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81节

　　贾琮本想着过完年之后再去找若昂，没想到他们也有求于自己。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伯爵阁下，我听说你曾带领京营的大军，以火器打败蒙古鞑靼人，相信这半箱颗粒火药是你所需。”

　　贾琮笑道：“感谢神父的好意，可这些火药只有半箱，能有什么用？”

　　“伯爵阁下，这是圣母赠予的全部礼物。”

　　“修建教堂除了地皮、钱、材料，还需要工匠，而这些工匠并非教徒就能胜任。神父，我需要更多的筹码，好说服我们的皇帝陛下和工部官员。”

　　若昂生气地喊道：“伯爵阁下，我们已经没有别的礼物了！”

　　庄逸忍住脸上的笑意。

　　他知道琮三爷惯会索要东西，没想到在两个洋人面前亦是如此。

　　安东尼奥在大梁许多年，认识的人何止千万，对于这些黄皮肤的大梁人，他深知他们的贪婪不在犹太人之下。

　　神父轻轻摩挲着胸前的银质十字架，宁静的眼睛如晴空大海。

　　“世上的富户，终必福乐全无地离开他的财宝。他的银子不能随他下阴间，也不能为他买得一点地方。他的荣耀不过像田间的一朵花，经过一夜就凋谢了；他的形象也就枯干了，化为尘土，无人知觉。”

　　贾琮虽不熟悉《圣经》，听到这句也知道必然是经文。

　　联想起这段时间贾家的遭遇，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莫不是神父故意讽刺自己？

　　定了定神，贾琮笑道：“我并非再索要东西，而是人，让你的助手若昂替我研究颗粒火药和燧发枪，我就替你找工匠。”

　　若昂跳了起来：“噢不！我是自由自在的水手，才不要被你们当成奴隶关着！”

　　“并非关你，而是合作，很公平的合作。等颗粒火药和燧发枪造好时，你便可以离开，同时，我再派出五城兵马司的人替你们监工。神父应该知道，没有官方的保护，你的工程随时会被打断。”

　　“可以。”

　　安东尼奥没有丝毫犹豫。

　　他转过身，用手掌抚摸着若昂的头顶，温和说道：“我儿，你要听受我的言语，存心领受我的指令，永远不可忘记。”

　　若昂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安东尼奥伸出手。

　　若昂握住，轻轻在手背上吻了一下，含泪说道：“哈里路亚！”

　　说服了若昂，安东尼奥拿起信封，从中抽出一张材料清单，双手递给贾琮。

　　贾琮边看边念——

　　「穹顶骨架」：南洋铁力木

　　「承重柱」：未知

　　「粘合剂」：糯米石灰浆加捣碎的牡蛎壳

　　「地砖」：苏州御窑金砖

　　「彩绘颜料」：孔雀石粉混搭徽州松烟墨

　　「琉璃瓦」：据闻上年翻修天坛时还有余料

　　靠！

　　除了未知的承重柱，南洋铁力木、苏州御窑金砖、琉璃瓦，都是贡品，难怪安东尼奥要找上自己。

　　就这份清单，怕是北静王看到了也难以给他办齐。

　　不过好像缺少一项重要的材料？

　　贾琮问道：“教堂需要采光，玻璃从哪里来？”

　　“我刚才广州回来，在船舶司发现了一艘废船，里面装的都是威尼斯玻璃。”

　　“呵，神父对我国可谓了如掌指。”

　　“神，无所不能。”

第164章 众女论学

　　武安伯府风平浪静地度过正旦节。

　　初七开朝。

　　或许年节过的都好，文武大臣在太和殿互相打趣，营造出一种不真实的祥和感。

　　贾琮向来不在朝会上发言，除非有重要的事情。

　　今日同样如此。

　　夏守忠刚要宣布散朝，贾琮出列上奏。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化，讨厌的、戒备的、好奇的……简直精彩纷呈。

　　永兴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问：“你又有什么事情？”

　　“回陛下，臣昨儿个检查了长安街，在楚王殿下的示范下，长安街两旁并前门大街两旁的街道，都由人扩建且铺上了青砖，唯独丁字街两旁多是官衙，并无商贾修建。”

　　丁字街两旁是六部衙门。

　　工部侍郎立刻回道：“武安伯，正逢年节，各府衙都在休沐，还未来得及修葺，散朝后我便亲自去看。”

　　贾琮回身对着他：“等你们扯来扯去的，到明年也不一定修得成，无须你们扯皮，我自己找了一个愿意修路的。”

　　工部侍郎老脸一红，丁字街两旁各三个衙门，工部可以出人修路，可钱从哪里来？

　　听到贾琮找到了善人，心中松了口气，忙问：“不知是哪家商铺？”

　　“四夷馆的外国使者，他叫安东尼奥，来自欧洲的佛罗伦萨，想在丁字街口修一座教堂，愿意把街道与路全修了。”

　　贾琮这回竟不是给同僚们出难题？

　　大殿上顿时响起了议论声：

　　“果然是蛮夷，名字姓氏和城池都如此奇怪，你们谁知道欧洲在哪里？佛什么萨又在哪里？”

　　“欧洲在极西之地，这个什么萨却是从未听过。”

　　“教堂是什么东西？可别是被人骗了，修出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出来。”

　　便有礼部的官员出来回道：“陛下，四夷馆隶属于礼部管辖，武安伯为何会与外国蛮夷接洽？臣以为，武安伯委实不该私通洋人。”

　　“私通你个香焦芭拉！”

　　又来了！

　　这才是武安伯的风格！

　　听到贾琮骂人，礼部那位官员后知后觉想起来，赶紧站回自己的队列中。

　　永兴帝沉吟道：“可知他们为何要修建教堂？”

　　“为了宣扬他们的经文，这种经文臣已经看过了，总体都是劝人向善，只是其经文颇为荒唐。”

　　“有何荒唐？”

　　“他们认为并非盘古开天辟地，也非女娲捏土造人，而是由一个叫上帝的人，用了七天造出世界，再以上帝自己为范本，造了世界上的第一个男人，名叫亚当。”

　　永兴帝被逗笑了：“哈哈，果然荒诞不经，那女人又是怎么来的呢？”

　　“女人是从那个男人的胸前，取出一根肋骨造出来的，所以男女本是一体。”

　　“荒唐！”

　　“可笑！”

　　太和殿中响起了一片嘲讽声。

　　又有人道：“如此荒诞的经文，怎可让他们随意传播，岂不是有损我天朝礼仪！”

　　“陛下，这是邪教啊！”

　　永兴帝不置可否，仍问贾琮：“你怎么看？”

　　“臣自然应允，因为安东尼奥承诺给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们需要的东西？快说是什么！”

　　“颗粒火药，还有洋人研究出来的最快的火枪。”

　　嘶！

　　这句话说出来，立刻让大殿上的所有人闭了嘴。

　　没有人忘记上年春猎时，皇帝遭遇了什么，贾琮又是如何打败鞑子的。

　　永兴帝自己更加不会忘记，他的手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头，眼中冒出寒光。

　　“贾琮，你是说更好的火药和火枪？”

　　“正是，安东尼奥有个助手，他来自葡萄人，懂得如何生产颗粒火药，而且他还有一把这么长，可以插在腰间的火枪。”

　　贾琮比划了一下，不到半臂长短，正可藏在衣服里。

　　永兴帝的呼吸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