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08节
进了荣庆堂,只见贾母面沉似水。
王夫人呆若木鸡。
贾政搓着手走来走去。
就连怀孕三个月的王熙凤都被请了来,额头上捆着手巾,满脸的菜色。
一见他进来,贾母挥手令所有下人出去。
“你这个孽障,怎么照看你弟弟的!”
“宝玉怎么了?”
贾琮想到那杯酒,宝玉该不会没管住自己吧?
“打着骨头连着筋,宝玉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兄弟,他现在有难,你岂能不帮。”
“究竟发生了何事,您老人家就明言吧。”
贾母明知南安王府那幕有鬼,可宝玉自己吱吱唔唔的说不出所以然。
问急了,就寻死觅活的。
此时南安王妃还没有遣人传话,真要是闹开去,给宝玉安一条逼奸郡主的罪名,宝玉哪还有命活下来。
事到如今,贾母顾不得替宝玉遮掩。
“他喝多了,糊里糊涂闯进慧郡主房间,被南安太妃与王妃,还有我与你婶娘亲眼闯见。”
贾琮暗道侥幸,想不到南安王府张网打鱼,捞上来的不是自己,而是宝玉这个倒霉蛋。
若当时是自己中了圈套,想必此时杜承弼已经面圣索婚了。
用他即将出征来要挟永兴帝,永兴帝再不情愿,也只能指婚。
当真是棋中棋,局中局。
贾琮定了定神,回道:“南安王出征在即,绝不会把此事闹开的,再说……吃亏的是郡主,也不是宝玉。”
“混账!”
这回大喝的不是贾母,而是贾政。
只听贾政痛心疾首:“本朝驸马与仪宾皆不得再参加科举,更不允许在朝为官,宝玉若是娶了郡主,岂不是毁了一辈子的前途。”
“那就不娶,找个由头让他们自己不愿嫁。”
贾政愣住了:“还能不娶?”
贾琮的确不希望荣国府和南安王府联姻,明知道皇帝要对付南安王,何必把荣国府绑上南安王的战车。
如同贾母所言,打断骨头连着筋,自己与贾家哪有那么轻易就切割完,且得掰扯着。
再说宝玉,一个13岁的小屁孩,就他脑子里装的那点东西,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
“我出个主意,就说宝玉与薛大妹妹早有婚约,南安王府若是肯嫁郡主,郡主过来只能当妾室。”
这个主意有点下作。
不过贾政与王夫人都很高兴。
贾政暗忖南安王府绝不会让郡主当妾室,这婚约便不成了,宝玉仍可走科举之路。
王夫人更不愿娶个郡主儿媳,真娶回来,到底是儿媳妇给她立规矩,还是她给儿媳妇立规矩。
贾母却怒了。
无论是为了荣国府的荣华富贵,还是为了宝玉的功名前程,贾母都不可能允许宝玉娶商贾之女。
贾政给东平王的礼物早送了出去,可元春那边毫无动静,大明宫更没半点信息传出来。
她本就焦虑,听到贾琮这个主意,恨得一拍桌子:“这种话你也敢浑说!”
贾琮又道:“就算这么做,南安王府也未必放过宝玉,他们现在迫切需要盟友,怕早就打上了咱们家的主意。”
不愧是史太君,很快从贾琮的话中听出了端倪,这下更气愤了。
“咱们家?是打上你的主意了吧?我道太妃怎么就带我跟你婶娘到后院,还让慧郡主出来奉茶,敢情是去抓你的!”
贾琮无谓一笑。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反正当场被抓的是宝玉不是自己。
贾政和王夫人还在茫然,王熙凤已经听明白了,不禁大为震惊。
她这是头胎,害喜严重,折磨得她茶饭不进的,好容易躲了几天清闲,现在又碰上这么起子事。
思前想后一番,还是说道:“按理,老太太、老爷和太太在上,轮不到我当嫂子的说话,若是我说错了,老太太不用饶我,该打该骂的尽管来着,我受得起。”
贾母让凤姐儿来,本就是听她说话的。
当即骂道:“都火烧眉毛了,还藏着掖着的,平时那聪明劲儿都哪去了?遇到正事就没个主意!”
“老太太细想宝兄弟的性格,他是愿意去读书作官的?眼下还小,老爷和太太或许想着等他再大一两年,他自己能醒悟过来,可瞧在我眼里,宝兄弟竟不如做一个富贵的仪宾。”
听王熙凤这么一说,贾政想起宝玉不爱读书,更不肯外出交际,不由得灰心丧志,连连叹气。
凤姐儿暗觑贾母的神色,见贾母正凝神听着,心中便有数了。
继续往下说道:“慧郡主虽非皇室,却是太上皇亲口御封的,有田有禄,正正经经上了宗人府,这份荣耀在神京未出阁的姑娘小姐中,谁能比得上?”
贾母频频点头。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咱们家哪天没钱了,我们还得借着老太太和太太的面子,去找宝兄弟打秋风。”
这句话把贾母逗笑了,贾政面色也和缓了不少。
王夫人仍是不喜。
说完这些话,凤姐儿气喘吁吁的,实在顾不上再说些王夫人爱听的,只拿眼瞅着贾母。
贾母不觉喝了几口,也没发现茶早就凉了。
想了半天,又问贾琮:“你说南安王这次平叛,能打赢不?”
“不能。”
屋中的人皆是倒吸一口气。
贾政急问:“怎么就不能?交趾不过是弹丸小国。”
贾琮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南安王或许早就与扬州卫、漕帮、私盐贩子有勾结,说不定趁着这次平叛,干脆换个地方当诸侯去。
只说道:“他没领过军,又不熟悉地形,还要临时征调三省的府兵,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他这边。”
王熙凤也慌了。
她是勋贵之家出身,明白武将若是打了败仗,必然问罪。
不由得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呸呸!若杜承弼战死,宝兄弟缺了倚仗,自然是去不得那个火坑的,不如拖几天再说。”
贾政又开始六神无主地走来走去,王夫人还是板着脸不言不语。
唯独贾母眼珠急转,凝神思索。
贾政,凤姐儿,眼巴巴等着她。
足足等了半盏茶,贾母方道:“杜承弼胜,回来必然授予实缺,九镇督帅少不了一个。”
“若败呢?”
“战死沙场,为国捐躯,皇上也会多加抚慰,最多世子袭不了王位,改爵为一品将军,影响不了慧郡主。”
“老祖宗说的没错儿!”
王熙凤松了口气,不管杜承弼是胜是败,影响不了郡主的爵产,那便无关紧要。
“只怕……”
贾琮接口道:“只怕他贪生怕死,仗没打赢,自己先跑了。”
王熙凤刚松快的心,又提到了腔管子里。
贾政面色顿时煞白。
武将临阵逃脱不仅是死罪,还会连累全家,杜承弼真要是没打赢跑了,只怕南安王府瞬间就要灰飞烟灭。
贾琮冷眼瞧着这几人脸色不断变幻,内心深处既好笑,又觉得他们可怜。
迷恋在权势中的人,只会计较利害得失。
不过更可怜的是宝玉,谈了这半天,竟没有一个人想着去问宝玉的意见。
“不如喊宝兄弟出来问问,终究是希望他好的。”
贾母冷笑道:“问宝玉?宝玉一门心思只想着林丫头回来,你肯放人?”
贾琮瞬间爆炸。
“就你们这盘算来盘算去的,几个林妹妹也给你们葬送掉了!”
说罢转身就走。
管个屁的宝玉!
他嫡亲的祖母和父母都不管,关自己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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