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13节

　　她是寡嫂，正愁没有与贾琮攀谈的机会，此刻迎春、黛玉闹着起社，正好趁机往爵府走动。

　　正因如此，少不得把平素的木纳尽抛下，全心全力出起主意来。

　　见李纨热情，迎春、黛玉、探春求之不得，都道极好。

　　李纨见众人都服，又道：“副社长先定二丫头和四丫头，到了爵府，二丫头要做东道主，四丫头年纪小，故比不得你们。不过先说好，不可限定我们三人，若是遇到容易些的题目韵脚，我们随便做一首，你们却是人人要做的，若是不做就是犯了规。”

　　迎春、惜春本性懒于诗词，又有黛玉、宝钗等人在前，听了这话便深合己意，二人都说“极是”。

　　除谢祁有些不解，众人皆知此意，都应了。

　　黛玉又加了香君、香菱进去。

　　迎春想起柳四姑娘，说问了后再看是否添加。

　　李纨越发高兴，再说了些规章制度，议定正月十三，众人都去武安爵府吃年酒。

　　到时候就是正式开社。

　　正在苦思社名、别号、首社题目等，秦可卿来请吃饭。

　　听到在武安爵爷家起社，秦可卿笑道：“算我一个编外的可好？写诗我自是不如你们，可我还能张罗些酒饭，给婶子和姑姑们助兴。”

　　李纨正愁只有她一个岁数大的，见秦可卿有意，喜道：“好极好极！”

　　不料秦可卿又说：“除我以外，你们珍大嫂嫂的两个妹妹也是要去爵府拜年的。”

　　黛玉抿嘴道：“人越发多了，二姐姐还得买几个丫头进来，总不能服侍的人也从这边带过去。”

　　“回了三哥哥就去买。”

　　迎春忽然想起一事，向司棋说道：“人确实多了，你回家跟你姥姥说一声，借她去忙几天，府里没有老人家也不行的。”

　　司棋自是欢喜，忙着去了。

　　探春听到加了这么多人，待要写名单，秦可卿赶紧夺下。

　　“老太太等急了，再大的事也得吃完饭再说。”

　　男客在荣禧堂开席。

　　女眷们的年饭则开在荣庆堂，夫人一桌，姑娘们一桌。

　　邢夫人、王夫人、尤氏，带着丫头们服侍。

　　秦可卿和平儿内外忙碌。

　　各种山珍海味，飞禽走兽，美味佳肴，流水一般呈上。

　　满堂无不尽兴。

　　几个老封君就向贾母叹道：“今日着实见识了你们家的富贵，真是不输皇亲国戚。”

　　“可不是，这几十年下来，还能保有这般体面的，也就剩你们家了。”

　　“还须儿孙争气，说到底是老太君有福，生出了好儿孙。”

　　贾母笑道：“你们家的都不差。”

　　“若是能抵得上琮哥儿一半，老婆子我做梦都要笑醒。”

　　“别说琮哥儿这样顶天立地的，就连宝哥儿也拍马追不上，老太君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贾母连连摆手：“亲戚家多走动走动，哥儿们彼此帮衬着，谁好了都一样。”

　　“可不是！等的就是老太君这句话！”

　　夫人太太们无不笑道。

　　欢歌笑语，一时不尽。

　　等到正式进膳，厅堂里便没了笑闹，只有极低的羹勺碰撞，连丫环们递汤换盏也没一丝儿声音。

　　一会儿，酒足饭饱，客人们陆续散去。

　　荣庆堂也开始撤席。

　　姐妹们一边等邢夫人、王夫人、尤氏送完客人，一边到宝玉屋里说话。

　　谢祁想见贾琮，便故意谢绝了尤氏相送，独拉着迎春陪她母女出去。

　　黛玉多心，见迎春送定城侯夫人，忙让紫鹃扶着，远远跟在后面。

　　偏生宝钗机警，与宝玉说了几句话，回头见迎春、黛玉不在，也暗思着走出贾母院子。

　　迎春与谢祁虽是初见，却如故交，又喜她性格豪爽，只觉比自己家的姐妹更为投契。

　　两人情不自禁携手同行。

　　定城侯夫人笑道：“我还以为这丫头粗鲁，定然交不到朋友，谁知来你们府上，竟是如鱼得水。”

　　迎春在夫人面前不免拘谨，忙道：“谢姐姐是极好的。”

　　“你也是极好的。”

　　邢夫人怎么个样子，早落在这些夫人太太眼里，哪有不知道迎春难处的。

　　如今见迎春温顺娴雅，定城侯夫人既讶异她出污泥不染，又欢喜她与自己女儿投缘。

　　三人说着话，已经到了仪门。

　　客人都散了，谢鲸左等右等，正不耐烦，忽见母亲妹妹出来。

　　“这么冷的天，你们俩倒叫我好等。”

　　待看清送出来的并非长辈，而是一个年轻的小姐时，谢鲸不禁赫然。

　　定城侯夫人斥道：“还不来见过爵爷的妹子。”

　　谢鲸急忙躬身施礼：“是我唐突了。”

　　迎春知道这是谢鲸，大大方方敛衽一礼。

　　“听三哥哥提过谢将军的。”

　　两人抬头，正巧对上眼。

　　迎春便见一个肤白高鼻，双眼大大的公子哥儿。

　　谢鲸见迎春鹅蛋脸，大眼睛，肤色雪白，气质优雅。

　　两人心中都是咯噔一下，忙把头别开。

　　这时，贾琮走来接黛玉，见他们一家站在仪门口。

　　“二妹妹怎么让夫人和将军站在风口。”

　　谢鲸笑道：“这就走，劳你妹妹送出来的。”

　　谢祁却不着急走，向着贾琮说道：“爵爷，你家十三的年酒我是要去的，二妹妹下帖子给我了。”

　　“谢小姐能来，自是求之不得。”

　　“我们还要起社，上回谜底让你逃脱，这回我定要考到你。”

　　贾琮此前虽有猜测，这回才证实，不免笑道：“那个小铃铛是你的。”

　　“哼，这回你若是输了，自当还我。”

　　贾琮不欲多说，只连连点头。

　　定城侯夫人趁着他们说话，就近把贾琮和迎春好一顿细看。

　　贾琮这里，自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妹子却是个“清扬婉兮”、“宜其室家”。

　　又见他们兄妹对谢鲸、谢祁友爱，心中无限欢喜。

　　还是谢鲸打断谢祁：“你不怕冷，贾家妹妹要冻坏了，有什么话下次再说，赶紧家去。”

　　谢祁扮了个鬼脸，再把迎春的手一摸，果然冰凉的，这才决心告辞。

　　“爵爷，二妹妹，回见。”

　　迎春福道：“谢夫人慢走。”

　　贾琮让迎春先回去，他自去送人。

　　黛玉把这一幕都瞧在眼里，见贾琮与谢鲸并列而行，谢祁挽着谢夫人跟在后面，只觉风再寒冷，也没有自己的心冷。

　　眼泪便珠子似的滚出眼眶。

　　刚要避开迎春回去，转头却见宝钗站在后面。

　　紫鹃吓得一跳：“宝姑娘怎么没声没响的。”

　　“只怪你跟你家姑娘过于入神，这幸亏是我，若是别人看见，指不定说林丫头鬼鬼祟祟的。”

　　紫鹃待要分辨，黛玉一拉她，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宝钗便叹道：“都说上阵父子兵，定城侯是常驻沙场的老将军，再加谢将军这等强助，谢小姐这等身手，只怕将来他们要一起儿并辔江湖，驰聘塞外。”

　　黛玉待要反唇相讥，喉咙里只是哑得说不出声音。

　　“到时真个是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紫鹃不知道宝钗是何意思，却听出来是在说自己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