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59节
“陛下请放松,让奴才为您治疗。”
深厚的内家真气输入皇帝体内,渐渐缓解了那种死去活来的疼痛。
半炷香后,永兴帝沉沉睡去。
“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唉,楚王殿下好不晓事,加上北边那位……”
夏守忠把楚王召见贾琮,太上皇赏赐慧嫔两件事都说了。
曹正南皱眉道:“楚王殿下长年养在深宫,性子单纯,召见贾琮必是为了神京三疏,陛下实不应怀疑。”
“你有所不知,就在你征南那段时间,陛下的情况更为糟糕!这半年,眼见着头风症好起来了,没想到今日又犯。”
“头风症,昔日曹孟德所犯之症,幸得华佗常在左右,每犯病时,便以针炙之,针拔疼止。”
“正是,陛下也是如此,每次皆唤太医施针,陛下方能忍受。”
夏守忠叹息一会。
两人皆知长此以往,头风症只会加重永兴帝的脾气,却可计可施。
曹正南盘膝坐于龙榻下,一边守着皇帝,一边调息养神。
一个多时辰后,永兴帝猛然从榻上跳起,抽出悬挂于帐前的天子剑,狠狠刺向曹正南。
“逆子!老贼!朕要杀了你们!”
危机一刻,曹正南双手闪电般夹住剑身,疾喝道:“陛下醒来!”
却见永兴帝披头散发,双目发直,嘴里不停痛骂,又使劲夺剑。
曹正南不敢伤到他,双手微松,天子剑自掌心滑出,带出满手的鲜血。
永兴帝挺剑又刺,曹正南往外一滚躲过,随即扑来,点中永兴帝的昏睡穴。
“陛下的心魔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夏守忠吓得浑身颤抖,刚才守在龙榻前的若是自己,早已被永兴帝刺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
曹正南沉吟道:“只怕陛下清醒之后,对贾家添了心结,我去找贾三儿,他那臭脾气也应该收敛几分。”
“唉,劳你受累了。”
曹正南出了宫,先回锦衣府,接着打发一个百户前去芷园。
贾琮此时并不在芷园,而是在东城调查一桩牙行的杀奴案子。
牙行原本属三姑六婆中的“牙婆”。
六婆者,牙婆、媒婆、师婆、虔婆、药婆、稳婆也。
牙婆用贾琮的话来说,就是官方许可的人口贩子——豪富人家欲买宠妻、歌童、舞女、厨娘、针线供过、粗细婢妮等都找牙婆。
随着经济发展,人口买卖已不限于女子,涉及到奴隶交易,匠人中介,甚至婚嫁说合。
单个的牙婆也变成了有组织的牙行,给朝廷上交牙税。
今日这桩案子是一个黄花闺女,卖给一个富人为奴,没几天就被主子奸了。
主母知道后不能相容,将那女子发卖出来。
再买的人同样看中了女子的容貌,给了家中子弟为妾,没想到买后仅仅半年,那女子便生了一个儿子出来。
后买的人家自是不认此子,一番严刑拷打,将这尚在月子中的女子打死了。
这人家便将女子的尸首,并其与前夫所生的儿子送到牙行,想讹牙行一笔钱。
牙行自是不依,两家闹起来。
便有邻人看不过眼,私下告到东城兵马司。
东地的吏目稍做调查,查到先买的富人是顺天府尹的内弟,打死人的是户部左侍郎的侄子。
吏目不敢专断,报到了芷园总部。
贾琮带了二十多人,疾风暴雨般赶来牙行。
只见房子中间放着一块单薄的门板,上面停着一具全身血迹的女尸,女尸枯瘦如柴,双眼半闭半睁,似乎还处于极度的恐惧中。
女尸怀里塞着一个破袄裹着的婴儿,婴儿尚在微微张嘴。
贾琮从死尸怀中抱出婴儿,厉声喝道:“先找奶妈来喂孩子!”
第150章 杀一儆百
买主家里来的是位管家婆子,正口吐横沫地与牙婆撕扯。
陈璟怒不可遏地过去,给了牙婆和管家婆子一人一个大嘴巴。
“快找奶妈,迟一步统统打死!”
两个婆子原想打滚放赖,见兵马司个个凶神恶煞般守在门口,只得四处去寻奶妈。
不大会儿,从邻居家里请到一个刚出月的妇人过来。
妇人很惊恐。
吏目解释之后,妇人才抱了孩子去内屋喂奶。
贾琮又道:“传仵作来验尸。”
“是!”
“查封牙行,所有人带回衙门,先打三十板子,没死的上堂,死了的扔出去喂狗。”
那管家婆子被兵卒一推,急叫起来:“大爷,我们是户部刘侍郎家的,本是苦主,她们卖了一个腌臜货过来,是想生个野种谋夺我们家的财产,抓她们就是了,与我们有什么相干!”
贾琮把马鞭扔给侯孝忠:“给爷打!”
侯孝忠不敢多说,一脚将那婆子踹倒在地,举起马鞭没头没脑地抽过去。
直抽到婆子没声响了为止。
“三爷,给她留了口气。”
“你们几个,将这婆子给爷扔到户部去,就扔到刘侍郎办公的屋子里。”
“是!”
五城兵马司自上到下,早被贾琮治理得铁板一块。
当即四五个军卒拉了一辆板车过来,将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的婆子扔到车上,冒着小雪就推到了户部。
到了门口,值守的门子急问什么事情?
兵马司的却不言语,只是叫道:“刘侍郎在哪里公干?”
门子见他们带刀带枪的,心中畏惧,忙指明了方向。
不几步,板车推进了刘侍郎的座厅。
厅中尚有几位郎中、员外郎与主事,见一辆板车推进来,车上躺着一个人事不省的婆子,个个目瞪口呆。
“刘侍郎何在?快把你家的人领了,再跟我们回去过堂!”
“放肆!你们哪个衙门的,敢来这里捣蛋!”
左侍郎刘知勇乃正三品官员,在户部仅次于尚书,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只气得满面通红。
他往板车上仔细一看,是自家夫人的陪房,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现在将人打成这样总归是不对。
他顿觉胆气上来。
手指兵卒骂道:“你们污蔑朝廷官员,罪该万死!”
兵马司的军卒冷笑道:“你纵容侄子打死家中的小妾,还将初生的孩子扔进牙行,此事板上钉钉,快跟我们回五城兵马司受审!”
又一名军卒骂道:“呸!管你是什么东西,犯了国法就得吃官司,快走!”
听到这些话,刘知勇心中一寒。
他侄子是个糊涂人,家里少不得这种打杀人的事情,只怕军卒所讲是真。
这些事按理与他不相干,可现在是五城兵马司的来拿人,谁不知贾琮心黑手狠。
若是去了,焉有命回!
“既然是本官侄子所为,你们拿他便是了,做甚抓我!”
几个郎中、主事上来相劝。
有人上茶,有人塞钱,莫不笑道:“常言说得好,父母尚管不住分家的儿女,况是刘侍郎的侄子,要不你们还是去正主家里拿人。”
军卒们只道:“我们奉上官之命拿人,有什么话去公堂上分说。”
这些悍卒竟然丝毫不给户部面子,推推搡搡地把刘知勇裹挟着往外走。
刘知勇回头疾呼:“你们还不快去请尚书大人!不,快上奏到内阁,奏请陛下!”
随着刘知勇越走越远,呼声越发凄厉。
主事们茫然无措,只得派人去喊尚书大人回来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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