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51节

　　人越少，越好管理。

第254章 冲喜、辞世

　　两人用完晚膳，贾琮给黛玉披好斗篷，扶着她在殿外散步消食。

　　黛玉便把老太太病重，贾家人想给宝玉娶亲，为老太太冲喜之事说了。

　　“我心中想着，宝玉削发脱罪之事，朝廷有诏书，过了明路的，若他现在还俗，会不会让朝廷抓住把柄？”

　　贾琮沉吟道：“朝廷现在乱成一锅粥，哪里会管到这桩事上来，再说就算有人想管，敢管我贾琮吗？”

　　黛玉烟眉一挑：“你现在是天皇老子，还是孙悟空牛魔王？竟谁也不怕了！”

　　“哈哈，谁也不是，是你相公。”

　　“跟你说正经事，你偏来笑话我，我就问你，现在怎么回大姐姐？”

　　贾琮内心暗自盘算着贾母的寿龄，她是在黛玉魂归绛珠仙草后过世的，也就是黛玉十七岁那年，而现在黛玉正好是十七岁。

　　所以，老太太过不去这个年关。

　　她为贾府操劳了一生，就遂了她最后一个心愿。

　　“冲吧，就在太和堂办喜事，不走正门，也不在府外面张灯结彩，吹号打鼓，简简单单的走一遍过场。”

　　黛玉见他痛痛快快的答应，有些讶然，点头道：“想不到你越发体谅他们了，明儿我就派紫鹃过去说。”

　　“若是我不依，想必他们会怪你。”

　　“怪我什么？”

　　“怪你没有给我吹枕头风。”

　　黛玉哑然失笑，转念心中又生出无限的感激，现在两人之间越来越默契了，真做到了父亲所说的“琴瑟和鸣，两不相疑”。

　　次日。

　　紫鹃起床后就去回了元春，元春大喜，与王夫人开始忙碌起来。

　　消息放出不到几天，便定下了原工部一位员外郎的女儿，这位员外郎外任期间，贪墨了黄、淮两河的工程款，被贾琮以锦衣府宗案要挟，乖乖吐出百万两银子，也从此上了贾琮的船。

　　现在跟着来了神京，自是无法回头了，只想傍上贾家这船巨轮，何况宝玉品貌无双，又没有正儿八经的娘子。

　　神京跟过来的姑娘们想要嫁人，第一等就是贾家的爷们，次一等是西北的将军，再次一等才是长安的官员。

　　而少爷们娶妻，第一等也娶贾家的姑娘们，再才是长安的官员，将军们都还年轻，没有成年女儿可娶。

　　这两年，娶的娶，嫁的嫁，神京、长安、西北，陆续结成了一张盘根交错的亲戚网。

　　王夫人和元春挑定的这家姓方，姑娘年已二十，大宝玉两岁。

　　方家体谅史太君病重，因而同意一切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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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这天是腊月二十二，鼓乐不用，仅用八对提灯，一乘八人轿子从偏门抬了进来，直接抬进贾母住的太和堂。

　　太和堂铺了红毯，挂了红帐，贴了喜字，点了喜爆蜡，双方父母坐了高堂，新人又拜了贾琮与林黛玉，算是明白无误的成亲。

　　行礼毕，送入洞房。

　　洞房中坐床撒帐等事，也是按照神京的旧例办的。

　　完了礼节，贾琮、黛玉一起去看贾母。

　　贾母晕晕沉沉了好些日子，不知是不是冲喜有效果，此时竟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瞅着贾琮。

　　鸳鸯喜极而泣，伏在贾母耳边大声说道：“老太太，宝二爷和方家的小姐已经拜了堂，行了合卺礼，你只管安心调养，等着抱重孙子。”

　　“真成亲了？”

　　“真真的，明儿早上就能喝到孙媳妇敬的茶。”

　　贾母眼睛还是望着贾琮。

　　贾琮点头道：“是真的，宝兄弟娶的方家姑娘。”

　　贾母眼神蓦然一亮，就连脸上也恢复了红润，双手乱舞着，想要坐起来。

　　慌得鸳鸯与琥珀都扑过来，一个扶住上身，一个去后背垫靠枕，慢慢把贾母扶起来。

　　贾母喘了口气，朝黛玉伸出手，黛玉正在垂泪，见此越发心酸，把手伸出去，反过来握住，自己移到床沿坐下。

　　“玉儿，我的玉儿。”

　　“老太太，玉儿在。”

　　“可怜你自幼没娘……现在这样好了，我见了你母亲……不愧于她。”

　　“老太太！”

　　黛玉泪如雨下，鸳鸯、琥珀、还有跟过来的元春和王熙凤，皆是满眼泪水。

　　贾母的眼神在众人面前一一移动，看了半天，问道：“珠儿媳妇和兰儿呢？”

　　王熙凤回道：“今日宝兄弟大婚，老爷留在家里，大嫂嫂去了府衙处理学政上的事，兰儿应在讲武堂，他每天随庄先生一起上下学。”

　　“讲武堂……兰儿也要从军吗？”

　　“这倒不是，兰儿早就考取了童生，考秀才也是板上钉钉的，他想文武双全才去的讲武堂。”

　　“文武双全好。”

　　贾母又喘了几口气，问凤姐：“你爷们呢？”

　　王熙凤抹了一把眼泪，强笑着回道：“都好着呢，他去给几家军镇送年货了，除夕前一定能赶回来，蒙哥儿和萱姐儿都好，老太太省着点力气，明儿个我就叫他们姐弟来陪老太太。”

　　“三丫头，四丫头？”

　　听她一个个念道，众人心里更加难受，又不敢真的哭出来，都强自忍着，佯装笑脸，劝老太太快躺下。

　　不料贾母仍是问探春与惜春去了哪儿。

　　众人都看着贾琮。

　　贾琮走到贾母床前，沉声回道：“三妹妹去了西夏，我现在不想打仗，去年就与西夏国签了盟约，我们给西夏人卖粮食，他们给我们卖马匹。”

　　“她一个姑娘家……你怎么忍心？”

　　“老太太，这是三妹妹自己要去的，我派了两万军队护送她，二妹妹与谢鲸还在甘州卫接应，她很安全。”

　　“四丫头也去了？”

　　“尤氏有身子，农桑之事需要人手，四妹妹在帮着秦氏料理。”

　　贾母说了这会子话，精神渐渐衰弱下去，不知怎地又想起了史家，竭力问道：“湘云……史家逆子……”

　　贾琮会意，依然沉声回道：“史大妹妹去年也生了，是个姑娘，母女平安。楚王李恪劝服永兴帝禅让，上月已经登基，保龄侯与忠靖侯成了从龙之臣，如今权势滔天，老太太不必为史家担心。”

　　“好。”

　　贾母长长吐了口气，眼神逐渐涣散，但她仍努力挣扎着，喉咙中发出嘶嘶的喘息声，眉头痛苦地皱在一起。

　　“老太太！”

　　黛玉终于忍不住扑在被褥上，双肩剧烈地抽动。

　　此时，得到消息的贾政、王夫人、宝玉与新婚的新媳妇，都匆匆走进来，一个个跪倒在地，痛哭不已。

　　贾母看到宝玉，精神又猛然一振，伸出双手，一手向着宝玉，一手向着贾琮。

　　两人上前，各自握住贾母的手。

　　贾母留恋地看着宝玉，半晌后，再看向贾琮。

　　“宝玉生下来时，所有人都说他像国公爷，我瞧着也像……你们都说我偏爱宝玉……我的宝玉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老太太！”

　　宝玉全身颤抖，站都站不稳了，方家姑娘只得上去扶住他。

　　“琮哥儿……”

　　贾琮知道她已是回光返照，这是最后的遗言了。

　　“琮哥儿……”

　　“老太太，我在这里。”

　　“以前是我看轻了你……你有大志向，你是猛虎，他们……他们都是羊，请你看在骨肉至亲的份上，多担待吧……”

　　“我答应。”

　　贾母脸上泛起笑意，如释重负地融化在每一条皱纹里，仿佛生命最后一点未了的牵挂，也因贾琮的话放心了。

　　她的气息越来越轻，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终于，头往后一仰，双手垂落，溘然辞世。

　　“母亲！”

　　“祖母！”

　　“老太太！”

　　太和堂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贾琮抹了抹眼睛，扶着不能自已的黛玉走出太和堂。

　　天命所归，寿数有定，并非所有人都能逆转命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