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56节
“俺就说,天上怎么掉下来一个活菩萨,原来是荣国公的孙儿,真真是国公爷在天有灵!”
“这么好的活,不会只干几天就收工了吧?”
同样的话守门卒说得口都干了,不过仍是自豪地答道:“咱们这条官路要一直修到西夏国!”
百姓们并不知道西夏国在哪里,不好意思多问,只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西夏国一定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条路也一定会修很多很多年。
入关后,大伙儿再排好队,由另外的军卒检查身体。
每满百人,就可以入驻一个工营。
工营乃是临时搭建,外墙皆用青砖修砌,里面是连成一片的大火炕,炕上铺着百床崭新的被褥。
直到百姓们躺在炕上,摸着厚厚的被褥,才确定这一切是真的。
有人从炕上弹起来,懊丧地大叫:“俺就说带上几个小子一起来,俺那婆娘就是不放心,非让俺先来看看情况。”
“谁说不是呢!俺家五个兄弟,就俺一个人来的,这可咋办?”
“这里有没有驿站?若是有,俺们找人写好家书送回家,让家里人都快点过来。”
有人嗤之以鼻:“等你的家书送到时,早招满人了。”
……
自贾琮向山西全省发出招工令后,宁武关所在的忻州府最先来人,三天到了万名百姓。
与招工令同时发出的,还有采购指标。
粮食、被褥、工具、材料……银钱水泼一般花出去,东西山一般运回来。
应聘的百姓还在络绎而来。
日出东方。
吃完馍,喝完粥的百姓,按工营的号码分成五个组,开始轰轰烈烈的西部大基建。
挖掘。
挑运。
填方。
压实。
排水。
除此之外,还有上百名农妇,一边来来往往的送茶水,一边检查路况,发现不好的地方,一律返工重铺。
贾琮望着这条可并排跑八匹马的官道,满意极了。
“郑先生真是通才。”
不过几天功夫,郑梧已经累脱了皮,听到贾琮的赞誉,含笑回道:“老夫年轻时做过几天工部的营缮郎,想不到还有重操旧业的一天。”
“哈哈,本侯捡到宝了。”
“林小姐也有出力,有些老夫疏忽的地方,皆有赖她修正补充。”
贾琮眼睛一亮:“她什么时候懂这个了?”
“应是从书上查阅,也找一些工匠询问,不愧是林首辅之女,林小姐的天资乃老夫平生仅见。”
听到郑梧夸奖黛玉,贾琮自是高兴无比,本以为她会闷得慌……
贾琮见修路进展顺利,便把这件事全盘扔给郑梧,自己专心整顿起军事来。
为了减轻郑先生的负担,他强令各府州抽调官员过来,又让各府在辖内招募工匠,给与极高的银饷。
鞑子往往在秋季南下打草谷,现在已是九月中,留给山西卫的时间不多了。
贾琮将太原府兵,宁武关的营兵,屯田兵,凑齐了3万人,仍按“武安军”的编制,重新打造起“天、地、山、风、泽、水、火、雷、武、安”十营。
天、地,为先锋,由太原府军的两名参将领兵。
山字防御,泽字机动。
风字为斥候营,与张瑞原来的队伍合并,仍由他带着。
水、火、雷为重编营,全由时伟祺统领。
武字营亲卫,由汤成带队。
安字营辎重,交给了逐渐成长起来的刘小虎。
百名幕府军单独成营,仍由江镇北带领。
人虽然凑齐了,马匹却严重不足。
贾琮在全省坑蒙拐骗加高价征购,仍只得到几千匹马,加上太原府军收拢的,总共万匹,装备给天、地、风三个营。
火器是半点也无。
山西卫的军备原本不少,可真正从仓库里拿出来时,才发现铠甲、刀枪、弓箭都生了锈。
军卒们只得自己除锈,磨尘,擦亮……
卯时半。
天空仅有一丝白色。
呜——
牛角号吹响。
修路的百姓们从炕上翻起身,有手快的已经打开工营的门。
只见一队队披甲挎刀的军卒从营房前跑过。
队伍遥遥望不到头,可以看出他们极有章法。
“咦,你看他们背的什么?”
“沙袋,就是俺们修路的沙砾。”
“这得跑多少里?”
“不会跑到西夏国去吧?”
军训的目的地当然不是西夏,而是雁门关。
路长140里。
一半以上都是山路。
雁门关处于恒山山脉,道路高低不平,军卒人人背负着20斤的沙砾,跑不到半天就已经瘫在地上。
贾琮的要求是三天来回,达不到的重罚。
这种强度对原武安军和幕府军,都不成问题,但是对于太原府军和宁武卫的营军,尤其是那些屯田兵,可要了老命。
跑出四五十里后,这些人倒在地上,任凭上官叱骂也不愿起来。
甚至有人叫道:“干脆打死我吧,就这种练兵的办法,鞑子没见着,先把人练残了。”
“时将军,实在跑不动了啊!”
“让俺们休息休息,不然都跑断了腿,跑伤了脚。”
负责军训的总指挥是时伟祺,他见各营都有总旗小旗躺着,只得去回复贾琮。
“侯爷,他们松驰太久,一时之间难以适应行军速度,是否调整计划?”
贾琮冷眼望着躺在山路上的军卒。
人类战争史上,曾有一昼夜急行军137公里,也就是274里的记录,那是红军长征时的皎平渡奔袭。
红军用一昼夜可以做到的事,自己放宽至三个昼夜,已经很体谅他们了。
贾琮纵马到山路的中间,运起内劲,高声喝道:“不愿继续行军的,从山顶扔下去!”
高昂而悠长的声音,在群山之中回荡,也在每个军卒的耳边回荡。
“是!”
时伟祺心中一寒。
汤成带着几十个武字营的嫡系亲卫疾跑过来,在躺得最多的那片区域停下。
“谁不愿行军?”
听到侯爷的话,再见这群如狼似虎的亲卫,躺在山道上的军卒们都爬了起来。
有个宁武卫营兵出身的总旗不信邪,仍是躺着不动。
汤成问也没问此人的名字,抓住他的领甲提了起来。
几名亲卫拥上来,抱手的抱手,抬腿的抬腿,将此人抬到一处悬崖边上,往外一翻。
“放开我!啊——”
那人的惨叫刚刚发出,就被山风吹散了。
如此一幕,令所有人毛骨悚然,躺着的坐着的军卒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乖乖往前走。
“跑!”
“跑在后面的杖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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