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52节
贾琮将身一侧躲过,手中百辟不停,又对屋中叫道:“二郎,先缴了鸟铳!”
进屋的两个帮手正是柳湘莲和张瑞,在宝庆楼时偷梁换柱,顶替了茜雪与香菱回来。
柳湘莲持着一对雌雄鸳鸯剑,双剑舞得如蛟如龙,剑剑不离乌铳。
屋里的空间本就有限,加上乌铳筒身长达三尺三寸,端在手中十分笨拙,几剑下来迫得三人无法装药,一味被动挨打。
张瑞使出胡人的摔跤绝技,看准了或抓或扑或抱,摔得屋子里砰砰作响。
未曾放枪的那个心一横,不管是敌是友就放了出去,只听“哎哟”一声有人倒下,似是贼中的一员。
余下的人更加着慌。
屋内打得热闹,屋外虽然只有两人,却是异常激烈。
贼首竟是一个武林高手,实力不在曹正南之下,双星势如闪电,飞回来,砸过去,每一击都重逾千钧。
铿铿铿!铛铛铛!
刀与锤碰来撞去,金戈镝鸣不绝于耳。
那贼首心急如焚,只想摆脱贾琮救走同伙,偏生贾琮稳打稳扎,一步步将他带离屋子,直打到院中。
“风紧!扯呼!”
见贾琮胸有成竹,贼首暗道不好,急呼同伙退走。
就在这时,吴泰将爵府大门拉开,一队锦衣府校尉举着火把冲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正是曹正南。
“留活口!”
“是!”
校尉们如狼似虎地冲向正屋。
曹正南来到贾琮与贼首面前,接过校尉手中的火把一照,照到贼首披头散发的脸上,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双流星使得这么好,再加这脸上的刺青,原来是十多年前的甘州阎将军!怎么,真落魄到当贼了?”
贼首呸了一口:“没卵蛋的腌臜货,爷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棒槌玩女人,不知比你这看门狗强百倍!”
“嘿,当初强逼民女致死,朝廷判得明明白白的斩立决,你没死,想来是董祥瞒天过海。”
贼首昂天长笑:“恩公惨死,阎某不为他报仇枉为大丈夫!今日报仇不成,黄泉相见阎某问心无愧!”
说罢流星锤往自己脑门上一砸,当场头颅开花,竟砸去了半边脑袋。
曹正南啧啧叹道:“本是一条军中好汉,可惜行路不正,国法难容。”
这时屋中的四人都已被擒下,拖到院子里现场审讯。
锦衣府审讯本已残酷,没料到四贼宁死不招,一炷香过去,仍是一无所获。
“让我一试。”
贾琮面色阴沉地走过去,不惜以自己当诱饵,布了这么一个请君入瓮的局,果如他所料,这伙子人换了热武器来杀自己。
如此刻骨仇恨,不一网打尽还能睡安稳觉吗?
得挖出底子刨断根。
他走到四贼身前,脚上用劲,踢进腰间,四贼顿如万蚁啃噬,哀嚎着在院中打滚。
“我知道你们都是死士,但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求死不得。招吧,早招早解脱。”
淡淡声音听在锦衣府校尉们的耳中,如惑心妖魔催命阎罗,听到四名贼子耳中,却是玉语纶音,当即就有一个开口:“我招我招!”
“说。”
“我们都是阎将军找来的,养了多年,只待今夜一用。”
“养兵千日,用于一时,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杀我?”
“我们都是听命行事,跟阎将军接头的人听说就在西北乱葬岗,快杀了我吧!”
“西北乱葬岗?”
喃喃自语中,贾琮已一脚踩爆此贼的头。
武安爵府遭贼的同一时间,两辆拉夜香的独轮车咯吱咯吱,推进了宁荣街,一辆停在宁国府大门口,另一辆继续推到荣国府门前。
车子停好后,拉夜香的两个人静静等了会,才各自搬下大桶,把桶里的夜香泼进大门里面。
夜香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流进了府里。
把桶里的夜香倒得点滴不剩后,两人将桶扔至一边,再从车下拿出一根火把,用折子点着,又吹了吹。
跳跃的火光,照出两双仇恨的眼睛,末了,两人隔着几十步互相笑了笑,准备同时扔出火把。
就在此时,弓弦一响,两支羽箭瞬间飞来,将两人手中的火把射掉。
火把滚落地上,离大门还有尺许的距离。
“锦衣府办案,降者不杀!”
街口暴风骤雨似地卷来一支队伍,另一头,同样冲出了一队人马,将两人堵在中间。
“不好,事泄了!”
“下辈子再做兄弟!”
站在荣国府门口的那个当机立断,从怀中摸出短刃,一下扎进自己脖子。
宁国府门口的那个稍一犹豫,便被锦衣府中的好手凌空一脚踹飞,想再摸家伙时,钢刀已架在脖子上。
陆千户走过来,卸了这贼人的下巴,又把身上的东西全搜了出来,连指甲缝也没放过。
有人跑到两府大门口嗅了嗅,回禀道:“大人,不是夜香,是火油!”
“废话,夜香能点燃?”
“要通知贾府的人吗?”
“通知个屁!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睡得跟死猪似的,连老窝被烧了都不知道,活该去死!”
第59章 宫变
西北角上乱葬岗。
廖思源苦苦等着神京八百里的连营大火,孰料,火还没来,人先来了。
望着包抄过来的火把和人马,还有后面蜿蜒而来的锦衣府大队,廖思源先是一悲,跟着又是自嘲一笑。
“贾家子,是个对手。”
贾琮凝视着他:“你们太疯了。”
“不疯魔,难成活。”
“值得赔上诺大一个西宁王府?”
廖思源却反问道:“是天下大,还是西宁王府大?”
曹正南跟他是老相识了,不欲废话,举手一挥,身后的锦衣府便冲了上来。
却见廖思源往后一踏步,踏在坟头前的供桌上,刹那间,轰隆一声巨响,这座坟竟然炸开了。
漫天花火中,一道红色火焰高高升上云端,幻化成一朵血色的梅花。
贾琮与曹正南疾退,校尉们也惊得跑出老远。
坟头炸开时,廖思源首当其冲,全身已是滚滚大火,疯狂的笑声自火中飘出:“王爷,奴才尽忠啦!”
西北红色焰火升起时,西宁王正站在王府的角楼上。
他转过身,将手中的白绫交给亲卫。
“若天亮时,本王没有回来,便用这条绫子送王妃、世子、世子妃和郡主上路。”
西宁王育有一子两女,世子已娶妻,只得一女,年方五岁,两位郡主还未出嫁。
亲卫接过白绫,流泪问道:“小县主待要如何?”
“王妃和世子、郡主上路后,将小县主送到寿康公主那里,能不能活全看寿康公主的心意。”
“寿康公主慈祥,定会护着小县主。”
他们口中的寿康公主,乃太祖之女,历经四朝,年已八旬,是大梁最尊贵之人。
寿康公主无子女,驸马四十岁之后方娶了一名侍妾,生了一个女儿,便是西宁王的正妃。
亲卫又问道:“王爷,真要如此破釜沉舟吗?”
“居人满目市朝变,霸业犹存齐楚甸。本王今年四十有八,富贵一生,唯独没有坐过那把椅子,今夜再不试,此生就真无机会了。”
亲卫知道这是唐人写宋武帝刘裕的诗,刘裕以军功起家,最后取司马氏而代之,平生功绩最令王爷推崇。
“那府中?”
“本王若不回,何须留着府邸给人做笑谈,烧了。”
西宁王交待完后事,走下角楼,院中站着百名具装铁甲的府丁。
这些具装马匹攒下来不易,是先西宁王交出兵权后仅存的家底,先王本意为防身护家,今夜却拿来一搏家族的命运。
昔日玄武门之变,李世民以十人杀建成、元吉,迫李渊退位,自己拥有百名死士,何愁大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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