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196节

　　“嗯。”

　　“跟他说完之后，你再去一趟顺天府，让顺天府的捕快给爷干活，抓不到鞑子，他们统统别干了！”

　　“是！”

　　安排好一切，贾琮骑上乌骓直奔宣武门外。

　　他要去昨夜的刺杀现场，那两人都受了伤流了血，若是血迹还在，应可找到线索。

　　等跑到时，果然看到了大路上有凌乱的打斗痕迹，可惜没走多远，痕迹就消失了。

　　对方异常警惕，用脚步抹去了血迹。

　　不过，其中一人伤及腹部，总要找大夫缝合。

　　贾琮不信他们会从宣武门跑到北城、东城去，想要救命，必然就在附近。

　　查医馆！

　　他骑马进了宣武门内大街，双目鹰一般扫视着两旁的铺子和民居。

　　此时的若昂睁开了眼睛，只听一声尖叫，差点把若昂又吓回水里。

　　“鬼啊！”

　　清晨来护城河码头洗衣服的珍娘，没想到刚把衣服拿出来，一个红头发绿眼睛的罗刹鬼从水中钻了出来。

　　珍娘一边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一边拿起手中的木槌朝着鬼脸打过去。

　　“别打别打，我是人。”

　　“哪有红头发绿眼睛的人，你是水鬼！”

　　“我真的是人，是西洋来的人，喝酒喝多了，不小心掉进护城河的。”

　　珍娘自小没娘，老爹又长年在外打石头，家里的事情内内外外都是她张罗，因而养出了一身的泼辣劲。

　　见这个罗刹鬼越说越像人，珍娘不由得放下木槌。

　　“你真是人？”

　　“真的，我还是你们兵部请的技师，你躲开一点，我要爬上岸。”

　　珍娘忙挪开身子，哪知若昂全身是伤，一爬之下竟然没有上岸，又掉进了水里。

　　“拉我上去。”

　　望着河水里的一圈血花，珍娘生怕他真的死在水里，忙伸手将若昂拉了上来。

　　“呀，你全身都在流血。”

　　“请通知五城兵马司的人，让武安伯爷来接我。”

　　话音刚落，脱力的若昂便晕了过去。

　　人命关天，珍娘顾不得篮子里的衣服，半抱半拖将若昂弄到河堤上，冲着左邻右舍大叫起来：“快来人啊！”

　　“快来看洋鬼子！”

　　贾琮沿宣武门内外大街，走了两个回合，两间药铺一个医馆，都没有接到外伤的病人。

　　这两条街道的民居前，也没有留下血液。

　　开店的，出工的，买菜的，做饭的，闲逛的……繁华的城市，热闹的大街，每个人按步就班的来来去去。

　　甚至找不出一张类似蒙古人的面孔。

　　先回芷园，再派西城兵马司过来详查。

　　等他回到芷园时，曹正南正皱眉等着，手中握着一份宗卷。

　　“曹大人看过他们两人的伤口？”

　　“看过了，是流星锤和狼牙棒这种重家伙，对方臂力惊人。”

　　“他们俩随我去过铁网山，见过那些鞑子的武器。”

　　“咱家把火龙堂的宗案扫了一遍，最大的嫌犯是理事官余璋阳。”

　　贾琮接过余璋阳的案宗，轻轻念道：

　　“保定人氏，父亲是保定县的富户。18岁那年，正逢当今圣上登基，加了一门恩科，余璋阳是此榜的第220名，半年后补了兵部的实缺，第三年调至火龙堂任理事官。”

　　“补缺与升职的速度相当快。”

　　“母亲早亡，考中进士当年父亲过世，因余家数代单传，他独自继承了万贯家财，今年27岁，还未娶亲。”

　　“有没有看出蹊跷？”

　　“无父母，无亲眷，无妻儿，三无人员。”

　　“有钱的官员，为何不娶亲？”

　　贾琮沉吟道：“怕亲近的人看出他有问题。”

　　“长杆枪的图纸昨天刚校订完，今日卯时就杀人，必然已经拿到了图纸，再除掉若昂这个西洋工匠，大梁的燧发枪就造不出来。”

　　“大人的推断应是无误。”

　　陈璟忙问道：“伯爷，咱们现在就去抓人吗？”

　　曹正南没好气的：“抓什么抓？抓了余璋阳，那些鞑子反而隐藏得更深。”

　　贾琮笑笑，让陈璟先退下。

　　“曹大人，我见过余璋阳，他的外形并不像鞑子，长得倒像江南人，白净清秀。”

　　“咱家好奇的是，这些鞑子隐藏在神京，真是为了盗取火器图纸？他们没有铁矿铁器，有图纸仍是造不出来，否则去年就不会被你全歼了。”

　　太祖立国传下铁律，第一条就是“不许与鞑靼、女真、高丽等蛮夷互市”，太上皇执政虽然软弱，也数次顶住了文臣们提出的“边镇互市”。

　　余璋阳调任火龙堂已有三年，若只为盗图，之前的火绳枪、虎蹲炮等图早就流出去了。

　　去年铁网山春猎，鞑子使用的仍是冷兵器，可知他们并未制造出火枪火炮。

　　“按我的推测，余璋阳昨晚复制图纸后，趁夜送给鞑子，再回火龙堂，请曹大人派人盯住他。”

　　“嗯。”

　　“此外，这几日进出火龙堂的人与物皆要严查，尤其是物，进来的材料，出去的弹药，绝不可掉以轻心。”

　　“火龙堂那边我来安排，你查到了什么？”

　　“尚无头绪，我打算从医馆着手，鞑子受了那么重的伤，加上天气逐渐炎热，我不信他能挺住不治疗。”

　　清理全城卫生时，神京所有的医馆、药店和从业人员都进了五城兵马司的名单，而那些无证的江湖骗子，也被取消了行医资格。

　　贾琮突然想到，鞑子会不会找那些人治伤？

　　正要安排人拿册子，忽见两名军卒抬着若昂进来了。

　　“伯爷，洋人找到了，还有口气！”

　　“快救人！”

　　疾步走过去，只见若昂的一条腿拖着，应是骨折了，脸上和全身多种擦伤，面色惨白，双眼紧闭。

　　除此之外并无大的伤口，心中稍定。

　　找到人之后，五城兵马司的军卒分成两路，一路排查宣武门内外大街，尤其是医馆药店，一路暗访胡人聚居地，寻找神京城的鞑靼人。

　　前朝末年，胡人乱华，蒙古鞑靼趁机南下牧马。

　　直至太祖起兵，将胡人赶出中原。

　　几十年战争使得不少胡人流落民间，如今四代已过，那些人早已开枝散叶，扎根于大梁。

　　其中不少人迁至神京，成为天子脚下的百姓。

　　要从百万人口中找出几个鞑子，无异于大海捞针，好在五城兵马司就是吃这碗饭的。

　　不多会儿，排查宣武门内大街的两名兵卒，进了一间茶叶铺子。

　　“叫掌柜的出来！”

　　“军爷，小老儿就是铺里的掌柜。”

　　军卒盯着老头腰间的小算盘，核对着宗卷：

　　“叫什么名字？”

　　“安大顺。”

　　“多大了？”

　　“54岁。”

　　“哪里人？”

　　“就顺天府的，二十年前就在这里落了根，有户籍的。”

　　“铺子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伙计，他半月前就去杭州进货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今天开张后，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比如胡人打份的，还有受伤的人？”

　　安大顺连连摇头：“小老儿一直坐在店里等顾客，没有往外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