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83节

　　王熙凤大笑起来，她以后要傍着武安伯府过活，生怕贾琮当他们一家子是闲人，于是拼了命的支持黛玉。

　　眼下见贾琮颇是意动，悬着的这颗心才放下来。

　　探春放下笔墨，将手中的字帖捧给贾琮看。

　　“这是我按林姐姐的想法写的，全部都是颜体，打算先教会女孩子百家姓。”

　　贾琮走到黛玉跟前，笑问道：“所以第一年就开始练字？并且学习算盘？”

　　黛玉乜斜着眼瞧他：“如何？”

　　“我自是觉得好，不过女先生本就难找，再加上大字、算盘、技艺，可能会更难找。”

　　“哼，若不是先找好了人，我能起这个头儿？”

　　“找好了人？”

　　贾琮一愣，心中隐约猜出了黛玉的想法，可她向来不愿抛头露面的，怎会？

　　“傻子，我是当朝阁老的女儿，若是我出了头来当女先生，其他姐妹是不是就能照仿了？”

　　贾琮心乱如麻，若黛玉真的去当了女先生，纵然可开风气之先，但林如海定会饱受攻击。

第165章 妻妾名分

　　议好课程之后，姑娘们各自领取了授课任务。

　　黛玉授训估，以《尔雅》为范本。

　　探春授书法，练黛玉当天所教之字。

　　迎春授礼法，以《女诫》、《女训》为范本。

　　王熙凤教打算盘。

　　众人又推举史湘云去授针线活。

　　贾琮心中暗叹，真是给自己挖了好大一个坑……既然是跳坑，多拉几个陪着跳才行。

　　于是问道：“可以再增加一门体育课，就毽球吧，谢家妹妹的毽球本领如何？”

　　“伯爷小瞧人不是？谁有毽子，拿一个来！”

　　琉璃诗社离惜春住的万星坞近，入画飞一般的跑回去，顷刻后拿了一个五彩的毽子过来。

　　谢祁将毽子往空中一抛，便见她打跳、打偷、打环、打翘、打剪，一时抛洋，一时过海，如蝴蝶穿花般目不暇接，引得众人喝彩不断。

　　偏她嘴里还唱着：“六烧卖，七兰花，八把抓，九上脸，十打花……”

　　最后，谢祁来了一招双脚同跳，翻身接过毽子，气不喘心不跳地站好。

　　贾琮笑道：“教女孩子足够了。”

　　“青泉万迭雉朝飞，闲蹴鸾靴趁短衣。”

　　湘云喃喃念完，黛玉接道：“忘却玉弓相笑倦，攒花日夕未曾归。”

　　“现在连谢姐姐也去当教书先生，我们姐妹岂不是要名扬神京！”

　　贾琮却道：“快别想了，你叔叔史侯爷绝不会让你去的。”

　　“谢姐姐也是侯府千金，二姐姐还是少奶奶，怎么她们就能去！”

　　谢祁做了个鬼脸：“我父亲不管的，我有把握说服我母亲，若我能去，三嫂自然就能去。”

　　“你们且等着，我不信说服不了我叔父婶娘！”

　　黛玉笑看贾琮，只管对他点头。

　　贾琮明白黛玉看出了自己的用心，回之一笑。

　　最高兴的是王熙凤，如今荣国府没了，她无事可做，手头又没钱，正是惶然之际。

　　有心去宝庆银号当差，宝钗不在，那边的江徐氏只说不要人。

　　现在可以帮贾琮做事，当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要在学堂好好干一番。

　　眼睛一转又提议：“此时天寒地冻的，若是在屋中生炭火，这笔开支不好令商贾再出，若不生炭火，穷人家的女孩子本就穿不暖，万一冻出病，岂不是我们好心变成坏意了？不如等开春之后再授课。”

　　贾琮点头道：“凤嫂子所虑有理，你们既然定了章程，那就该回父母的回父母，该备课件的备课件，筹备万全之后再开学。”

　　众人都道好。

　　如此盛事本不该缺了李纨，可李纨听到是抛头露面的事，便打起了退堂鼓，只说自己是寡居，不宜出门见人。

　　贾琮也是这个想法，让未出阁的公侯小姐去义学授课，已是前所未有的事，一旦传开，不知经受多少压力。

　　再添加寡妇，那绝对成不了。

　　凡事当循序渐进。

　　“我们先得争取姑父的同意，姑父若是同意了，明儿我上朝时还得说服圣上。”

　　探春笑道：“林姑父是开明之人，必然支持我们的想法。”

　　“事不宜迟，现在我与林妹妹就去请示姑父。”

　　林如海已回了自己家，庄逸、汤成和刘小虎都跟着去了。

　　贾琮让下人准备了暖轿，抬着黛玉往林府而去。

　　一会儿见到林如海，说明了来意。

　　林如海果然吃惊：“这如何使得？”

　　黛玉说道：“妇好领兵，武曌称帝，班昭续《汉书》，文姬做《胡笳十八拍》，在她们之前，可有女子做过？凡事皆有先例，焉知女子授课不从我辈开始。”

　　“你年未及笄，不过认了几个字，便妄比这些女中豪杰，都是我过于宠爱你，把你养得无法无天了。”

　　“父亲也说她们是女中豪杰，可见父亲心中并不反对她们的所做所为，只是认为女儿力所不及。”

　　“的确如此。”

　　黛玉坚持道：“我虽年幼，自苏州到扬州，再到神京，经历的事情并不少，况且我以为，教导女学生启蒙，需要的并非高深的学识，而是良好的品行。”

　　“不说大梁，就是前朝也没有闺阁女子抛头露面的。”

　　“贫穷人家的女孩子，砍柴担水，浆洗刺绣，下田农作，就没有抛头露面吗？”

　　“那是贫家之女，为了活命不得不如此。”

　　黛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林如海：“难道父亲的意思是，人的品行以贫富来分？富家女品行良好，贫家女品行有亏。”

　　“胡说，为父哪里是这个意思。”

　　“父亲若不能辩过我，女儿自是不服的。”

　　“你简直要气死我！”

　　“或者说，父亲身为阁老，害怕受到朝臣的议论，因而不许女儿出门。”

　　林如海冷静下来，先问道：“琮儿在这里，我倒要问问你们俩的事情要怎么着？若是宣布订亲，你们俩在婚前就不能再见面，玉儿也得回家住，不能再去伯府。”

　　黛玉刚还振振有辞，转眼羞得低下了头。

　　按大梁礼法，订亲之后的男女不得再见面，直到成婚为止。

　　可黛玉还未满13岁，就按最小的年龄来算，也得满14岁进15虚岁之后才能完婚，若是此时宣布，两人足有一年不能见面。

　　这谁受得了？

　　贾琮嘴巴张了几次又闭上。

　　要他说一年不与黛玉见面，比杀了他还难。

　　必然每晚“君子逾墙”。

　　想了想，改口说道：“让妹妹们去给义学授课，实属开风气之先，免不了引来道学家的攻击，可活人能被口水喷死？最多我去宫里请一道旨。”

　　听到这话，黛玉嘴角翘起，急忙又收了回去。

　　抬头对林如海说道：“父亲，订亲之事未必就要宣布，女儿仍是想把女子义学办起来。”

　　“你竟执拗如此！”

　　“父亲当年亲自为女儿启蒙，又是为了什么？”

　　“明事理，开眼界，养德行。”

　　“女儿也是如此想法，让那些女孩子明事理，开眼界，养德行。”

　　林如海见辩不过黛玉，只得长叹一声：“你自己想清楚了就成，若将来风雨如晦，切记你今日所言。”

　　“多谢父亲成全。”

　　黛玉向林如海庄重拜倒。

　　“去吧去吧，希望道学家们嘴下留情。”

　　贾琮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朝中若有人敢攻击岳父大人，小婿定会设法叫他们闭嘴。”

　　林如海摆摆手：“无须如此，你做事锋芒太露，树敌太多，长此以往并非好事。”

　　“是。”

　　两人出了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