝多芬精神的悠长回响。”
“全欧洲同步发售?这或许预示着一个大时代的到来,一个思想可以跨越国界的时代。”
同时,在柏林大学,还在大二的卡尔.马克思也读到了这本书.....
19岁的他,去年刚刚从波恩大学转学,如今在柏林大学读法律。
今年的他,在情感上可谓是颇为得意。
他和家乡特里尔的贵族少女燕妮.冯.威斯特华伦正在热恋之中,去年就已经秘密地订下了终身。

(卡尔与燕妮的合影)
事实上,卡尔和燕妮真的是真爱了。
燕妮出身普鲁士贵族,是个地地道道的贵族小姐。
她不仅被称为特里尔最美的姑娘,更是聪慧过人,懂多门语言,追求者多到数不过来。
而卡尔出生在犹太裔律师家庭,小了燕妮足足4岁。
两家是邻居,自幼相识,互相倾慕。
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了。
所以就在去年夏天,18岁的卡尔从波恩大学回家度假,就向22岁的燕妮求婚了。
两人瞒着双方父母,秘密私定终身。
去年十月,卡尔转学到了柏林大学,两人从此开启了长达七年的异地恋。
只能依靠情书维系感情,光是情书就写了三大本......
在情书中,卡尔简直变成了浪漫主义诗人。
和后来《资本论》中的冷峻简直判若两人。
他是这样写道的:“你是我的星辰、我的太阳、我的一切”。
而燕妮更是顶着家族压力与流言,拒绝了不少贵族的求婚。
放到后世,这样的情况都要被催婚。
在那个年代,燕妮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一等就是七年。
直到燕妮29岁了,两人才正式结婚。
两人在家乡特里尔举行了朴素婚礼。
然而,结婚后等待着燕妮的就是和卡尔一起跑路流亡.....
没多久他们就迁居巴黎,几年后又被驱逐到布鲁塞尔。
最后更是只能跑路伦敦.......
患难见真情,两人的感情没有随着困境而变质。
相反,感情更加坚定。
当时的卡尔可以说是很穷了,全家经常因为欠房租被赶,一度靠典当燕妮的贵族银器度日。
卡尔甚至自嘲:“《资本论》的稿酬不够抽雪茄”。
燕妮更是付出了许多。
她从贵族小姐变成了穷主妇,不光操持家务、与债主周旋、还要照顾儿女。
卡尔写作时,她更是誊写潦草手稿、核对引文、充当第一读者,是《资本论》的“幕后编辑”。
恩格斯甚至称她为“马克思的灵魂伴侣与革命战友”。
燕妮完全理解并支持卡尔的理想,两人在流亡中始终三观契合、深情不减。
1881年,燕妮因肝癌去世。
卡尔也因此接近崩溃,健康急剧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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