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48节
平儿没法,只得出去喊人。
王熙凤收拾好,满面春风地出来,对着贾琮笑道:“琮哥儿消消气,拿谁不拿谁都是咱爷们的一句话,嫂子替你作主。”
“那就谢过嫂子了。”
很快来了四个粗壮有力的婆子,跟在贾琮身后,气昂昂地穿过西角门,进了李纨的院子。
贾琮对司棋说道:“你进去通知珠大奶奶回避,再让二姑娘把所有下人带出来,就在这院子里审。”
“好!”
司棋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本就替迎春抱屈,现在有惩治下人的机会,她索性豁了出去,蹬蹬往屋里走。
王熙凤与平儿跟在后面,听到这里方才明白是为着迎春,两人只管看着,并不多话。
很快,司棋愤愤跑出来回道:“三爷,她们这群不要脸的不肯出来!”
贾琮一摆脸,四个婆子杀气腾腾地闯进去,在司棋的指认下,将迎春的奶娘、奶娘儿媳妇和几个小丫头一起拖了出来。
院子里顿时闹了起来。
李纨、探春和惜春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带着丫头们惊惶失措地跑出来,倒是迎春哭哭啼啼地不愿见人。
贾琮提气叫道:“二妹妹,我早说过那20两银子是我给你傍身用的,现在只剩5两了,这些钱哪去了?”
迎春在里面哭得更大声了。
“知道的,说是二妹妹体恤下人打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堂堂武安爵爷连妹妹的钱都看不住,这是哐哐打三爷我的脸呐!”
那些被拉出来的仆妇丫头,皆是跪了下来,可这时已经晚了。
贾琮走过去,给奶娘就是一脚,直踹得飞了起来,落到王颐凤与平儿的脚下,口鼻处喷出鲜血,染了几滴到王熙凤鞋子上。
“杀人啦!”
凤姐儿惊叫一声,软软倒在平儿怀里,平儿也是心肝儿呯呯直跳,好容易才站稳了。
院子里的人不分主子仆妇,皆吓得如泥塑木雕,一动也不敢动。
“给我打,打到她们招认为止。”
四个婆子醒过神,扑过去一人抓着一个,啪啪甩着大耳光,开始还有人喊冤,一连打了十几巴掌后,都哭着招认起来。
这桩偷银案不到半个时辰便水落石出,可惜大部分银子都被这几人赌钱输掉了,仅还回来3两。
“凤嫂子,白纸黑字在这里,该怎么处理?”
王熙凤咬牙恨道:“统统发卖,卖的钱赔给二丫头!”
贾琮这才走进屋子里,把迎春拉了出来,逼着她站到众人面前。
又对王熙凤和李纨说道:“两位嫂子,劳烦给二妹妹挑几个好的下人,就让司棋管着。再有,但凡给二妹妹的东西,什么以次充好,克扣短缺的,可别让我发现了!”
李纨平白受了这通难听的话,只得强笑道:“没有的事。”
贾琮又问到王熙凤脸上:“凤嫂子怎么说?”
“都和三丫头、四丫头一样,老太太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少拿老太太压我,但凡让我发现,就是今日这个下场!”
凤姐儿管家这么久,何尝受过这种抢白,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的好不羞愧,只恨自己没晕过去。
贾琮说完,又摸了摸迎春的头,笑道:“二妹妹什么也别怕,有我呢。”
迎春把帕子压在脸上,哭得两个肩膀一耸一耸的,贾琮知道她还需要时间消化,也不再多说,带着茜雪自回院里。
第54章 回扬州
贾琮回到屋,让茜雪拿一坛酒过来,慢慢喝着。
心中波涛汹涌。
贼人劫杀自己,贾母庆幸的不是孙儿还活着,想的却是外孙女儿的名节。
为着这莫须有的名节,贾母急用给自己议亲来堵外面的嘴,同时也在警告自己别肖想黛玉。
黛玉是她一早儿给宝玉备下的,是她的禁脔。
既然她用议亲来恶心自己,自己便借用迎春的事,也恶心她一回,荣国府放纵下人欺负主子,这样的家风传出去,她老太君可还有脸面在勋贵中走动?
这么一闹,贾府铁定是住不下去了,得早想办法抽身。
此时,王熙凤哭哭啼啼地到了贾母屋中,李纨也赶来了,探春不怕事,悄摸儿跟到外面偷听。
听完凤姐儿的哭诉,贾母气得两眼直翻。
“逆子!孽障!竟然管起后宅的事来了!”
“老太太,再有琮哥儿在园子里,我可一天都不敢管了,要是哪件事不如他的意,非拿刀杀了我不可!”
李纨垂泪道:“二丫头下人偷她的东西,她自个儿不声张,我们怎么会知道,若是二丫头早说了,哪会纵得那些人无法无天。”
贾母拍着坑头怒道:“都怪二丫头自己不争气,受了屈,反倒把火撒在两个嫂子身上,这个目无尊长的孽障!”
“我听说他前面那个长随死了,要调查死因,一时半会他也不会归营,再这么住在园子里头,我是不敢管事的,这就请太太亲自来管。”
“没爹娘教的东西,请观音菩萨来管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快点议亲,快点成家,成家后就给他分出去自己过,以后生死连累不到我们!”
得了贾母的准话,王熙凤收起眼泪,破涕为笑。
“要说议亲,倒还真有一家门当户对的,我叔叔只有一个独生女儿,叫朝云,今年十二岁,长得花容月貌。况且,今年拜年时,他们俩个孩子也见过面。”
贾母听说是王子腾之女,顿时大喜。
两府送贾琮去军中,本就为了拿回三大营的军权,若是成了王子腾女婿,子承父业岂不是理所应当。
她拒了薛宝钗,却不想错过王子腾,现在贾琮如此性烈,必得找一个能管住他的,媳妇也好,岳丈也好,总归是给野马上一个辔头。
不过,贾母又担心起来:“既然是拜年时见过的,回来不曾听这孽障提起,别是没看上吧?”
凤姐儿细思,确有这种可能,心里就没底起来,万一双方都没看上,贸然提了结果没成,反倒伤了两家的和气。
于是改口道:“那就一起相看,把风声放出去,我就不信以咱们家的门楣,会缺了媒人上门。”
“就这么办,越快越好,省得整天给我找不痛快。”
凤姐儿与李纨告退出去,探春听得明白,见她们说完,抢先走了。
除了探春,紫鹃与黛玉也听得明明白白的,荣庆堂与碧纱橱本只隔了宝玉的卧室,不知是不是老太太故意让黛玉听见,两扇门都敞开着。
黛玉死劲地绞着帕子,绞得几根纤细的手指骨都要断了,紫鹃忙抢了过来,再看手指,早就留下了几道深白印子。
等荣庆堂安静了,黛玉起身扑到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紫鹃见被子一抖一抖的,知道她在哭,也跟着心酸不已。
好容易止住自己的眼泪,便走过去搂着被子,在黛玉耳边悄声说道:“姑娘,三爷满了十五岁,到了议亲的年纪,这不怪你的。”
黛玉只是哭。
“三爷原是英雄好汉,他不替二姑娘打抱不平,还有谁能帮着二姑娘。”
“我倒羡慕起二姐姐,只恨他不是我亲哥哥。”
“姑娘还有宝二爷呢,宝二爷比亲哥哥待你还亲。”
黛玉翻身起来,啐了紫鹃一口:“老太太为着什么要急急忙忙地替三哥哥议亲,还不是因为我,成日里大家哥哥妹妹的一团和气,背地里怎样难听就怎样说我,别以为我装没听见就真不知道!”
紫鹃想着因为宝二爷对姑娘好,私下里便有些浑说黛玉是狐媚子的话传出来,太太也因此不喜,眼下虽有老太太替姑娘打算,可宝二爷到底有嫡亲的爹娘。
姑娘本就冰雪聪明,那些浑话她只当听不见,眼下老太太弄这么一出,姑娘少不得往自个儿身上揽,又得多添一桩心事。
因而开解道:“姑娘,宝二爷对你一贯真心实意,你只管放心。”
“好没趣的话!宝二爷是舅舅舅母的心肝儿,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再拿我去攀附他,小心哪天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呸呸呸!什么不吉利的话也说!”
黛玉忽然抓住紫鹃的手,急切说道:“梁园虽好,非久留之地,这里住不得了!紫鹃,我们赶明儿就辞了老太太,回扬州去,回自己家去,省得将来闲话更多!”
“姑娘,老爷身体不爽利,你回了扬州反倒让他受累。”
紫鹃强忍住酸楚打消黛玉的想法,林家虽是列侯世家,书香门第,可林姑爷只有姑娘一个女儿,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姑娘岂不是被林家那些庶族旁枝吃个干干净净。
黛玉亮起的目光又黯淡下去,无神望着窗外。
“只因我是一个女孩儿,天下之大,竟没有我容身的地方了。”
紫鹃却因为黛玉的这番话暗自惊心,难道姑娘真不留恋荣国府,不在意宝二爷了吗?
可巧,三日后扬州来了书信,说林如海病重,让黛玉回家侍疾。
贾母还在为贾琮的事头疼,听到这个信儿,骇得魂飞天外,林如海若是支持不住,黛玉年纪还小,以后的事情万难预料。
立刻吩咐了贾琏护送黛玉回去,又因前些日子闹贼,这次让贾琏不惜重金包了一条客船,多带护卫,务必平平安安的。
荣庆堂里便大张旗鼓收拾起来。
茜雪听到风声,急忙回来告诉贾琮。
“三爷,林姑娘要回扬州去了,正在收拾东西,吃过午饭便走!”
“嗯。”
“三爷不去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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