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39节
曹正南虽未明说,永兴帝也联想到了北静王水溶,心中顿时一沉,不过,他越发往远处想了想,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容。
“卧龙凤雏,一时喻亮,朕很欣慰本朝人才频出,贾琮当赏。”
帝臣不蔽,简在帝心。
这是引龙凤相斗,曹正南暗自替贾琮捏了一把汗。
永兴帝又道:“他年纪尚小,又没经历过战场,将几万大军交到他手中的确不妥,朕便先给他爵位吧。”
曹正南与夏守忠互视一眼,却不敢多说。
自太上皇改制之后,军中已将实权与爵位分得死死的,向来袭爵者不掌兵权,掌军权者不袭爵,如董伯爵府上,世子袭荫,董瑞与董祥便不能再获爵位。
贾琮虽只是一个五品千户,如果获封勋爵,便是推翻太上皇定下的规矩。
只怕朝中又要震荡。
三日后,仪仗开路,龙旗招展。
夏守忠亲自到荣国府颁布圣旨,封贾琮正四品子爵,领2000石禄米,赐勋号“武安都尉”。
荣国府自贾母到贾兰,有诰命者穿戴朝服,无诰命者穿戴礼服,皆在门外领圣旨,谢皇恩。
一时之间,跪谢感恩之声不绝于耳。
这是荣国府自老国公爷之后,连续三代人中,第一个靠自己挣来的勋爵。
也是太上皇改制以来的首次勋权合一。
满朝震荡,贾母、贾赦、贾政、贾珍等人丝毫没往这上面想,毕竟一个五品千户加一个四品子爵,算不得什么。
贾家人反而有些失望,贾琮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牛晟由参将升任神威营督帅,贾琮在军中却一级未升,多少有些不公平。
贾琮却在琢磨永兴帝的用意。
自己年纪小是硬伤,再说永兴帝也要在三大营安插自己的军队,没升职他想得明白。
但公然违背太上皇的律法,蜻蜓点水似的授个爵位,怎么感觉是在给自己拉仇恨?
真是鱼没吃着,反而沾了一身的腥。
送走夏守忠,贾赦将圣旨和封券供进荣禧堂,得意看着贾母和贾政。
“老太太,你孙儿这回替你长了脸吧。”
虽说贾琮没升上去,毕竟多了2000石禄米,这是实打实的进项,贾母自然高兴。
“可不,琮哥儿着实是个好孩子,像他爷爷。”
“这话说的,哪有儿子不像老子的。”
“是眼睛鼻子像你,还是整天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像你?”
贾赦如同被泼了一瓢凉水,冷笑几声出门了,家里人不待见,外面多的是奉承他的。
自从董家事发之后,满神京无不说贾老爷生了个好儿子,送礼的,请喝酒的,攀亲戚的,这半个月就没消停过。
还有人知道他的爱好,南国佳丽,北地胭脂,也没少送到府上。
更有一个金陵来的大盐商,直接送了贾赦一栋三进院子,乐得他把十几房小妾都挪了过去。
贾珍与贾赦的情况差不离,都道是贾珍替兄弟铺的路,才使得琮三爷青云直上。
大把大把的银子送上来,贾珍也不推辞,来者皆收。
独贾政一心在家治学,偶尔出门,同僚或故交看他的眼神也自与先前不同,个个皆称贾府双子,文韬武略。
爷们的事,内宅自是不知。
接完圣旨之后,王熙凤抢着办了一桌酒席,请了贾母、众姐妹、宝玉和贾环陪同。
酒席设在荣庆堂,十碗百盘的,上不尽的山珍海味。
“三哥哥,敬你!”
宝玉昂首把酒干了,贾琮也干了。
探春推了一把贾环,贾环也学着宝玉敬酒,贾琮同样干了。
贾母笑道:“凤丫头,今日怎么好多菜竟是没见过的。”
“这些没见过的,都是薛家大妹妹备的,倒是替我省了钱。”
听到众人提起自己,薛宝钗站起身举起酒杯,向贾琮说道:“是我哥哥准备的,让老太太见笑了,琮三爷,我替我哥哥敬你。”
贾琮也站起身:“多谢薛大少。”
两人把酒喝了。
宝钗又道:“听说你有了东平王爷送的百辟刀,我哥哥就自作主张,把那匹大宛国出的宝马买了来送你,现在就养在府上的马棚里,全身乌黑,只有脑门上一簇白毛,十分神骏。”
“薛大少如此厚礼,受之有愧,那我再敬薛大少一杯。”
两人又喝了一杯。
好在这酒是性淡的桂花酒,多喝几杯也不会醉人。
众人皆佩服薛宝钗的豪爽。
贾琮眼角余光一扫,独见林黛玉捂着帕子,眉眼弯弯的,不知在笑些什么。
王熙凤想起贾琏说过府里没钱,薛家却有金山银山的话,不由得打趣道:“瞧你们俩,站那么远的敬来敬去多碍事,环哥儿还不快点同薛大姐姐换个座位。”
贾环“哦”了一声,想站起却被探春在下面按住,差点把桌子掀翻了。
贾母顿时回过味,瞟了贾琮和宝钗一眼,暗自琢磨着,若贾琮这回没封爵,两人倒也般配。
但现在又不同了,以贾琮的崛起势头,就算配公侯家的嫡女也是配得上的。
再一个,凤姐本就是王家的姑娘,若贾琮再娶宝钗,大房二房都被王家占了,以后荣国府岂不是成了王家的后花园。
如此想来,心就淡了些。
第44章 主婚
王熙凤见贾母没有接她的话,便知道自己有些急切了,于是对迎春笑道:“琮哥儿封爵,最高兴的就是二妹妹,还不快借着我这东风,给你三哥哥敬酒。”
迎春听到这话,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还是探春替她解围,端着自己的酒,带着迎春和惜春,一起敬贾琮。
“三哥哥,虽然我们在深闺做不了什么,也是日日替你担心的,富贵固然是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更为重要。”
贾琮有些动容,连着喝了三杯:“多谢二妹妹、三妹妹和四妹妹,上次送你们的书可有修练?”
宝钗忙问道:“什么书?”
提到这本书,王熙凤笑得前仰后合:“真真笑死人了,世上竟有教人当老虎,当狗熊,当猴子的书!”
“虎、熊、猴……莫非是《五禽戏》?”
“对,就是画着五个畜牲的书。”
王熙凤不识字,只知道是模仿五个畜牲,她比划了两下就丢到一边去了,现在想起来还乐不可吱。
“那是凤姐姐不识得好,《五禽戏》是养生锻体的良书,神医华佗所著。”
宝玉替贾琮开解。
不料王熙凤横了他一眼:“那你可是练了?”
宝玉同嫌姿势难看,自然不会去练,他扮了个鬼脸:“林妹妹偷偷练着,要不然今年春上,旧疾怎么发得少了。”
黛玉原本抿着嘴听,宝玉这么一说,顿时又羞又恼,低头间,眼泪儿就掉了下来。
宝玉说错了话,不免又愧又悔,若只有姐妹在场,宝玉早就过去赔罪了,现在有贾琮和贾环,他却有些拉不下脸。
原本热闹的气氛就尴尬起来。
贾琮轻咳一声,说道:“既然林妹妹愿练,这几天我沐休在家,就亲自教你其中的诀窍,保管让妹妹远离那些汤药丸子。”
贾母最忧心的就是林黛玉的身体,听到贾琮这么说,不由得拍掌叫好。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明儿开始,琮哥儿就教你妹妹。”
宝钗却道:“教一人是教,教两人也是教,林丫头向来怕热怕累,我就一边儿监督着她,一边儿陪着她练。”
探春暗中一掐贾环,贾环没奈何说道:“三哥哥,我也要练。”
贾琮摇头拒绝:“你是男儿,去练拉弓射箭,《五禽戏》让姐妹练就好,二妹妹、三妹妹想练的一起来,四妹妹年纪太小,等过两年再练不迟。”
“那我呢?”
宝玉见姐妹们一起练,心又痒了。
“宝兄弟跟环兄弟一起练骑射。”
“那就算了,我学堂里还有功课。”
贾母点头道:“宝玉身子娇弱,他老子又一心逼着他念书,还是走科举之途为好。”
大梁虽是以武开国,两代之后却重文轻武,满朝站的公卿尽是科举出身,荣宁两府早就想弃武从文,不然何以不让宝玉去投靠他亲舅舅。
贾琮也不多说什么。
正在这时,刘姥姥带着女儿刘氏,及外孙板儿和青儿过来辞行,向贾母、凤姐儿和贾琮分别磕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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