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7节
衙役如飞去了,很快提来一桶水浇到县令头上,胡县令醒来还要大叫,汤成扔下县丞,像捉小鸡一样拎起他。
“三爷,要不要也打得他招供?”
“打,谁先招供就饶谁,不招供直接给爷打死!”
县令刚才晕了过去,还不知道贾琮到底是因为何事大闹,没想到县丞已经先跪下了。
“千户大人,小的招认!一切都是胡县令的主意,他见抓不到犯人,这老更夫又没个得力的亲眷好友,就打算让他顶罪,案子结了大家才好过年!真不关我的事,贾老爷饶命啊!”
胡县令听到这里方才明白,他哭喊起来:“千户大人明查啊,他管县里的治安,是他下的令,捕头抓的人,下官什么也不知情!”
贾琮怒喝道:“更夫虽小也是县吏,况且他家世代军户,你们就敢如此草菅人命,若是普通百姓,是不是就没活路了!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下官知错,求千户大人饶命!”
“下官马上就去重审!对,放汤更夫出来!”
“快去啊,放人!”
胡县令与县丞轮番催促着衙役,生怕多耽误一会儿就人头不保。
“汤成,去牢里接你爹,若你爹有个三长两短,今日就是这两人的死期!”
“卑职遵令!”
汤成扔下胡县令,跟着衙役奔向县牢。
贾琮抬眼看着公堂挂着的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越看越是愤怒,他在马背上一按,飘身而起,紧接着,一道疾风自胡县令头顶掠过,砍在匾额上。
咔!
匾额从中断成两片,砸在胡县令身上,好在他抱头得快,否则当场就得开花。
眼见着贾琮刀劈公堂,大打官员,胡县令深知今日讨不了好,索性叫道:“千户大人,莫说你是武官,就算是下官的上司,也不得滥用私刑!你这是目无法纪,难道你想造反不成!”
“滥用私刑,目无法纪?干你娘的,说你自个儿吧!”
“俺要上告,告你们荣国公府擅闯公堂,干扰县衙办案!”
胡县令这么一叫,县丞也跟着嚷起来,两人原知自己理亏,想挨几下让贾琮出出气算了,但见贾琮连匾额都敢砍,生怕他下一刀就砍了自己脑袋,于是各拿大话唬人。
又指挥着衙役:“你们还看什么,贾府都要杀人造反了,还不快去上报五城兵马司!”
众衙役想走又不敢走,皆是盯着贾琮。
贾琮哈哈大笑,扔下一张金色的驾帖,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爷奉旨办差,只要在这上面写几笔,你们这满县的人,连妻儿带老小,一个也别想跑掉!”
胡县令捡起驾帖,见上面“内监”两个大字,还有红彤彤的玺印,顿时瘫倒在地。
“完了,真完了。”
大梁内监管的不仅是宫里那点子事,最厉害的是管着锦衣府,专办惊天大案,任你皇亲国戚,平头百姓,只要被锦衣府盯上,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一个也别想跑。
办案时,只要在驾帖上写清原委,等同于皇帝亲批。
荣国府虽好使,哪比得上破家灭门的锦衣府!
有了这张驾帖,贾琮完全可以当场斩了这俩王八蛋的脑袋,不过,贾琮没这么冲动,他来是救人的,不是来杀人探案。
用这张驾帖纯是借势,借内监之势,借锦衣府之势,让宛平县衙的人不敢再找汤成父子的麻烦。
而有了这次教训,宛平县衙的人也绝不敢再抓其他百姓顶罪。
“三爷,俺爹不行了!”
贾琮从马上一跃而下,只见汤成抱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老者出来,从那拖着的脚来看,汤老爹的双腿已经被打折了。
再看头脸,一只眼睛血糊糊的。
贾琮不忍多看,对那几个衙役厉声喝道:“去找最好的大夫,全都带去他家里,救不回来你们都给爷死!”
“是!”
衙役们匆匆去了,汤成抱着他爹哭着往家奔,贾琮牵了马跟在后面。
不大一会儿,到了一条土巷子,两边全是低矮的房舍,用黄泥砌着篱笆围墙。
见汤成抱着汤老爹回来,旁边住的几户人家都出来帮忙,女眷去烧水烧灶换衣服,男的在一旁搭把手。
汤成哭着道谢。
等大夫来了之后,男人们退出来,蹲在围墙下叹息:
“造孽,老爹竟被打成这样!”
“幸亏大成子回来了,再晚怕是……”
“那些杀千刀的,不得好死!”
“听说大成子狠狠打了那些狗杂种,不会有事吧?”
男人们瞟着贾琮,不确定地说道:“大成子有官老爷护着呢……”
夕阳低低照着,一条掉毛的癞皮狗站在巷子口,远远看着围墙下的人们。
贾琮望着这天,这狗,这人,似乎几百年的时间倏息即过,眼前唯有晃动的镜头——
雕梁画栋的荣国府。
金碧辉煌的紫禁城。
高楼林立的长安街。
灯红酒绿的影视城。
一瞬间,他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由得扯嗓吼道:“好戏啊!”
第20章 人情
几个大夫共同拟了方子,又给汤老爹接了骨头,熬了汤药,一直忙活到天黑之后。
汤成出来告诉贾琮:“他们说俺爹还有救。”
“不急,等你爹全好了再归营。”
贾琮拿了一张银票给汤成,汤成推了几次没推过去。
“三爷,俺的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别混说,命都是自个儿的。”
贾琮上马离去,直到人与马都看不见了,汤成还跪在巷子里头。
荣庆堂,晚膳已经凉了。
茜雪低头站在屋子里,第三次回贾母的问话:“三爷只说是军务,没说去哪里。”
“做事竟是顾头不顾尾,才给了他体面,就让这么多人等他!”
迎春姐妹知道琮三爷回家了,自下午就开始等着,不曾想贾琮到了晚上还没回来。
王熙凤笑道:“老太太说的在理,军务虽是重要,可万一跟府里的事相关,多少也要和大老爷、老爷或他哥哥说一声,好让大家放心。”
贾母生气的地方就在这里,她从孙媳妇做到现在自己也有了孙媳妇,哪里不知道军务与朝堂本就是一根线牵着,如今贾琮刚混出人样,就这么跑出去,别是沾染上了什么不好的。
“凤丫头,回去让琏哥儿再给他配两个稳重的小厮,就照着李贵的样子配。”
“老太太对琮兄弟当真是再好不过了,什么都比着宝玉安排。”
众人都笑。
贾母便让厨房热饭菜,不等贾琮了。
趁着还没开席,宝钗偷问宝玉:“你见过琮三爷了?快说说什么样的?”
宝玉得意道:“见过了,三哥哥会射箭会使刀,能百步穿杨呢!”
“当真?”
“自然是真,不信你问林妹妹。”
宝钗、探春就来拉林黛玉:“宝玉向来胡诌!你来说,琮三爷是不是能百步穿杨?”
林黛玉笑倒在贾母身上:“赶明儿,你们找一株杨树让他射箭,不就亲眼见着了。”
宝钗恨道:“那明儿个你别来看。”
贾琮回来时已经很晚,茜雪给他留了饭菜,一直温在水里。
“三爷,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洗澡。”
“等我打水。”
贾琮抬头张望,屋中暖融融的,熏笼上放着衣架,衣架上烘着崭新的里衣,预备他洗完澡之后穿,床上的被褥毛毯等也都换了新的。
茜雪坐的椅子上放着没缝完的袖筒,他拿起摸了摸,毛皮结实厚重,是块好料子。
再闻了闻,熏笼上放了一盒上好的檀香,不见烟火,只有香味。
“三爷,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香,先点了这盒,不喜欢再换。”
“都行。”
茜雪一边打水一边说话:“冬衣已经比照着你的身材去做了,还需要两天功夫,鞋子也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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