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26节

　　史湘云离家出走后，史家四处寻人不获，猜测她有可能躲到了武安侯府，此前已让史侯夫人来探过口风，被林黛玉挡了回去。

　　今日再来，史鼐铁了心地要武安侯府交人。

　　孰料，出来的不仅是贾琮，还有白发苍苍的史老太君。

　　“姑母。”

　　史鼐不得不上前拜见。

　　贾府除爵府，史鼐、史鼎对贾家不闻不问，贾母早就看穿了他们兄弟的无情，只是微哼了一声。

　　史鼐忍气说道：“姑母，湘云小时候也在你跟前养过，自应为她着想，如今她婶娘好不容易得着了机会，您就放她回家吧。”

　　“为她着想，就不应该让她跳进火坑。”

　　“当年姑母送大姑娘进宫，可会说是火坑？可见姑母年纪大了，记不得自己从前的事。”

　　贾母怒道：“正因为有了大姑娘的前车之鉴，老婆子才不愿湘云丫头也受这种罪！”

　　既然翻了脸，史鼐自是不怕，强硬说道：“她是史家人，不管如何，都得跟我回家。”

　　他又望向贾琮，满脸都是戒备：“武安侯，你告了病假，我看你好端端的，莫不是有意欺君？”

　　“欺你个头，你信不信，本侯就算病中，也能一只手捏死你。”

　　“你！放肆！”

　　正闹着，翠缕和晴雯扶着史湘云出来了。

　　“叔叔！”

　　“哼，你果然在这里！”

　　史湘云跪倒在地，对史鼐磕了三个响头，高声喝道：“叔叔，侄女不孝，有负叔叔婶婶的教养之恩，你们就让我去了吧！”

　　史鼐听得心中不安，忙道：“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快起来，你婶婶还在等你回家吃饭。”

　　“叔叔，请听侄女把话说完，半年前，侄女见一良家子，心中甚慕，已经与他私订了终身，约好今年正旦节来娶侄女过门。”

　　“什么？”

　　“侄女已有婚约，姑祖母与琮三哥哥都是知情者。”

　　史鼐犹如被人打了一巴掌，气得全身都在哆唆，厉声喝道：“是谁！”

　　“故将军卫靖之子卫若兰，他现今随东平老王爷防守宣府卫，已升任五品千户，这是他的表记，与侄女的麒麟正是一对儿。”

　　史湘云拿出卫若兰的金麒麟，双手递给史鼐。

　　啪！

　　一记耳光甩在史湘云脸上。

　　史鼐怒不可遏地指着史湘云：“你怎能！你怎能不顾身份，私相授受，简直有辱我史家门楣，有辱老令公一世清誉！”

　　史湘云忍受着脸上的疼痛，抬头大声说道：“正因侄女知道，你们要将我当货物一样卖出去，卖个高价，卖个能给你们富贵，能让你们锦上添花的人家，侄女才做出这种选择。”

　　“嫁入高门有什么不好！”

　　“不好！你们重门户，我偏重人品，若叔叔非让我回家，那就抬着我的尸体回去！”

　　史鼐气得口不择言：“好好好，你现在就给我去死，不死的话我把你父亲的灵位移出史家，以免羞辱史家列祖列宗！”

　　听到这句话，史湘云爬起来，就往门口的石狮子上撞去。

　　翠缕和晴雯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她不敢动。

　　“荒唐！”

　　贾母万万没想到史鼐为了逼迫湘云就范，竟使出此等无赖伎俩，气得龙头拐在地上重重顿下。

　　“史家的姑娘还没死绝，容不下你这等狂妄！”

　　“姑母，我劝你休要管史家的事，她是我养大的，剔骨还父，割肉还母，她有本事就先还了养育之恩。”

　　“呸！我少时在家，还养过你们几天，你要不要先还了老婆子的恩？”

　　史鼐一时语塞，转眼又森然说道：“你若再不肯随我回家，我即刻就进宫，告你们私藏侯府千金！”

　　“去吧去吧，现在就去，本侯送你一程。”

　　贾琮走上前抓到史鼐的衣领，将他往前推去，一直推到街口。

　　松手时，史鼐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吓得煞白。

　　“侯爷！”

　　史府的家丁们纷纷拥到史鼐面前，架起他就往外跑，谁没听过贾琮的浑名，那是敢杀皇室宗亲的阎王，他们这些奴才算什么，跑迟了怕是要把小命交待在这里。

　　楚王府长史摇了摇头，自顾离去。

　　贾琮哈哈大笑：“谁敢再来，休怪本侯打断他的狗腿！”

　　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好叫全神京都知道史湘云有了未婚夫，省得李恪再打她的主意。

　　有了这么一出，史湘云更加不会回史府，被翠缕两人扶了进去。

　　“今日有劳老太太了。”

　　“你与她关系不亲，能为她做出此等事情，老婆子倒是要多谢你。”

　　贾母叹道，史家到底是她的母家，现在史鼐被猪油蒙了心，非要跟楚王走到一起，将来必然招祸，她如此做，也算是为史家斩断与皇子的孽缘。

　　史家除了湘云，没有再适龄的女儿，这场联姻算是避过去了。

　　至于湘云的名声？

　　世上事本就难以两全。

　　这次，贾琮与贾母祖孙的想法完全相同，不过对于贾琮来说，还有另一层的意义，以湘云为中间线人，搭上了卫若兰、东平王这条线，说不定还能赚到宣府卫，简直太划算了。

　　楚王长史回到王府时，楚王并不在府里。

　　大殿上只有心月奴一个人，坐在楚王的龙椅上，不知在想什么，小脸冷若冰霜。

　　“殿下呢？”

　　心月奴静静瞧着长史，瞧得他心里发毛，这个小胡女越长越漂亮，可谓倾国倾城之姿，让李恪恨不得天天黏在她身上。

　　“我问你。”

　　“心月小姐想问什么？”

　　“殿下是不是要娶妻了？”

　　“殿下到了娶妻的年龄。”

　　“你觉得我不够格？”

　　长史一顿，李恪的确爱她入骨，可她不仅是个奴隶，还是个胡女，以后大了，就是个陪侍殿下的玩意儿。

　　他琢磨着说道：“心月小姐还小，等长大了再说。”

　　“等我长大了，就能做楚王妃吗？”

　　“这由陛下和殿下来定，下官不敢胡说。”

　　尽管长史什么也没说，心月奴却听懂了，恢复了淡漠的神情，说道：“殿下去北静王府了。”

　　“定为京营之事去的，下官现在过去接殿下。”

　　长史退出大殿，冷风一扑，这才发觉自己后背竟全都是汗水，他摇了摇头，几步走出王府。

　　长史没有猜错，李恪是为京营之事而来。

　　王子腾调任京营节度使后，由北静王水溶挂职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最大的成果是成立了武安军。

　　“王叔，你千不该万不该成立武安军，把贾琮送到今日的高位上。”

　　“殿下万万不可这样称呼，小王担当不起。”

　　“那本王就称你为王兄吧，对于贾琮此人，王兄有何见教？”

　　水溶笑道：“他嘛？可委以重任，可托之生死，亦可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屐，全在陛下的一念之间。”

　　“父皇重情，三次救驾之功是他的保命符。”

　　“小王并不这么认为。”

　　李恪忙偏过头去，露出迫切倾听的样子：“王兄请细说。”

　　“宫中搜查武安侯府便可证明，陛下心中已有芥蒂。”

　　“不过是装个样子，敲打敲打他一下，若真有芥蒂，直接就抄家灭门了。”

　　水溶瞥着李恪，心道：皇室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就李恪这种脑子，陛下也放心把京营交给他？

　　他笑着提点道：“陛下忧的是西北军，真抄了武安侯府，只怕过年前西北军就要打进神京。”

　　“相隔千山万水，西北军怎会知道？等本王接掌了神甲营，西北军真要打进来，也只能成为本王铁甲重骑下的冤魂。”

　　“武安军的风字营，是一支3000人的斥候军，从神京到河西走廊，到处都是他们的情报网。且不说西北军，神京城内锦衣府、龙禁尉，皆与贾琮交好，你让哪支队伍去抄他？”

　　“可恶！”

　　李恪在桌子上重重一击，震得茶盏砰砰乱跳。

　　锦衣府只听曹正南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