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63节

　　也就是说，实际战力堪忧。

　　鞑子若是打破雁门关，便能长驱直下，进太原，渡黄河，直扑中原腹地。

　　水溶眼前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

　　“皇兄还能护住贾家多久？”

　　此时武英殿上，除了水溶和林如海，还有曹正南，保龄侯史鼐，以及内阁、兵部、五军都督府、户部、工部的诸多官员。

　　贾琮出京没几天，水溶就保举了史家兄弟，并将史鼐推到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的高位上。

　　史鼐很快提拨了多人，加之右都督空缺无人，五军都督府实际成了史鼐的囊中物。

　　两位佥事陈璟和侯孝忠成了废人。

　　除此之外，水溶以尚书之权，从地方提拔了多名兵部官员。

　　又因为加开恩科之事，林如海身为主考官忙得无法抽身，水溶再从翰林院的大儒中，推举了一位东阁大学士。

　　原本极度缺人的各部门，就在这两个多月时间里，竟然趋于饱和。

　　这些人与水溶并没什么关系，就是让锦衣府来查，也无法给水溶安上结党的罪名。

　　水溶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结党。

　　而是乱。

　　他喜欢乱。

　　这些人越是各自为政，朝局就会越乱。

　　兵部右侍郎率先发难：“陛下，贾琮把太原府军拉去修路，若是太原失守，他难逃其咎。”

　　史鼐紧随其后，将山西的邸报摔到林如海面前。

　　“林阁老，各地府军的调动必须经过兵部与五军都督府，贾琮有何权力私自调动太原府军？有何权力将宁武关总兵撤职？如此重要的军情，为何私自扣押在内阁，而不知会兵部与五军都督府？”

　　鞑子南下，云州卫被攻破，兵部与五军都督府都有责任，因而他们急需一个替罪羊。

　　众人都知道，有没有太原府军，云州都是现在的结局，但谁让贾琮动了府军呢。

　　林如海看完邸报，沉吟道：“史都督稍安勿躁，现在须先解雁门关之危，再谈贾琮之错。”

　　“若贾琮不将关老将军赶出宁武关，宁武卫便能飞奔雁门关协助防守。”

　　“你我皆不在前线，无法判断贾琮有没有驰援雁关门，当务之急，是阻止鞑子继续南下，否则山西危矣，中原危矣。”

　　兵部右侍郎继续指责道：“若非贾琮把太原府军调走，就算雁门关失守，太原府军也可把他们赶回去！”

　　此人的话让静听许久的永兴帝脸色一冷。

　　水溶则在心中暗叹：“急躁了……到底是地方上提拔来的，不了解皇兄的性格。”

　　皇兄是不愿新党独大，才会默许自己提拔这些官员，这是皇兄的制衡之术。

　　可物极必反，朝臣联手攻击贾琮时，皇兄反而会护着他。

　　永兴帝是个刚愎自用的人。

　　暗思间，忽见曹正南面带厌恶的看向自己。

　　“北静王爷，这位兵部侍郎以前在哪个边镇就职？”

　　水溶笑着回避这个问题：“吏治之事，回头再议，还是先说山西的局势，如今我们不知山西卫与太原府军的动向，该如何是好？”

　　“王爷认为如何是好？”

　　“不如任命一位督帅，全权总理山西战事。”

　　“王爷可有人选？”

　　水溶很讨厌曹正南，这是一个找不到缺点的死太监，孤家寡人，武功高强，深得皇兄信任，还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他偏头想了会儿，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陛下，忠靖侯史鼎饱读兵书，还曾在金陵府军任职，是一员文武双全的将领。”

　　听到这个名字，曹正南冷笑道：“史家啥时候出了这么多名将能臣！”

　　史鼐也是面露惊讶，想不到北静王爷会推荐史鼎。

　　史家本就是一门双侯，保龄侯史鼐与忠靖侯史鼎。

　　现在史鼐得了五军都督府，若史鼎再立下军功，史家将会取代昔日的宁、荣二府。

　　这个提议被曹正南断然否决：“无须再派人前往山西，就让武安侯就近指挥山西的战事。”

　　“曹大人，你如此信任贾琮？真不怕他们贾氏兄弟南北合谋，威害我大梁？”

　　史鼐开口便是诛心之言，可见水溶刚才的提议，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曹正南冰冷的目光由水溶身上移向史鼐，毫不留情地回道：“陛下三次遇险时，史侯人在哪里？”

　　“我们只议眼前之事！”

　　水溶趁好就收，急忙打断二人：“两位，请就事议事。”

　　史鼐奏道：“陛下，臣提议派人前往山西接管太原府军，再让贾琮回京述职，问明白他究竟在山西干了什么。”

　　曹正南冷哼一声，双手抱臂，不再多说。

　　永兴帝不置可否：“南方战场，你们欲派谁前往？”

　　水溶含笑看着史鼐。

　　史鼐高声答道：“大梁三支水师已去其二，只剩下泉州水师还可战斗，自是调泉州水师回防，由东海入扬子江，与反贼在鄱阳湖决一死战！”

　　林如海皱眉道：“若泉州水师移动，孔涛定然尾随而止，届时与鄱阳湖反贼前后包抄，只怕泉州水师全部都要葬送在扬子江上。”

　　“通州狼山炮台与泰州卫万名驻军，足以控扼江口，若是不够，再加松江府、金陵府、杭州府，反贼怎么进来！”

　　“山西卫、云州卫，哪个不是号称数万驻军，结果如何？”

　　“并非所有卫所皆在吃空饷。”

　　“周青叛变导致扬州卫现在还未恢复元气，狼山炮台与泰州卫、扬州卫原本一体，史都督真敢相信他们会与反贼拼死一战？”

　　现在，变成了史鼐与林如海的争辩。

　　武英殿上越吵越凶。

　　水溶安心看起好戏，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他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永兴帝挥手阻止了争执：“贾琮征调太原府军，是朕的主意，朕早就知道鞑子要南下，故而派贾琮前往山西卫。”

　　此话一出，满殿皆惊。

　　水溶暗道，皇兄对贾琮的信任果然难以撼动，竟然主动替贾琮揽下过错，幸亏刚才自己没说贾琮半个不字。

　　林如海放下心来，贾琮不是冒失人，夺取宁武关应是出京前与陛下商议过的。

　　曹正南则想着，陛下总算念着三次救驾的情份。

　　史鼐却是又惊又惧。

　　自永兴帝登基后，史家兄弟就看出了双日同悬的结局，一直蓄精养锐。

　　谁知贾琮、柳湘莲、谢鲸这几个晚辈异军突起，抢占了史家预谋的位置。

　　好不容易等到贾琮出京，借北静王之力谋得了五军都督府，眼下杜承弼北伐，蒙古人南下，正是把贾家连根拔除的时机，没想到陛下如此顾念旧情。

　　史鼐不得不挤出一句：“陛下高见。”

　　“山西的战事就由贾琮指挥，朕相信他定能一举克敌，但南方叛贼，朕绝不会轻饶！”

　　众臣齐声回答：“是！”

　　“关于南线战事，众卿有何主张？”

　　这次，没有人随意回答了。

　　永兴帝看向曹正南：“听说龙江造出了宝船？”

　　“是，龙江船厂新造的天元号宝船，长60丈，宽20丈，船上九桅可挂12张帆，锚重有3000斤，能装载2000军卒。”

　　“真有这么大的船？”

　　“自然是真！臣请奏，让新编的青州水师前往鄱阳湖平叛，泉州水师留在东海巡防。”

　　“哈哈，好！”

　　永兴帝一扫刚才的低沉情绪，雷厉风行传下几道圣旨：

　　“令青州水师南下平叛！”

　　“令通州卫与泰州卫扼守江口！”

　　“调湖广府军与凤阳守陵军合围鄱阳湖，务必全歼贼寇！”

　　水溶心中一沉，皇兄果然早有安排，刚才不过是故意观察众臣的反应。

　　不过，他仍不失时机地奏道：“陛下圣明，可三军各有各的将领，尚须一名主帅。”

　　“由楚王督战，只许胜，不许败！”

　　楚王领军？

　　武英殿中除了曹正南，包括林如海都露出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