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25节
贾琮并不知道朝堂开始激流涌动。
他将各项事情交托给黛玉后,带着庄逸、张瑞回返京营。
先去神机营调来方博留给他的两人。
正月十八,寅时三刻。
京营校场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六万匹战马打着响鼻,铁蹄踢踏,将冻土刨出密密麻麻的浅坑。
贾琮勒住乌骓的缰绳,望着绵延数里的队伍。
每名骑兵身旁都立着备用马,马臀烙着“武安”字样的火印。
“擂鼓!”
一声令下,号炮震落营楼上的冰锥,龙旗与“武”字旗在晨风中飘扬。
第一匹战马跃出辕门。
随着急行军,备用马鞍上捆扎的麸饼袋沙沙作响,与将士们棉甲上的铜钉混成一片。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辰时驰过居庸关,太苍山脉的雪线已横在眼前。
山道上的冰壳被马蹄铁刮出蛛网纹,掌旗官突然挥动蓝旗。
奔到最前面的“风”字营,齐刷刷甩出飞虎爪,精钢爪尖扣住裸露的岩层,战马借着绳索牵引开始攀坡。
“报!”
斥候的马蹄在冰面上划出半圆。
“说。”
“回将军,鹰嘴崖有雪崩迹象!”
贾琮取出怀中的西洋手表,这是水溶送给他的。
几万大军的震动,足以让雪崩由可能变成必然,一旦雪崩堵住官道,大军只得重新回到京营。
那时,武安军及他武安爵爷,便成了全军的笑柄。
贾琮不止一次替演过名将。
此时,面对突发状况,贾琮没有片刻犹豫,一股豪迈之气自血脉中油然而生。
似乎天生就该这样指挥。
“传令风字营,两刻钟内过崖!”
武字营统领汤成,早就视贾琮为关云长赵子龙之流,立刻传令——
“两刻钟内过崖!”
山崖上响起了风字营统领张瑞的吼声:“加快速度!给老子快点!”
“快快快!”
“即将雪崩,快啊!”
几万人马在逼仄的山谷里掀起声浪。
最后一队辎重通过时,崖顶雪块轰然坠落,在官道中央激起三丈高的雪雾。
负责辎重的安字营千户,很快送来伤亡数字:
“损一百匹马,两架厢车,数人轻伤,无阵亡。”
贾琮松了口气,这种程度的损失可以接受。
大军继续奔驰。
温榆河渡口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河面冰层透着幽蓝,下游隐约可见未冻实的碎冰。
工兵往冰面撒完草灰,张瑞当先跃入河中,抽刀劈向冰面。
雁翎刀在冰层上擦出火星。
“渡河!每队间隔二十丈!”
当最后的安字营过河时,东南角终于传来令人牙酸的开裂声。
尽管辎重全部绑上了绳索,由先过河的士兵们在河对岸拖行,仍有几匹负重的马踏破冰层。
落水的马很快被长枪刺死,鲜红在冰面上蜿蜒如朱砂。
入夜后,山道亮起星星点点的松明火把。
庄逸沉吟道:“将军,不如灭掉火源,凭月色行军。”
“有理。”
军令很快传达下去,山中除了月色,只有疾风暴雨般的马蹄声。
庄逸又道:“声音如此之大,若是突袭敌营,必得先用布条缠住马掌。”
贾琮深以为然。
第三日寅时,前锋已能望见铁网山的鹿砦。
不说军士跑得气喘如牛,双马轮换仍是疲惫不堪。
到最后,马匹每跑一步都在颤抖。
贾琮摸出一块豆饼塞进乌骓的嘴里,突然瞥见左侧山梁上有银光闪烁——是龙禁尉的仪仗队。
很快,那支不足百人的队伍奔下山。
一名千户模样的军官滚下马,向贾琮行礼。
“来者可是武安都尉?”
“正是本爵,你们为何在此?”
“回禀爵爷,按内务府历年的规矩,皇商们要在春猎前来巡视,并领取一年的进项任务,我等是常在这里驻守的士卒。不久前接到圣旨,说近日有京营大军来此进行军训。”
贾琮望望他身后,问道:“皇商的人呢?”
“应在过来的路上。”
贾琮挥挥手。
汤成会意,传令下去:“进猎场,就地驻营!”
“进猎场,就地驻营!”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轻骑如黑潮般漫过猎场辕门。
仪仗队的这些龙禁尉呆呆望着,似乎不敢相信这支士气高昂的队伍,是奔波了四百里而来的疲惫之军。
一望无尽的冻土,春草还未破根发芽。
十座营帐呈八卦形搭建起来,亲卫武字营与辎重安字营,位于八卦的中央。
武字营前又竖起了一座高大的指挥台。
午后。
贾琮带庄逸、汤成登上指挥台,两名传令兵背着各色旗帜站在身后。
年末冬试后,按照体能与专长,3万将士划分进不同的营部。
而八营,也被贾琮赋予了独特的属性。
风字营为前哨营,负责斥候、开路。
天、地皆为先锋营,负责快速冲阵杀敌,各配1000支鸟铳。
山字营为工事营,负责防御、攻城、断后,配置100辆偏厢车。
泽字营为机动营,负责协攻协防。
水字营为水军。
火字营为神射营,配置3000支鸟铳。
雷字营为炮兵营,配置500门火炮。
本次军训,训的是全军配合。
“子平,你来。”
庄逸深吸了口气,往前一步,对传令兵喝道:
“风字营,按八个方位向前探查300里,每半个时辰回传一次消息,无命令原地等候,不得私自收队。”
传令兵挥起青色旗帜,打出一串旗语。
八卦阵中的风字营动了。
在张瑞的指挥下,三千士兵尽化斥候,奔向四面八方。
“天字营,自左侧出列,半时辰内奔袭20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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