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62节

　　曹正南沉声道：“杜承弼与孔涛、周青那帮贼子勾结在一起，至少有30船战船，千人以上的兵力，即便贾琮率京营攻进交趾，他们也可逃亡海上，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

　　“可另派泉州、广州的水师协助。”

　　“那便成了海战！大梁开国至今，虽有水师，却未曾打过真正的海战，兵将、战术、补给，这些皆要从长计议。”

　　“莫不是曹大人害怕了？”

　　兵部左侍郎站到尚书身边，也奏道：“陛下，曹大人当日只身返回京中，说的是交趾已平，杜承弼病危，如今杜承弼谋反，微臣怀疑曹正南是同谋！”

　　“大胆！”

　　永兴帝皱眉叱道。

　　曹正南回头望了一眼这位，双目寒光流过。

　　“陛下，臣没有察觉杜承弼的谋逆，的确是臣失职，臣自会将功补过。但此时南征操之过急，臣以为，当先召集泉州与广州两支水师的将领进京，共商战策。”

　　“准奏。”

　　兵部尚书又奏道：“陛下，荣国府与杜承弼联姻之事不可不查。”

　　“此乃太上皇赐婚，等朕恭请太上皇旨意再论。”

　　夏守忠不失时机喊道：“散朝——”

　　众臣只得散去。

　　杜承弼谋反，是一个极好问责贾家、贾琮、曹正南的机会，可惜皇帝推到了太上皇身上，众臣一时无法强逼，纷纷回家静等消息。

　　出了宫，贾琮、曹正南、陆风府，三人骑着马缓缓而行。

　　“多谢曹大人为我驳回，不然我得去南洋晒太阳了。”

　　陆风府问道：“当真无计可施？”

　　曹正南摇摇头，他在交趾的时间不短，那里山多林密，不利于骑兵冲锋陷阵。

　　“想赢就得用身体趟，可占了交趾也没用，现在人家有战船，可随时以火龙炮轰炸陆地。”

　　陆风府有些不服气：“孔涛不过带走30艘战船，难道合泉州与广州两支水师，还不能占据上风？”

　　“难说，先等两支水师的人进京吧。”

　　“他们总要补充军备！”

　　贾琮笑道：“西洋的火药比大梁先进，只要他们有钱，便可大量购进西洋人的军备。”

　　“若是他们无钱呢？”

　　“抢，漕帮帮主与盐枭朱全都在海上，加上水师，正好凑齐一窝海贼。”

　　陆风府呯的甩了个鞭子，狠狠骂道：“早知他们是这个打算，我他娘的那日就不该退走，以命换命也得杀了周青！”

　　“杀周青无用，陆大人无须自责。”

　　贾琮安慰完陆风府，又对曹正南说道：“曹大人，海贼必成大梁心腹之患，发展海军才是正确之举。”

　　“唔。”

　　“此外，改良火药也是当务之急，神京应该有不少西洋商人，可向他们抛出橄榄枝。”

　　“橄榄枝？”

　　“就是聘用西洋人当我军顾问，加快火器研究，想要打海战，除了战船就是火药。”

　　曹正南点点头：“陛下那里由咱家去说。风府，你加紧对杜承弼一案的调查，务必铲除他在京中的内应，其他府军、水师和边军，也要彻查。”

　　“是！”

　　三人分道而行。

　　此时，永兴帝来到了大明宫。

　　这是自西宁王谋逆之后，永兴帝首次踏足大明宫。

　　永兴帝挥挥手，太监、宫女们急忙走出大殿。

　　夏守忠轻轻将殿门带上。

　　光线隐去，殿中顿时变得昏沉了许多。

　　永兴帝负手站在殿中，淡淡说道：“父皇，杜承弼谋逆了，窃据交趾，自立为王，国号安南。”

　　“什么！”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上皇霍然站起，太后更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神机营提督方博战死，副都御史左琳被杀，而此前他采用两败俱伤的打法，让广西、云南与贵州三支府军全部打残，可谓死伤殆尽。”

　　“杜承弼竟如此胆大包天！”

　　“还有，青州水师之前哗变的战船与将士，全部投靠了杜承弼，加上漕帮水匪，他们现在已有足够的力量封锁东南沿海。”

　　永兴帝仍是淡淡的语气，似乎说的不是自己的国土与子民。

第152章 贾府大乱

　　字字皆是诛心之言。

　　四王是太上皇封的，如今已经反了西宁王与南安王。

　　西宁王逼宫造反，既然与大明宫脱不了干系，南安王呢？

　　是不是也出自大明宫的授意？

　　“儿臣不解，父皇难道宁愿把天下分给奴才，也不愿让儿臣安安静静地治理国家吗？”

　　永兴帝的质问如一把匕首，挑开了父子间长达八年的心结。

　　也刺破了太上皇的自信。

　　他跌坐在龙椅上，望着这个宫女所生，向来不得自己喜爱的儿子。

　　“大梁的天下姓李，孤与你，生下来的责任便是守护这李家天下。”

　　“可父皇您一直在裂土分疆，不是吗？”

　　“裂土分疆不过是暂时的手段，若非如此，太宗皇帝薨逝时，这天下就乱了。”

　　“您的天下没乱吗？”

　　“放肆！”

　　太上皇一拍龙椅，如猛兽在林间低喘，威压着四周的一切。

　　永兴帝却只是晒笑一声。

　　太上皇心中猛然一痛，就是这副桀骜不驯令人讨厌，不像废太子那般温顺可亲。

　　可最后，偏偏是他继了大统。

　　眼见父子失和，太后忙起身劝道：“皇儿，杜承弼之乱绝非本宫与你父皇所愿，眼下国事为重，你可有平叛方案？”

　　“儿臣没有，故此来向父皇、母后求教。”

　　“南安老太婆进宫求情时，你父皇只准了世子前去侍疾，后来才得知她把女儿和女婿一道送走了，如此说来，她自己还在神京。”

　　“不知此时有无自戕。”

　　太后又道：“召她进宫吧，本宫想问问她，两代皇帝恩宠杜家几十年，到底哪里对不起她。”

　　“随你们。”

　　永兴帝甩手离去，将太上皇、太后留在那座幽深的大殿里。

　　回到乾清宫。

　　夏守忠瞥到永兴帝唇边浅浅的笑意。

　　“陛下心情甚好？”

　　“哈哈哈！你没见他那张老脸吗？自以为是圣人垂拱而治，偏偏前有太子谋逆，后有王公造反！夏守忠，你道可笑不可笑！”

　　“陛下才是天下明君。”

　　夏守忠嘴角扯出一道笑纹，却不敢真的笑出声。

　　随着散朝，南安王在交趾称帝的消息传遍了神京。

　　也传至了荣国府。

　　“老太太，不好啦！”

　　最先奔到荣庆堂的是王熙凤，生完孩子后，她又风风火火的张罗起来，刚才正与贾琏吃饭，外面的人来告贾琏，说南安王反了。

　　贾琏吓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还是凤姐儿稳住神，问了一个清楚明白。

　　赶紧拉着贾琏来回话。

　　“老太太，宝玉还在交趾呢！”

　　正说着，贾政双眼直愣愣地走进来，嘴里喃喃道：“天塌了，祸事，天塌了……”

　　王夫人跟在后面泪流满面。

　　不大会儿，贾赦两口子，并尤氏、贾蓉和秦可卿皆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