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43节

　　沉腐的空气扑面而来，大殿幽深得如同千年墓穴。

　　等他看清殿内的情景时，不禁喜上眉梢，各种瓶瓶罐罐，瓷器摆件，家私屏风，全都好端端地放在原地。

　　想是当日抄家时，只抄了黄金白银字画古玩那些。

　　不说别的屋子，单就废太子夫妻住的正殿，其中的摆设拿回家，就能装点半个大观园。

　　贾琮美滋滋地翻墙而出。

　　“再去芷园。”

　　芷园占地约百亩，位于南城。

　　等到了芷园，贾琮仍如刚才这般翻墙进去，结果令他大失所望，屋中全是摔破的碎片，除了搬不动的桌椅柜厨，小物什已经全被拿走了。

　　好在花石之类还在。

　　看完出来，贾琮径直进宫。

　　永兴帝听完贾琮的来意，不禁瞪大眼睛。

　　斥道：“你怎么就死性不改！”

　　“陛下亲口说的，让微臣将五城兵马司合在一起，成立单独的衙门。”

　　“朕并没有说给你们一个园子。”

　　“五城兵马司现在是个啥玩意，相信陛下很清楚，若没有一个集中管理之所，微臣如何带这支队伍？况且，废园利用，总比花钱去盖房子划算吧，微臣是在为陛下节约。”

　　夏守忠在旁笑道：“武安伯爵说的有理，那两园子荒废多年，不如拿一个出来做公家之用。”

　　贾琮两手一摊，继续说道：“陛下，芷园是个空壳，嘉园还有些桌子板凳，微臣想把这些卖了，凑到的钱用来治理神京。”

　　“怎么个治理法？”

　　“自然是创建干净整洁、安全和谐、美丽开放的大神京，超越宋之东京，唐之长安的国际都市。”

　　永兴帝眼中顿时散发出异样的神采，自行脑补出一副盛世美景图。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没错，就是陛下说的那样。”

第139章 春闱泄题

　　永兴帝将芷园批给了五城兵马司，又允了贾琮拿嘉园的东西去卖。

　　接下来的几日，贾琮让陈璟、侯孝忠、薛蟠做局，把嘉园的好东西全搬进了武安伯府，打了收条。

　　看不上的让三人倒手卖了，胡乱给几个银钱，充做兵马司的资费。

　　再借着芷园修葺，把那些英石、钟乳、寿山、太湖等奇石，以及那种生长繁茂的异花草木，全都刨了出来。

　　连同红木、紫檀、金丝等珍贵家具，一股脑的全部搬进伯府。

　　没两日就把后宅堆满了。

　　不仅黛玉目瞪口呆，迎春、探春、湘云等，更是不敢置信。

　　尤其是那一排六十五件的全套编钟。

　　探春抚摸着布满锈迹的青铜梁柱，小心翼翼问道：“三哥哥，可别是战国时期的珍宝，据我所知，这种类型的编钟后世不太铸造的。”

　　“仿的，赝品。”

　　湘云又捧起一盏宫女造型的青铜宫灯，压低声音说道：“莫不是长信宫灯，据传是西汉窦太后之物。”

　　“也是赝品，都不值钱。”

　　内务府不要的东西，贾琮一概当成是假冒伪劣产品。

　　却骗不过黛玉的眼睛。

　　她将贾琮拉到屋子里，关好门窗，蹙眉道：“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就算园子修不起来，那也没什么的，这些东西你究竟从何而来。”

　　贾琮心虚了……

　　“是巧取，但不是豪夺。”

　　听贾琮说完来龙去脉，黛玉又气又惧。

　　好半天才怒道：“你胆子忒大了！”

　　“奉旨办事，就捎带了一点点。”

　　“内务府不把这些东西全收走，或许是太上皇的主意，如今太上皇还健在，你如此做岂不是触了他的逆鳞。”

　　贾琮辩解道：“你以为圣上不知？铁网山春猎出了那么大的纰漏，满朝文武跟没事人一样，兵部议来议去，最后派东平王爷去宣府卫，圣上心里憋着气呢！动嘉园芷园，就是给太上皇那些人看的。”

　　“可你终归落了错处，将来圣上不喜，少不得拿这些出来治罪。”

　　“傻妹妹，只要他还需要我，就不会治我的罪，哪天我没价值被他一脚踢开时，清清白白也会找出罪状来。”

　　果如贾琮所料，再清白的人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春闱结果刚出来，林如海还在家里休息，一道惊雷劈到神京上空。

　　自科举取士开始，无论何朝何代，科举舞弊都是逆天大案。

　　这一回，四名扬州举子的试卷异常相似，其中一人高中会元。

　　礼部尚书与翰林大学生在复核试卷时，深感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抢在殿试之前呈报给内阁。

　　内阁当即判了林如海泄露考题。

　　太和殿。

　　唇枪舌剑，招招置人于死地。

　　先是阁老兼副主考试官方明诚，抱着试卷当堂指认，本次考试之题目“天下之事，必作于细”，源自《孟子》，为林如海所出。

　　其中高中会元者陈直，与武安伯爵的幕僚庄逸是好友，而林如海一直住在武安伯爵府，与庄逸每多唱和。

　　春节期间，庄逸与陈直连日游山玩水，过往甚密。

　　他这一串指认下来，不仅坐实了林如海泄题给陈直与扬州举子，连同贾琮也脱不了关系。

　　接着，兵部贾雨村上奏：“陛下，兵部候补官员孙绍祖，状告一品神威将军贾赦及武安伯爵贾琮父子，此二人收受他的贿赂，为他谋取官职，拿到钱之后又反悔，不仅拒不退钱，贾琮还将他打伤致残，如今一条胳膊仍未痊愈。”

　　大殿上瞬间哗声四起。

　　“竟有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

　　“公然收受贿赂，还打人致残，天下间岂有如此恶徒！”

　　很快，都察院的御史对林如海、贾琮群起而攻之，一条条罪证，直指林如海、贾琮、扬州举子结党谋私。

　　永兴帝扔下四张试卷，气得脑袋嗡嗡的。

　　他实在想不到倚以重任的林如海会舞弊。

　　果然，人都会变！

　　今日的林如海，不再是曾经的林如海了！

　　“查！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副都御史左琳奏道：“陛下，春闱乃国家选才的重要途径，林如海老奸巨滑，且同党众多，若陛下不将他下狱，万难审出真相。”

　　“即刻下狱！”

　　左琳又道：“臣请旨主审，尽快厘清此次春闱泄题事件，请陛下给臣七日时间。”

　　永兴帝微一迟疑。

　　像这样的大案往往由刑部、大理寺与都察院三司会审，因是春闱，还可加上礼部。

　　主审通常是刑部承担，大理寺复核，御史监督。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丞是两只老狐狸，见此情况，皆出列奏道：“春闱事关重大，可由左御史主审。”

　　永兴帝看向内阁的首辅、次辅，只见两人微闭双目，对殿中的声音不理不睬，显然他们早与众臣通了气，由方明诚跳出来打头阵，再由都察院审核此案，务必致林如海于死地。

　　一边倒的局势，让永兴帝怀疑起来。

　　林如海为官清廉，他真如此急于培养自己的嫡系吗？

　　可四份相同的试卷，扬州举子的高中，又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此时林如海并不在朝堂。

　　只有贾琮抱着双臂，冷冷看着朝臣们的表演。

　　永兴帝怒火攻心，刚要准左琳之奏，却听贾琮冷然开口：“审核林大人可以，却不能是都察院，此案应交锦衣府审核。”

　　左琳愤然道：“你尚是待罪之身，有何资格说话！”

　　“想给我定罪，你有证据吗？陛下，若舞弊者不是林大人，林大人绝不会招供，这些王八蛋必然严刑拷打，以林大人的身体，他还能活着出来吗？”

　　“谁是王八蛋？贾琮你殿前失仪，辱骂朝臣，龙禁尉何在，还不快把他拖出去！”

　　“哟，陛下还没开口，你倒是指挥起龙禁尉来了，左琳你这个王八蛋是想谋逆吗？”

　　“贾琮你一介武夫，结交文官，你才是谋逆！”

　　“我还结交皇亲国戚呢！寿康公主、东平王、北静王、南安王，谁家我没去过？谁家没给我送过礼？楚王殿下还约我去宫里找他玩，你他娘的是说我跟他们谋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