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267节

　　风，在耳畔咆哮。

　　沙，被两人的冲刺带得纷纷扬扬。

　　月，大如银盘，照得两把刀寒光四射。

　　两人撞到一起，不知是刀的力量，还是身体的力量，砰然一声巨响，使得大地如同裂开。

　　这一撞让两人各自后退三步。

　　“你的肉体很强横。”

　　“你的力气很大。”

　　两人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却能感受到对方的震惊与称赞。

　　贾琮有意再试，百辟一挥，第二刀斩出。

　　不料，寒光一闪，阿速台的弯刀突然就刺到了身前。

　　后发而先至，好快的速度！

　　贾琮刻不容缓之间一扭，硬生生移开身躯，接着挥刀砍向对方的手臂。

　　两把刀，织成一片刀网。

　　只有砍。

　　泼风泼雨一样的砍。

　　胸、臂、腰、腿、头、颈、肩……

　　无止无歇的砍。

　　前世今生，贾琮第一次遇到不含内力而纯粹快速的刀法。

　　对手不仅仅是挥刀快，变招也快得不可理喻，快得毫无章法，似乎想到哪里就砍到哪里。

　　而且，他的刀没有虚招，刀刀扎实，刀刀用力。

　　两片刀网交织下，贾琮竟然被逼到了防守，百辟刀变成了盾牌。

　　阿速台狂笑起来，笑得极为嚣张。

　　身为蒙古人的第一巴图鲁，阿速台的神力是长天生赐予的，是铁木真的血脉传下的。

　　14岁之后，蒙古草原上无人可以接下他三刀。

　　贾琮接了他多少刀？

　　超过三十刀了。

　　“你，可以做我的对手！”

　　贾琮虽然处于防守状态，不过丝毫没有慌乱，难得遇到这样的高手，先求不败而求胜。

　　他很确定人的体力存在上限，不管这个鞑子多么天赋异禀，都不可能无止尽的出刀，一定会有气力耗尽的那一刻。

　　伴随着连串的金戈之音，双刀碰撞出的火花在夜色中不断闪烁。

　　借着火光，贾琮飞快打量对方的弯刀，只见刀锋仍然完整无缺，似乎几十刀对砍都是假的。

　　“也是一把宝刀。”

　　胸、腰、腿、头、颈、肩……

　　不知多少刀过去了，贾琮的小周天已在体力运转了十几遍，而对手，终于开始喘息。

　　阿速台躁动起来：“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说话让阿速台的刀速缓了一缓。

　　贾琮等的就是这瞬息之间的破绽，百辟由防守的矛牌，变成了真正的杀人刀。

　　刀气突然暴涨，直逼阿速台双眼，阿速台忍不住往后退去，刀气一斩而下，落在阿速台的大腿上。

　　这一刀又重又疾，直接砍断了阿速台的右腿骨。

　　或许是受伤的剧痛刺激了阿速台，他竟然忍受了这一刀，手中的胡刀一抹，抹在贾琮肩上。

　　贾琮本有内功护体，加上肩头的锁子甲，阿速台这一刀并未伤及筋骨。

　　看似两败俱伤，实则阿速台骨腿已断，贾琮仅是皮肉破了，两者之间的攻守正式转换。

　　“纯以武力让我受伤的，你是第一个。”

　　贾琮刀指对手，眼中已露杀机。

　　阿速台显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不退反进，左脚用力往地面一蹬，整个人向前扑去。

　　他身材本高，这一扑加上胡刀的长度，直直插向贾琮的胸口。

　　尽管阿速台一扑一插的动作仍是快如闪电，但比起他未受伤之前的出刀，已然慢了不少。

　　贾琮使了个铁板桥功夫，腰肢如同折断似的横着，阿速台便从贾琮身上飞了过去。

　　就在他飞出去时，贾琮没有握刀的左手往上一抓，正好抓住阿速台的脚腕，随着贾琮站起身，阿速台便被举在空中。

　　贾琮未曾松手，而是伸直胳膊将阿速台抡了起来，连续抡了两圈才将他摔出。

　　噗！

　　沉闷的落地声中，阿速台喷出一口鲜血。

　　他还想爬起来继续战斗，贾琮却将掉落的胡刀一脚踢飞了。

　　“可惜你我语言不通，否则我可以让你留下最后的遗言。”

　　贾琮举起刀，刚要斩下这名鞑子统帅的首级，忽然一声大叫传来：“侯爷，刀下留人！”

　　是柳如烟的声音。

　　贾琮借着月光看去，只见柳如烟骑在马上，正向这边飞来。

　　“侯爷，且慢！”

　　扑倒在地上的阿速台听到这个声音，努力抬起头，望着已经跳下马的柳如烟，脸上露出喜悦与担心的表情。

　　“你想救他？”

　　柳如烟见阿速台还活着，不由得松了口气，向贾琮抱拳道：“侯爷，他是鞑靼王子阿速台，也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后裔，其父为鞑靼可汗孛儿只斤·脱脱不花，身份非常尊贵。”

　　“所以呢？”

　　“侯爷让属下探查瓦刺的情况，属下查出来了，现在的瓦刺可汗名叫脱欢，其父叫马哈木。”

　　听到脱脱不花与脱欢，贾琮皱起眉头。

　　脱欢及其子也先都是蒙古枭雄，不久之后便会击败鞑靼，统一漠北。

　　阿速台听到柳如烟在说自己的父汗与瓦刺，大急道：“柳如烟，你是不是在出卖我们！”

　　“殿下，我在向武安侯求情，求他饶恕你。”

　　阿速台怒道：“死就死了，何须敌人饶命！”

　　柳如烟没有管他，仍向贾琮说道：“侯爷，南下的这5万骑兵，已经是鞑靼全部的精锐，要是把阿速台王子也杀了，鞑靼只怕立刻被瓦刺吞并，不如放他回去，这样蒙古各部落还会继续内战。”

　　贾琮笑了笑：“你的眼界越发好了。”

　　“属下差点死在沙漠，但属下仍旧完成了任务。”

　　“你拿功劳说事，就是想让我放过他，难道你想当鞑靼的王妃？”

　　柳如烟坦然答道：“属下绝不会再依附任何男人，属下只是认为，放他回去更有利。”

　　放一个战败的王子回去，也不是不行，中原王朝自古的传统是扶持弱小，打击强大。

　　解决西北边患的首选方式，自然是杀光所有蒙古人。

　　现实却不可能。

　　如今蒙古除了鞑靼和瓦刺，还有四大汗国，地域之辽阔何止千里万里，极北到了西伯利亚，极西到了地中海。

　　他们的生命力如同漠北的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侯爷，他失血过多，再不救治真的要死了。”

　　贾琮望着阿速台，大腿失血，内脏破裂，生命在飞速流失，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中除了不服，并没有丝毫祈求之色。

　　纯正的蒙古皇室血统，似乎还有点利用价值。

　　“柳如烟，你告诉他，想要活命，必须每年给我供应5万匹战马，直至满100万匹为止。”

　　柳如烟急速翻译给阿速台，阿速台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但柳如烟很快说服了他。

　　“侯爷，他答应了。”

　　“第二条，我会协助他攻打瓦刺，让他成为蒙古大汗，但他必须对大梁称臣，且蒙古人永远不得越过漠南。”

　　漠南虽然是沙漠，没有任何经济意义，却能将蒙古人逼在漠北，等同于把长城往北推移了千里。

　　“第三条，我会促使朝廷与鞑靼互市，大梁提供茶、盐、丝绸、瓷器等，鞑鞍则要提供肉类与牛奶。”

　　前面两条都是用于国家战争，最后一条就连柳如烟也想不通，肉与奶有什么作用？

　　不过她没有多耽误，飞快将贾琮的条件翻译给阿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