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46节

　　“方阁老，您是个雅人，陆某自然不能委屈了你，这间囚室名曰‘观自在’，不知您观出了什么？”

　　这是一间贴满水银镜子的囚室，顶上吊着几盏大角灯，使得室中亮如白昼，四面八方都是影子。

　　因此又名“镜狱”。

　　囚室中间设着可转动的木枷，方明诚就站在木枷中，无论他看向何方，都能看见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

　　方明诚只看了一眼，就惨叫着闭上了双眼。

　　镜中那具赤条条的身体真是自己吗？

　　不！

　　自己明明身穿红袍，头戴乌纱，举止儒雅，留有一把飘飘长髯，是令女子侧目，男子称颂的大学士。

　　“方阁老，迟早都是要招的，何必多受罪。”

　　陆风府将染血的鞭梢按在炭盆里，青烟腾起时，传来皮肉烧焦的甜腥味。

　　方明诚万念俱灰。

　　就在今日之前，自己家的宾客还多如流水，然而他进来这么久，却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你杀了我，老夫只求一死。”

　　陆风府笑了。

　　“换刑具，让方阁老为我们弹一曲琵琵。”

　　“是！”

　　两名狱卒很快跑进来，将四根牛筋索连接到木制的转轮上，缚住方明诚的十指。

　　其中一个开始转动轮盘。

　　食指脱臼了。

　　方明诚凄厉大呼起来：“痛——啊！”

　　咔嚓！

　　中指也脱臼了。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折断的声音混在方明诚的惨叫声中，显得异常清脆。

　　一轮过去，方明诚的十指已然错位，成了抚琴状。

　　陆风府抓住他的双手举起来，又掰开他的眼皮，笑道：“方阁老的琴艺一定很好，看这十指的形状，竟是天生的呢。”

　　修长笔直的手指不见了，挥毫泼黑的手指不见了，在奏折上披红签墨的手指也不见了。

　　镜中映出的十指如同诡异的鸡爪。

　　全身内外，皆如禽兽。

　　方明诚的精神终于崩溃：“我招……只有陈直的试卷是真，其余三份乃是我让誊录官照着陈直的试卷改的……”

　　“那三名扬州举子可与你合谋？”

　　“有……早在考试前我就挑中了这三人，许了他们贡士。”

　　“此案是你一人所为，还是有人指使？”

　　陆风府自是不信堂堂的阁老，去做此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方明诚喃喃道：“乃老夫一人所为，只因老夫嫉妒林如海，想阻止他进入内阁……”

　　半个时辰后。

　　陆风府举起方明诚的双手，再沾着他肚子上的血迹，按在供状上。

　　“春闱泄题案审完了，接下来，方阁老说说你幕后的主使吧。”

　　“不！”

　　尖利的叫声再次回响在镜狱中。

　　这次只用了半炷香时间，方明诚把他背后的主谋一字不拉地供了出来。

　　陆风府来到审讯室，忿忿地将供词拍在桌子上。

　　“干他娘的！表面衣冠楚楚，实际是一窝子的禽兽！”

　　贾琮拿起供词，一目十行地看过，与自己料想的差不太多，方明诚背后的黑手果然是他。

　　不过此时不宜扩大打击面，若真的闹大了，整个朝廷都要瘫痪。

　　“春闱案先查到方明诚，证词好好留着，人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可就这么便宜那些禽兽？”

　　“狗逼急了，便会跳墙。”

　　“可恨！”

　　“事不宜迟，即刻去抓那三个扬州举子，别被杀人灭口了。”

　　“是，我亲自去抓！”

　　次日，三司会审。

　　贾雨村先被带上锦衣府公堂。

　　陆风府坐在正首，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与左琳皆陪坐一边，另有多位三司的官吏坐在上官身后，拥拥挤挤的连个缝儿也插不下。

　　堂下凛凛站着两排锦衣府校尉，腰间悬着黑红两色的腰刀。

　　贾雨村正在与左琳互打眼色之际，贾琮、贾赦被押了上来，见贾家父子穿着与他同样的囚衣，饿了一夜的贾雨村精神大振。

　　陆风府喝道：“带首告孙绍祖。”

　　堂下校尉们齐声吆喝：“带首告孙绍祖！”

　　等了片刻，不见孙绍祖，却见一个下人模样的男人被推搡上来。

　　“回禀陆大人，孙绍祖昨夜突然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校尉回道：“据这个随从说是被一个怀抱琵琶的年轻女子所杀，但我们找了整个晚上，并未找到他所说的女犯，现在怀疑是此人杀了主子，故意捏造犯事过程。”

　　“冤枉啊！我家大爷不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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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元春求情

　　小厮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显然挨了不少耳光，说话漏风，嘴中不时溢出鲜血。

　　这是牙齿都被打掉了。

　　没人关心小厮的惨状，听到孙绍祖死了，堂上官员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贾雨村更是浑身冰冷。

　　没有原告，怎么与贾家父子对薄公堂？

　　陆风府继续问道：“孙绍祖死因为何？”

　　“回大人，死因不明，身上未见伤口，现在顺天府与北衙门的仵作皆在验尸。”

　　“既然顺天府已经介入，就让他们去查。”

　　“是！”

　　左琳急问道：“贾大人，你可有收条之类的物证？”

　　贾雨村茫然抬起头：“人都死了，哪来的物证。”

　　陆风府挥挥手，狱卒把孙家的小厮押了下去。

　　左琳质问道：“陆大人你这是何意？孙绍祖为本案原告，现在莫名死了，肯定是贾琮所杀，立刻抓住那个女犯才是！”

　　“左大人，你也说要先抓住女犯再审，如果十天半个月抓不住，是不是要关武安伯爵十天半个月？再者，我劝你没有证据别急着定罪，否则以诽谤罪论处！”

　　陆风府毫不客气地喝斥，让左琳气得全身颤抖。

　　“陆大人，难道此案就这么不了了之？”

　　“左大人，这是本使在审案，你再干扰审讯，休怪本使请你出去。”

　　邢部尚书忙打圆场：“左大人稍安勿躁，此案现在无原告，无物证，的确不好审讯。”

　　大理寺卿低头想了片刻，苦笑道：“此案撤销了吧。”

　　“什么！”

　　刑部尚书也道：“本官同意撤销。”

　　左琳大惊失色，指着邢部尚书与大理寺卿骂道：“你们胆小怕事，故意放纵贾氏父子，我要去陛下前告你们！”

　　陆风府眉头一皱，冷然喝道：“左御史情绪激动，先请他下去喝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