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31节

　　牛晟想了想：“殿下在长安街上的一间茶楼观看，史都督没有出侯府。”

　　“街头百姓如何议论？”

　　“不太中听……都是骂贾琮的，可也有嘲笑史家的。”

　　“都该骂！”

　　“是。”

　　名单中并没有林黛玉，以永兴帝对贾琮的了解，他若真想叛逃，绝不会丢下林如海父女。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贾琮能逃到哪里去？

　　西北那个不毛之地，永兴帝绝不相信能养活多少人。

　　最坏的打算，是贾琮学杜承弼一样裂土封侯，占据西北为王，真要那样，就由他与蒙古各部落抢去。

　　只要保住中原与江南富庶之地，截住粮食西运，就能饿死他。

　　最怕的是西北军冲进山西，再围困神京，这也是永兴帝没有把贾琮逼上绝路的原因。

　　现在有恪儿和史鼐牵扯着贾琮，暂且相安无事。

　　想到李恪……

　　永兴帝重重叹了口气：“牛晟，你说3万神甲重骑，打得过10万西北悍卒吗？”

　　牛晟茫然道：“陛下是说鞑子有10万？”

　　“没事了，退下吧。”

　　“微臣告退。”

　　冯哲站在乾清宫角落里，佝偻着腰，一声不吭。

　　永兴帝问道：“你说说看。”

　　“奴才不懂军机大事，不敢误导陛下。”

　　“你这个性子当真令人讨厌。”

　　说是讨厌，皇帝、皇后到现在还没有杀他，实在是用得顺手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永兴帝忘了夏守忠那张老脸，换成了冯哲这张淡漠的面孔。

　　一个从不多言多嘴的奴才，干起活来也很干净利索的奴才，留着一条狗命又怎么了。

　　永兴帝想了片刻，又问道：“吴王当储君，如何？”

　　“此乃陛下家事，奴才不知。”

　　“哼！”

　　忽听外面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未经宣召还能进内的，只有曹正南一人。

　　这脚步声是他的提示。

　　果然，一身黑红朝服的曹正南走了进来，行了大礼。

　　“平身，可查出线索？”

　　曹正南这段时间都在追查流民，准确的说，应是红莲邪教。

　　“陛下，现在南直隶省全是流民，渐有向神京拥来之势，人数估计在5万之上。”

　　“混账，直隶布政司是干什么吃的！”

　　“咱家得到准确线报，直隶省不少官员加入了红莲邪教，为他们提供粮食和财物。”

　　永兴帝大为震惊，朝廷忙着赈灾，其中一部分钱与粮运到了直隶省，官员们竟然拿去喂邪教？

　　“该死！统统该死！”

　　“陛下，流民虽有5万，大部分其实并非真心信教，而是为了妖人发放的钱粮，若是朝廷派兵围剿，只恐鱼龙混珠，妖人与百姓一共遭难。”

　　曹正南有些疲倦，半年追查，他已经发现了红莲妖人资金的来源，来自于神京，来自于圣上最宠信之人。

　　“让楚王去剿平这些妖人！”

　　“陛下？”

　　永兴帝自有盘算，他要把这场军功送给恪儿，用来当做对这个皇长子的弥补。

　　因为，他要立储了。

　　“三日后，朕要立吴王为太子。”

　　此事早在曹正南的预料之中，他没什么想法：“早立皇储对朝廷来说是件好事，也可杜绝部份人的野心。”

　　永兴帝知道曹正南说的是史家兄弟，史鼐与史鼎跳得很欢，毫不介意被人视为楚王一党。

　　这也难怪，林如海做为吴王的老师，位置稳如泰山，皇三子庶出，没有拥立的价值，史家想要当从龙之臣，只能选择楚王。

　　永兴帝不得不纵容史家兄弟，否则贾琮更加无人制约。

　　皇帝的心事，曹正南瞧得明明白白，可瞧得明白又如何？

　　当大梁的绝大部分功劳都归于贾琮一人时，便已注定贾琮不会有好结局，功高震主，臣强主弱，换到任何朝代，都容不下这样的臣子。

　　“陛下毕竟不是李世民。”

　　曹正南在心中默默叹息了一声。

　　……

　　三日后。

　　“册封李恒为太子，令李恪兵发直隶，征剿红莲邪教”的圣旨发到了京营。

　　李恪正在京郊大营验收马匹。

　　一色儿的琉球马，自滁州军马场运过来的。

　　为此，李恪掏光了自己的家底，又令史鼐自五军都督府想办法，最后以半付半欠的形式，终于弄到了2万匹军马。

　　“神甲营的马匹终于齐了。”

　　“恭喜殿下。”

　　一群参将、千户围绕着李恪，奉承与赞誉源源不绝地飘进他耳中。

　　相比以前在神京，不得交结朝臣，不得私自外出，不得招摇过市，京营简直太让他愉悦了。

　　怪不得贾琮那么嚣张，都是权力的赐予。

　　“七日后，马具、刀具就可到齐，等到军需全部齐整，本王定叫父皇大吃一惊。”

　　“殿下英明神武！”

　　“殿下之将才犹如白起、乐毅！”

　　李恪哈哈大笑。

　　“报——圣旨到！”

　　“念！”

　　长史接过圣旨，脸色疾变，哆哆嗦嗦念了后半部分的征剿红莲妖人，便把圣旨卷在手中。

　　李恪没有发现他的异色，而是喜不自胜，征剿红莲妖人就是征剿流民，终于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了。

　　“诸将待命，七日后军需到齐就出发！”

　　“遵令！”

　　众将散后，李恪与长史回到提督府，心月奴已经剥好了一盘光润如瓷的荔枝，放在白玉盘中。

　　“殿下，圣旨上还有其它内容。”

　　“什么内容？”

　　李恪不以为然地说道，扔了一颗荔枝到嘴里。

　　“您亲自看。”

　　长史举起圣旨，李恪打开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僵硬，啪地吐出半个荔枝。

　　“立储！立储！他果然违抗祖宗例法，不立本王这个嫡长子，而要立次子！”

　　“殿下息怒，这是迟早的事，吴王早就随着林如海处理朝务了，如今他羽翼已成，陛下与皇后娘娘都是属意他的。”

　　“本王没有替大梁效力吗？”

　　李恪怒不可遏，他不是没想过父皇会册立吴王，在没有正式册封之前，他总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祖宗的例法能管住父皇。

　　可他错了。

　　父皇从头到尾，只想让自己当个臣子，替吴王铺路的臣子。

　　大彻大悟的李恪颓然倒在椅子上。

　　长史惶恐劝道：“殿下与吴王乃是同胞兄弟，将来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哈哈哈，你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若是吴王仁慈，本王就会外放到偏僻之地就藩，若是吴王心狠，他登基之日就是本王绝命之时！”

　　“吴王心性仁慈，绝不会亏待胞兄。”

　　“放你娘的屁！靠别人的仁慈而活，本王不如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