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1节
请假的、路上的都归营了,五百人都整整齐齐站在校场上,等着看贾琮的好戏。
一会儿,贾琮与两个主薄笑吟吟地走来,在他身后,还有两个扛着刑杖的力士,是他找刑房借来的。
到了校场上,贾琮望了一圈,便叫王立功和刘小虎拿出记录册子。
“军官中,连续五日跑在后面的有没有?”
“有!”
“念名字。”
“是!”
王立功他们几个连着受了五天的嘲讽讥笑,心中憋的火只等这一刻发泄,立刻大声吼道:
“连续五日跑在后面的三人是总旗褚耀、总旗程英、小旗元展鹏!”
贾琮点点头,扫了一眼最前排的人,说道:“你们三人出列。”
褚耀、程英和元展鹏大大咧咧地迈出队伍,斜眼看着贾琮。
这五日,贾琮并未露面,军纪越到后面越乱,违令的人也越来越多,在这几位的鼓动下,队伍由开始的一道风景线,变成了京营开年的第一笑话。
贾琮和声问道:“你们三人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跑的?”
褚耀见贾琮这副样子,只道是贾琮胆怯了,走个过场而已,于是满不在乎地回道:“千户大人,以往从没有这种事,您要立规律,俺们受着,但得慢慢来不是。”
“合着是我的错?”
见贾琮的态度更加绵柔,另一个总旗程英的张狂劲犯了,他大笑起来。
“千户大人新来,兄弟们就别与千户大人较真了,回头让千户大人好好请兄弟们吃一顿,哈哈!”
程英家里与北靖军的某个参将沾亲带故,平时便很嚣张,处处要压人一头,此刻想趁着贾琮立足不稳,把自己的威望竖立起来,以后便是贾琮面前的得意人,便故意这么嚷嚷。
两人的话立刻招来一片笑声。
孙永泽、王立功几个人气得额头上的青筋也暴了出来,只等贾琮一声令下便要动手揍人。
站在旁观的两个主薄与两个力士面沉似水,一动不动地听着。
一直等笑声停下,贾琮才挥挥手。
“既然你们认了跑在后头,就照我先前说的那样,褚耀、程英、元展鹏,褫夺官职。”
“什么?”
禇耀三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两名主薄点点头,在花名册上刷刷记录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三人才明白千户大人绝非闹着玩的,顿时又急又慌。
“千户大人,卑职错了,卑职是因为身体不适跑不动!”
“千户大人,卑职前几天伤了风,实在是跑不动啊,绝非有意违背军令!”
“卑职也是,大人如果不信,我帐下的儿郎们皆可做证!”
贾琮哪听他们的诡辩,让三人先站在一边等着,又问王立功与李小虎:“军卒中,可有连续五日跑在前面的人?”
“有!”
“报名字。”
“是!”
王立功情绪更加昂然,大声念道:“军卒中连续五日跑在前面的三位是高彬、朱炎峰、周昌彦!”
“你们三人出列,站到我这里来。”
众目睽睽之下,高彬三人拘谨地走出队伍,默默站到贾琮的身边。
贾琮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三人的神态明显有些不安,贾琮并不需要了解他们因何原因坚持操练的,他只需要这个结果。
“高彬、朱炎峰、周昌彦擢升小旗,三个月之后,再根据操练情况竞争总旗。”
两名主薄又刷刷记录起来。
高彬三人如梦初醒,急忙向贾琮行军礼:“卑职遵令!”
褫夺与擢升绝不会如此顺利,就在高彬三人喜不自胜时,被削职的禇耀、程英、元展鹏闹了起来。
眼见着他们几人的下属,在队伍中蠢蠢欲动,贾琮突然一声怒喝,如半天里打了个春雷。
“哗变者,诛连三族!”
燥动的队伍顿时安静下来,那些伸出来的脚步又悄悄缩了回去,校场上只剩北风刮过铠甲与刀环的声音。
褚耀抬头呆呆看着贾琮,他终于记起来,眼前这位全身上下都带着煞气的千户大人,是那日找皇帝要官的人!
双腿瞬间软倒。
“大人饶命!”
“请大人念在卑职是初犯,再给卑职一个机会吧!”
程英和元展鹏也跪了下来,全身筛糠一般抖动。
贾琮冰冷的目光掠过脚下的三人,落在校场上的五百个头颅上,无任何一人敢与他对视。
良久之后。
贾琮才说道:“禇耀、程英、元展鹏,顶撞上官,煽动哗变,按律当斩!我贾某人有好生之德,便只打五十军棍,赶出营去!”
两名行刑的力士虎狼一般按倒褚耀,一人一棍,狠狠打下去。
沉闷的杖刑与凄厉的惨叫,同时响了起来。
第35章 杀人
天不亮,董振邦便带着五十个衣甲鲜明的兵卒,骑着马,威风凛凛地离开了大营。
走完官道,拐上去密云的岔路。
到了密云县,队伍并未进城,而是轻车熟路地往乡里去。
太苍山还未醒冻,背阴处的雪没有化完,黄白相间的难看得很,树木光秃秃的,左一个右一个地架着鸟窝。
到了乡里,眼前绿油油的都是冬小麦,田径上,沟渠边,见缝插针地种着一些白菜萝卜,大部分都在过年时割去吃了,少部分被雪淹盖着。
有人笑道:“将军,看这长势,今年的收成必定好。”
董振邦听到这话也笑:“可不,一会儿看那帮刁民还怎么抵赖。”
队伍进了村,在一栋气派的大庄园门口停下。
庄园修着高高的围墙,两条半丈高的黑狗见有人过来,立刻狂吠起来。
董振邦马鞭一甩,在空中霹雳般炸响,两条狗吓得夹着尾巴跑进庄园里头,紧接着,一个穿着厚棉褂子的管家跑出来。
“董将军来了,快里面请!”
“粮都收上来了?”
“将军里面请,小的慢慢跟您说。”
董振邦一听这话,脸上便不高兴了,向后一招手,五十匹马旋风般冲上来,将大门围住。
管家吓得全身哆嗦,正要跪倒时,董振邦却跳下马,大踏步向院里走去。
院里堆着半院子的粮食。
十几个护院见当兵的进来,个个挨着院墙贴身站好。
董振邦扫了他们一眼,掀下其中的一个麻袋,打开来看,只见麦米金黄饱满,品相上佳。
他满意地点点头:“就照这种成色收。”
管家苦着脸:“董将军,实不相瞒,这些都是逼出来的麦种,当真是他们一粒粒挑出来的,糙点儿的早吃光了,哪里还有。”
“日他娘的军粮也敢吃!”
管家想说又不敢说,大冬天的急得满脑袋的汗。
密云的田原本供三大营,但现在没有商人来收粮了,由三大营直接出钱买,价格比市面上低了三成,谁家都要过日子,谁又傻到高价不卖,反卖低价。
因而三大营收的军粮一年少于一年。
眼见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军营开始想些手段。
渐渐地,密云县有一半的田落在董将军手里,农户也成了董家的佃户。
管家想着有这一半的粮打底,心中稍稍安定。
“将军,听说三大营的人丁降了不少,交上来的粮够吃吧?”
“放肆!”
董振邦一鞭子抽在管家的屁股上,抽得管家嗷嗷惨叫。
“三大营的人丁降不降关你卵事,你老老实实给本将军把粮收上来!再有,今年的租子再加一成,按册子上的数算,漏一亩田老子砍你一只手!”
“再加租子就要逼死人了!”
管家捂着屁股跳,并非他为佃户说话,实在是现在的租子太高,佃户不吃不喝也凑不够,以前还能卖地,不然董家怎么能收走一半的地。
可现在地也卖完了,再逼就是借高利贷,卖儿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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