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第302节
他那洪亮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个英国人!”大仲马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那个英国人绝对是个魔鬼!他把我的读者,我的创意,我的荣耀,全都偷走了!”
他挥舞着手臂,差点打翻巴尔扎克面前的酒杯。
巴尔扎克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将酒杯往自己身边挪了挪。
他今天难得没有穿着那件著名的白色僧侣袍,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像是随时准备计算稿费的商人。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这句话,为什么不是我想出来的!他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把我最想写的东西全都写了出来!我敢打赌,他肯定偷看了我的日记!”
“亚历山大,冷静点。”
乔治.桑吐出一口烟圈,继续说道。
“你可是让整个巴黎的女人都为你笔下的玛戈王后心碎不已。从这点看,你并没有输。”
“不!我输了!”
大仲马哀嚎一声,一头扎进了松软的沙发里。
“你们不知道,我读他的《三个火枪手》,感觉就像在读我自己写的东西!”
“那种节奏,那种热血,那种对荣誉的渴望......他简直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一个比你自己,更懂大仲马的兄弟。”
雨果靠在壁炉边,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和激动的大仲马不同,雨果则显得要严肃得多。
他拿起一份《小巴黎人》,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说道。
他对米歇尔的评价颇高。
“我更喜欢他的《约翰.克利斯朵夫》”
“这是一部史诗。是浪漫主义的又一座高峰。这个米歇尔,他写出了最纯粹的英雄主义。他是一个天生的浪漫派,是我们最需要的战友。”
“他的作品里,有一种我们正在失去的东西。一种纯粹的,属于法兰西的侠义与浪漫。”
出乎意料的,一向傲慢的雨果,居然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约翰.克里斯朵夫》。
乔治.桑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眼神里流露出欣赏。
“我更喜欢他笔下的人物。无论是基督山伯爵还是达达尼昂,他们身上都有一种不屈从于命运,敢于用个人意志对抗整个社会的精神。”
“我能感觉到,作者本人,一定是个内心非常正直和善良的人。我很想和他交个朋友。”
雨果和乔治桑的评价极高,让一向自负的巴尔扎克都感到了些许压力。
他清了清嗓子,发表了看法。
“我承认他的才华,他的故事确实很吸引人,销量也证明了这一点。”
“但那终究只是故事,是廉价的消遣。真正的文学,应该像我的《人间喜剧》一样,去记录,去剖析整个社会。”
说到这,巴尔扎克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他是个非常可怕的竞争对手。”
“可人们需要英雄,奥诺雷。”
乔治.桑反驳道。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没有英雄的时代。米歇尔给了他们英雄,给了他们梦想,所以他们愿意为他疯狂。”
“我倒是更想见见这个人。”
她看向雨果。
“一个能写出‘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英国人,我想,他的内心一定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广阔。”
几位文坛巨擘,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英国年轻人,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评价。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他们都想见见这个搅动了整个巴黎文坛的年轻人。
雨果笑了笑,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小口。
“我想,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吉拉尔丹夫人,是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位天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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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谈论着米歇尔的时候,米歇尔乘坐的马车,已经穿过了大半个巴黎。
最终,在一条毫不起眼的街道前停了下来。
米歇尔推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
这里没有气派的大门,也没有喧闹的人群。
只有一扇紧闭的木门,和门边一块小小的、几乎要被灰尘淹没的铜牌。
铜牌上刻着一个名字。
路易.达盖尔。
? 第200章 达盖尔的旗帜与沙龙上的惊呼(万更求追订)
米歇尔轻轻叩响了门环。
片刻之后,门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随后门被拉开了。
一个身材不高,头发蓬乱,脸上沾着几块不明污渍的中年男人探了个脑袋出来。
他的模样儒雅,一头花白的短发、面容清肃。
身上穿着一件被化学试剂烧出了好几个洞的旧工作服,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被工作打扰的不耐烦。
“谁啊?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催我给剧院交布景设计的,我生病了请回吧!”
男人的声音语速极快,像一串点燃的鞭炮。
好家伙,你这语气像是生病了吗?
米歇尔倒是没有生气。
他摘下礼帽,微微欠身致意。
“请问是路易.达盖尔先生吗?”
“我就是。请问阁下是?”
男人上下打量了米歇尔一番。
看到他得体的穿着和礼貌的态度,脸上的不耐烦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达盖尔下意识觉得,这样一位英俊又打扮得体的先生绝不可能是那些烦人的催债鬼。
事实上,如今的达盖尔,这位未来的“摄影之父”。
最近的日子绝对谈不上好。
他才刚从破产中缓了过来,稍微恢复了些元气。
1832年因为透景剧院生意扩张加上负债,达盖尔被法院宣告破产。
当然更主要是他的实验花费巨大,简直是吞金兽。
银版、碘、水银、硝酸银、相机镜头,这些全是极为昂贵的耗材。
在没有赞助、没有政府补贴的情况下,他自己承担,压力可想而知。
1837年他甚至试图众筹卖股,但几乎没人买,市场反应冷淡。
这让达盖尔有点心灰意冷。
他在信件中这样写道:
“人人都说好,但没人愿意掏钱;都怕秘密一公开就血本无归”。
可以说,这几年就是达盖尔一生黎明前的黑暗。
“我叫米歇尔,一位作家。”
“米歇尔?作家?”
达盖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种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光芒。
“啊哈!我想起来了!《基督山伯爵》的作者!还有那个什么《三个火枪手》!”
“哦对,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最近全巴黎可都在谈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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