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48节
“儿子知错。”
“回去吧,让你媳妇煮碗安神汤喝了,再烧盆纸去去晦气。”
贾赦羞红着脸去了。
刚走,便见贾琏匆匆进来。
“老太太,内相刚来传旨,太上皇批了您进宫的折子。”
“快快,快换朝服,老二媳妇跟我一起去。”
北静王不肯说情。
史家同样袖手,定城侯推说不会有大事。
果然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贾母沉思间,鸳鸯、琥珀拿来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伺候着她换了,又重新净面化妆,戴上头冠。
王夫人也回屋换了装。
两人各自坐上八抬大轿,由贾琏带着几十个下人护送着,一路来至宫门口。
守门的龙禁尉检查了折子,唤了两个小太监出来,将贾母与王夫人送至凤藻宫。
只见宫中金壁辉煌,琉璃照耀,十分华美。
元春端坐于凤榻之上,姿容宛若月宫仙女。
宫内立着五六名宫女、内监,手中各拿着东西,行动间不闻一丝声响。
贾母颤颤巍巍跪下:“参见娘娘。”
王夫人也随之跪下。
元春早得消息,一直等着,见贾母与王夫人下跪,急忙扶起。
“经年未见,身上可好?”
“托娘娘洪福,起居尚健。”
元春又向王夫人问了好,王夫人依礼回了话。
贾母、王夫人心中悲伤,却不便多言,只以眉目传之。
元春知家中必是出了大事,又问:“老爷与宝玉近来若何?”
贾母忍着泪回道:“娘娘不用悲伤,宝玉近来念书颇为勤勉,不似以前顽皮。”
“外家可好?”
王夫人擦着眼睛,只道:“有劳娘娘挂慰,因家中稍忙,有段时间不曾过去探望了。”
元春又将贾赦、贾琏、凤姐儿、迎春、探春、惜春,及李纨贾兰等人逐一问遍,都得到了明确的回复。
又问宁国府那边,还是答复无事。
心中便知是贾政与王子腾不好。
一个是生父,一个是家中最为倚仗的舅父,元春顿时心如刀绞。
三人又说了一会话,元春遂命外宫赐宴。
宫女和小太监引了贾母、王夫人到另一座宫里,膳食早已摆得齐整。
两人本是没有心情,强忍着吃完饭,回凤藻宫谢完恩。
不敢再做耽搁,便辞了出来。
还是那两个小太监送到宫门外,贾琏忙上来服侍着贾母、王夫人坐上轿子,一齐回家去。
贾母两人走后,元春独坐在宫中,不知道父亲与舅舅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只恨宫中禁忌,不能随意打听。
正默默垂泪时,冯哲来了。
自戴权死后,内监血洗一番,全部换成了曹正南与夏守忠的人。
因曹正南不在,夏守忠独木难支,不得不把冯哲提升上来,如今在内监中,已然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了。
见到冯哲,元春不敢自居主子,站起身相迎。
“冯公公怎么有空过来?”
冯哲拍了拍手掌,宫女与太监们都低头退出。
元春见此,越发惊疑不定。
冯哲淡淡道:“娘娘眼有泪痕,可是为家中之事忧心?”
“刚有外戚前来探视,惹动了本宫的思绪,倒让公公见笑了。”
“咱家倒是听说,武安伯爵贾琮,揭发荣国府贾政和九边督帅王子腾,与兵部尚书贾雨村结党,就连这兵部尚书也是王子腾帮着运作的。”
结党!
元春紧紧掩住嘴。
冯哲说完,拂尘一甩,也不等元春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宫女与太监又都进来,仍是默默站在宫中。
过了一日,永兴帝精神大好。
晚间太监送来绿头牌,却只有三块。
夏守忠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公公,今日不巧,几位娘娘同时生了病,或许是天气转暖,一时减衣着了凉,另有几位娘娘的葵水来了。”
永兴帝便翻了元春的牌子。
“去凤藻宫。”
不多会,来至凤藻宫,只见元春白衣胜雪,不着任何妆饰,正坐在窗前临一卷字帖。
“臣妾见过陛下。”
“你这是?”
元春将临的那卷字帖呈给永兴帝,却是一本《孝经》,上面皆是描金的蝇头小楷,字迹十分熟悉。
“陛下可认出这是谁的?”
“哈哈,是柔嘉的!”
“不错,臣妾伴读柔嘉公主时,亲眼所见公主抄写这卷《孝经》,臣妾当时不解,问公主明明更喜欢别的经书,为何单抄这个?”
元春的话勾起了永兴帝的兴趣,他不由问道:“柔儿怎么说?”
“她说她是大梁的公主,更是陛下的女儿,不能在国事上为陛下分忧,只好暗中祷告陛下身体康健。”
“朕的好柔儿。”
元春说完,忽然跪下,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方道:“陛下,臣妾亦有父亲,亦想进孝,若臣妾父亲有罪,臣妾愿代父一死,求陛下容情开恩。”
永兴帝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将这卷《孝经》啪地摔在桌上。
“你都知道了?”
“昨日,臣妾家中来人,恳请臣妾向陛下求情。陛下,臣妾生父贾政,性本淳朴木讷,只在家中读书习文,绝不会结党营私,求陛下详察。”
“哼,揭发你父亲的正是你兄弟贾琮,若非真事,他怎敢大义灭亲。”
“陛下!”
元春一步步跪行到永兴帝跟前,清泪纵横,犹如梨花带雨。
哀声说道:“琮弟毕竟只有16岁,又授了伯爵,性子日益骄纵,只怕一时受了别人的挑唆,再加上因祖母偏爱臣妾胞弟宝玉,使得琮弟多年郁结,或许为此报复臣妾父亲与舅舅。”
“你的意思是贾琮构陷你父亲和舅舅,若真是如此,贾琮便是欺君之罪,当凌迟处死。”
元春打了个冷颤。
永兴帝的意思很明显,不是贾琮有罪,就是贾政与王子腾有罪。
她无法回答圣上的逼问,只是低头抽泣。
一滴滴眼泪落到永兴帝的手背,冰凉又可怜。
永兴帝并未放过她,一把捏住元春的下巴,喝道:“你是想救你父亲与舅舅,还是想救你的堂兄弟?”
“皆是骨肉,如何能选?臣妾想用自个儿的命换他们的,求陛下成全。”
永兴帝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位大家闺秀。
单薄的中衣裹着她丰满而玲珑的身材,乌黑的头发长长披在身后,一直垂到地面。
早就通红的双眼,如同盛着破碎的星辰,笔挺的鼻子微微翕动,满脸皆是哀怜。
“朕最讨厌的就是后宫干政!”
永兴帝松开手,大步走出凤藻宫。
元春跌倒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哭泣。
当夜,一道旨意下到锦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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