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21节
柳湘莲向贾琮使了个眼色,贾琮会意,两人来到外书房。
“发生了什么事?”
“好三爷,兄弟向你打听个人,你可不许瞒我,只管照实了说。”
“这么郑重其事的,你想打听谁?”
柳湘莲便问:“珍大哥的妻妹,叫三姐的,三爷只管说她品行如何。”
贾琮不觉暗叹。
柳湘莲与尤三姐都是至情至性之人,只是造化弄人,三姐虽然早就喜欢上了柳湘莲,因为家庭之故,还未及笄就被贾珍这个老色鬼诱骗了。
秦可卿死后,尤氏姐妹与贾珍父子常行那聚麀之诮,名声毁得一塌糊涂。
贾敬的葬礼上,二姐又被贾琏哄上手,成了贾琏外室,在外置房而居。
三姐眼看不好,想脱离那乱伦的窝子,便向贾琏提出要嫁给柳湘莲。
贾琏千方百计保媒,得了柳湘琏的鸳鸯剑做定礼。
三姐心愿实现,自此一味改过是非,在家待嫁。
不料,柳湘莲听到是贾珍的姨妹子,怀疑起三姐的品行,去向贾宝玉打听。
宝玉偏生答非所问,还说了一句——“他是珍大嫂子的继母带来的两位小姨。我在那里和他们混了一个月,怎么不知?真真一对尤物,他又姓尤。”
正是这句话促使了柳湘莲悔婚。
三姐新生的希望破灭,万念俱灰下拿鸳鸯剑抹了脖子。
柳湘莲见此悔之晚矣,之后看破红尘,出家去了。
有贾宝玉的前车之鉴,贾琮自是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便坦然说道:“我实与东府交往不深,只听说她们姐妹,一个柔顺一个性烈,今日匆匆一见,看着还好,三姐应是极要强极有主见的。”
“取妻娶贤,做哥哥的也不瞒你,我虽放言要娶一个绝色,但绝不当那活王八。”
“我岂不知你的为人,娶妻谨慎自是应该的,我过了元夕就归营,不如留她们姐妹与我二妹妹做个伴儿,再观察一番三姐的品行。”
贾琮虽不会破坏三姐的形象,可也不会去当男女之间的推手。
贾珍几个月前才瘫痪,她们姐妹到底有没有失贞,谁也不好说。
若是失了贞,柳湘莲跟贾琏似的不嫌弃,自是一桩好姻缘。
柳湘莲若是在意,少不得埋怨贾琮,兄弟两人只怕自此生出罅隙。
此外,三姐与柳湘莲都是极要强的性子,她想学红拂女慧眼识李靖,可李靖未必就领情。
听贾琮如此说,柳湘莲感激道:“劳累三爷了。”
这边两人商议着,那边三姐回到后院,姑娘们的元夕诗也做出来了。
二姐见妹妹出去这么久,回来眼睛又是红的,知她哭了。
悄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竟然连我也不能说?”
三姐知道她这个姐姐性子绵软,说了无益,只冷冷道:“横竖等几日你就知道了。”
就听迎春敲击玉如意。
“都别署名,贴在布上,我们挨着一首一首的看,一首一首的猜。”
迎春早让丫头们收拾了一面墙出来,先在墙上铺好了布,再把姑娘们的诗贴在布上。
等贴好后,李纨与迎春吟诵起来,惜春年小,昂头跟在后面。
先看第一首,题目是《灯影》,用的是六麻韵。
戍楼刁斗咽寒笳,雪压辕门灯影斜。
铁甲凝霜生冷焰,雕弓挂月绽冰花。
炊烟数缕描烽燧,篝火千堆化赤霞。
忽报平安家书至,神京遥忆泪痕嗟。
柳四姑娘先拍掌笑道:“辕门铁甲,只有谢家姐姐才做得出来。”
迎春颔首:“我也猜是谢家姐姐的,堪为女中豪杰。”
谢祁抚额笑道:“真个丢脸了。”
再看第二首《闹灯》,用的十灰韵。
六出飞花扑镜台,万枝红泪冻成苔。
银沙裹焰珊瑚瘦,冰柱垂晶玛瑙开。
兔窟光摇云母帐,蟾宫影碎水晶杯。
忽闻陌上铜锣响,社火秧歌破夜来。
黛玉抿嘴一笑。
宝钗猜了出来:“定是香菱丫头的,果然进步了,最后一联好。”
说完心中又奇,香菱正是小时候看花灯时被花子拍走,以往灯节都避着她,想不到现在竟然解开了心结。
香菱也羞红了脸承认。
第三首是《戏灯》,用的四支韵。
朱雀桁前火鼠嬉,唐宫宋瓦叠参差。
灯挑汉代鱼龙戏,鼓响秦时角徵悲。
铜狄摩挲温旧梦,石麟睥睨认残碑。
忽闻稚子惊呼处,一树霓虹幻彩螭。
迎春就先赞赏了:“如此佳节,这诗还做得如此沉稳,定是宝姐姐的。”
李纨也同意:“少年老成,可不是她的风格。”
宝钗笑道:“偏生就我老成,你们一个一个的装小孩子。”
第四首《画灯》,众人看到题目便笑:“定是四丫头做的。”
冻砚化春膏,灯图走兔毫。
暗勾狮子笑,偷画雪狸逃。
忽被添鸦鬓,佯怒摔紫毫。
谁知宣纸隙,藏个糯团猫。
秦可卿叹道:“真个活灵活现,犹如四姑姑作画时,我就在眼前见着。”
李纨也笑:“前几年家里的确有只猫儿,可惜后面走丢了。”
提起这只猫,惜春恨道:“不知是哪个婆子开了门不关的!它胆子最小,跑出去可有人家收养,若是无人,它只怕早就饿死了。”
众人忙道:“猫是最机警的,它又会捕鼠,就是寒冬腊月也能翻出吃的。”
“长得又可爱,谁家见了不养它,或许比在我们家的时候长的还肥了。”
说完又看下一首,是《舞灯》。
十二云灯照绮寮,霓裳舞破月轮高。
暗抛衣带缠蟾影,戏点胭脂画柳梢。
玉盏频传纤指暖,笙歌渐合楚腰摇。
东风忽送梅花雨,散作千星落锦袍。
旁人还未说,史湘云就赞道:“尾联实得我心,梅花成雨,楚腰轻摇,好一副水龙灯舞。”
宝钗却道:“我已猜到了是谁,不过得先问一句,这玉盏是谁传的,怎么就纤指暖了。”
探春不以为然:“自是舞灯的人,舞一会可不是全身都暖了。”
宝钗还要再取笑,李纨便说:“宝姑娘惯会打趣人,我不看后面的,只推此首称冠。”
贾府众人都知是黛玉做的,谢祁与柳四姑娘却是不知。
刚要问,凤姐儿看颜观色也知是怎么回事,便道:“不看完就评了,你这社长连我也不服,咱们若只是论亲戚评,那还要谢妹妹和柳妹妹入什么社。”
迎春笑道:“凤姐姐有理,大嫂嫂不过是逗着你们顽呢,这首我猜是林妹妹的,先存这里继续往下看。”
于是又看下一首《观灯》,用的下平萧韵。
明月流光映彩绡,琉璃灯影照眉梢。
才猜兔虎藏星字,又剪梅枝作雪谣。
笑扑流萤簪鬓角,戏抛香糯逗鹦娇。
东风莫卷诗笺去,留与春灯共舞宵。
众人都道好,却猜不来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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