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节
再说,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宁荣两府的末日即将来临,到时候贾赦被抄家流放,少不得连累自己,不如趁早去军营,搏一个光明正大的前程。
见贾琮应了去军营,众人皆松了口气。
若非他心甘情愿,就算押着去了,到时从军营偷跑回来,那就成了逃兵,莫说戴权那里不好交待,只怕王子腾也会怪罪下来。
贾珍把戴权给的帖子塞进贾琮手里。
“琮兄弟可得拿好了,这是身份凭证,明儿早上到了京营,办了手续,直接就是七品官,咱们家哪个爷们有你这样的好运。”
贾琮收了帖子,又向贾赦伸出手:“拿一百两银子给我带着。”
“一百两?你这小畜生怎么不去抢!”
贾赦本就是贪财之人,一百两不如要他的命,当即黑了脸,像看仇人似地看着贾琮。
贾政唯恐这事又起波澜,只得吩咐跟来的小厮:“去我院里取五十两来,一起凑给琮哥儿。”
小厮拔腿去了。
“整的碎的各一半。”
贾琮在后面喊道,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一个贾府的公子哥儿初去军营,少不得攀扯交情,没有银子如何行事?
他又不是原身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不知人情冷暖,既然立志在军营站稳,手头得有点钱,一百两贾赦还拿得出来,多要可能分文不给。
整的打点上官,碎的收买下属。
要完银子,贾琮回去收拾东西,他住在正堂后面搭出的一个小间里,屋中除了桌椅家具,并无什么值钱的物件儿。
贾琮的生母不过是个姨娘,况且早死,继母邢夫人禀性愚犟,只知奉承贾赦,又极为贪财,贾琮的吃穿用度比下人好不了多少。
他先脱下带血的裤子。
“嘶!”
裤子粘着了血迹,这一撕,扯下来好几块皮肉,疼得贾琮直吡牙。
他忍着疼换上裤子,快手快脚收拾了衣物,再把桌子上堆的文房四宝放进去,一起打了个包袱。
刚刚收好,长随单福捧着装银子的木盒子进来了。
“三爷,这是老爷给你的路费。”
贾琮转过身来,见是这人,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单福的父亲单大良是荣国府的管事,单福自小就被指给贾琮当长随,知道原主不得贾赦的欢心,私下里没少勒索银子,原主那点月钱倒有一半进了他的腰包。
若非他把京营形容得跟地狱似的,原主也不至于咬死不去,挨了这一顿毒打。
贾琮接过盒子打开一数,最大的五两,最小的一两,数完之后总共只有五十两。
单福笑嘻嘻地说道:“三爷,你年纪小,带这么多银子去京营不安全,不如我先替你收着。”
“你替我收着?”
“绝对少不了一分钱。”
“呵呵。”
“三爷,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不然老爷哪天不高兴了,又得打你。”
“你赶紧把银子拿出来,否则别怪三爷赏你巴掌吃。”
贾府的奴仆向来欺软怕硬,想到原身从几岁起就被这个恶奴欺辱,贾琮的语气不觉冷厉了起来。
单福一愣,平日贾琮可不敢用这种语气说话,当即顶了回去。
“三爷,你挨了你老子的打,有火气就冲着我们来?到了军营若是这样,谁当你是个爷们,还不得跟老爷似的往死里揍你。”
“银子!”
“这钱就得我替你保管。”
都决定与贾家划清界线了,临走前还受这个气?
贾琮照着单福的脸,刷刷就是几个大嘴巴。
虽然他手掌小,但肉脸怎么禁得起少林武功,单福顿时就被打落了几颗牙齿,血流了一嘴。
单福平时狐假虎威的做恶惯了,哪吃得了这个亏,当即一头撞向贾琮。
“打!三爷只管打!最好是把小的打死!”
贾琮偏头让过单福,再脚下一绊,将单福绊了个狗吃屎,怀中揣着的几锭大元宝滚了出来。
“哎哟哎哟!杀人啦!救命啊!”
见贾琮像变了个人似的,单福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尖叫。
贾琮捡起银子,踩着单福的脸一辗,两行鼻血立刻喷了出来。
“三爷今天只给你长个教训,好好记住了。”
贾赦等人听到喊声,带着几个小厮乱哄哄地冲进来,一见贾琮好整以暇地站着,单福躺在地上,血糊了一脸。
“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救命!琮三爷不愿去军营,要杀了小的!”
“孽障!”
贾赦本是个糊涂人,一听这话,也不管真的假的,当即举掌向贾琮掴去。
贾琮伸手挡住,贾赦感到手掌掴到铁棍上似的,震得自己一麻。
“你这小畜生,反了反了!”
“你这老畜生,找死找死。”
贾琮现在这副凶神恶煞的架势,本就唬住了一屋子的人,再听他说出这句大逆不道的话,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还是贾珍反应得快,一把拉住贾赦,对他使了个眼色。
“琮兄弟果真开了窍,京营是个比凶斗狠的地方,就得琮兄弟这样的爷们才镇得住人。”
贾赦气得全身都在打颤,连声骂道:“找索子来,把这不忠不孝的东西勒死算了!”
“叔叔,天色不早了,趁着现在雪还在下,没冻住路,赶紧叫人套上车出发,不然得等好几天。”
贾政也点头:“等到路化,冬试八成就过去了。”
好容易劝住贾赦,喊了管家王善保进来。
“你亲自去送,务必看着他进了军营,入了名册。”
王善保笑道:“老爷交待,莫敢不从。”
第3章 军营
天色已晚,雪粒子变成了鹅毛大雪,宁荣街上积起了一层雪花。
一匹黑马在雪中踢踏着蹄子。
王善保抱着银子先进了车厢,贾琮跳了上去,车夫已经坐好了,身上披着厚厚的蓑衣,戴着毡帽。
“驾!”
大梁现今正是承平时期,神京并不实行宵禁,马车顺利出了城门,向着驻扎在太苍山脉脚下的三大营缓慢而行。
贾琮撩开车帘子看了看,正是大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
他不觉低声哼道:“彤云低锁山河暗,疏林冷落尽凋残……俺林冲,自被奸命陷害,流困沧州。”
王善保暗自惊奇,这琮三爷整日里被老爷打夫人骂,养得上不了台面,全不像公侯府里的公子少爷,没想到今日挨了一顿打,倒是转性了。
再听他唱的曲儿,虽然是细嫩的嗓子,词曲却极为沧桑,像是含了天大的冤屈一样。
王善保心中把对贾琮的轻视之心,顿时去了七八分,只盼着一路无事,快点到京营交差。
送走贾琮之后,贾政来到荣庆堂。
贾母晚膳用得早,这会儿正在消食,贾政儿子宝玉,侄女迎春、探春、惜春、林黛玉,并外甥女薛宝钗都在。
见贾政进来,众人都行了礼,听他向贾母回禀贾琮去军营的事。
“平素听起琮哥儿,都说是怎样懦弱无用,想不到今日一见,竟是穷凶极恶,打骂起老子来。”
贾母向来不喜欢贾赦这一支,冷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就他那样的能养出什么好儿子。”
“总算是送走了,也不指望他真能建功立业,只求别祸害我们就好。”
说完,贾政告退出去。
姑娘们年纪都不大,难免接着话头议论贾琮。
独宝钗心细,见迎春的眼眶儿已经红了,知道她是因为贾母说贾赦那句话心里生疑,于是走过去拥住迎春的肩膀。
“那贾琮是贾琮,你是你,为他难过些什么。”
“谁叫他是我三哥哥。”
迎春与贾琮同为庶出,不过并非一母所生,平时也不来往,只怪亲爹都是贾赦,连累着她也抬不起头。
林黛玉听到这句话,冷笑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你们只管现在看不起他,指不定将来还要靠他施舍你们荣华富贵。”
探春也笑道:“林姐姐独具慧眼,看出他比宝哥哥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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