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刚封狼居胥，又黄袍加身 第96节

　　胡军医没听懂。

　　焦大抢着说道：“这算什么，当年跟着国公爷打仗，马尿都喝过！”

　　“是是是，太爷受苦了，这段时间在营里，可想起来什么没有？”

　　“怎么没有，前几天我在集市上喝酒，还见到了！”

　　焦大一拍巴掌，讲得唾沫星子直飞，把他撞见神机营提督方博的事一一道来。

　　“这小方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小旗，后来一直跟着你家太爷，现在怎么就去了火器营？”

　　贾琮大喜。

　　正愁没有懂火器的指挥官，若神机营提督是贾家的旧属，找他借几个教官应该不难。

　　焦大在怀里一阵摸索，摸出几锭元宝。

　　“看着没有，小方儿给我吃酒的。”

　　胡军医一直含笑听着，并不打断焦大的谈兴。

　　“还有一个呢？文韬武略的。”

　　焦大斜了贾琮一眼，傲然道：“是公瑾！你家太爷说他有公瑾之才！”

　　“对对对，他叫什么名字？”

　　“姓卫，名字我却记不起来了。”

　　“多大岁数？”

　　“最后见他时，得有三十来岁。”

　　贾琮没奈何，只好问胡军医：“您老可知道此人？”

　　“卫瑾卫将军，当年一员好将，可惜十多年前就死在战场上了。”

　　“十多年前有战事？”

　　胡军医悠悠叹道：“哥儿，虽说是太平了几十年，大的战事没有，可边关上哪能没有摩擦，小战事也是能死人的。”

　　贾琮不禁头皮一麻，全身如电流淌过。

　　好像有什么灵光一闪而逝。

　　胡军医又说道：“那年鞑子的草原遭了冰雹，他们活不下去，便南下打草谷……”

　　鞑子组织了一支万人队伍，夜里突然来袭，而当时营所能调动的兵丁不足300人。

　　卫瑾硬是拖了三天，给大同守备争取到了调兵时间。

　　“他与300营卫无一活下来，甚至连尸骨都被退走的鞑子踏成了肉泥。”

　　贾琮默然。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焦大剥芋头的动作停了下来，布满老人斑的手背不住颤抖，似是不敢相信。

　　“怎么就死了……”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胡军医闭目想了一想，方道：“他本是寿乡侯卫家的庶子，全靠军功挣点功名，膝下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应该有十七八岁了吧。”

第107章 冬试

　　又是一年冬试。

　　大雪过后，晴空万里。

　　这次，贾琮不是站在台下，而是高居观礼台。

　　北静王水溶坐在主位。

　　贾琮刚要在边上的位置就坐，水溶已携着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另一边是神威营提督牛晟。

　　中军参将尤之鸿冷哼一声，在牛晟边上坐下。

　　左奋军、左安军、右靖军的三位参将脸上也不怎么好看，分列两边坐好。

　　庄逸和郑梧挤在台下观看。

　　汤成斜站在观礼台一角，警惕地望着四周。

　　水溶挥手道：“开始吧。”

　　呜——呜——呜——

　　军号吹响，鼓声如雷。

　　按旧例，先是考核弓箭。

　　100步的靶子竖了起来，各军依次走上校场。

　　说是全军冬试，实际上武安军风头太盛，导致其他四军不忿，干脆摆烂了。

　　一个个有气无力不说，竟有多半军卒射不中靶子。

　　水溶毫不在意四军稀烂的成绩，笑吟吟地等着武安军出场。

　　倒是牛晟挂不住脸面。

　　“这是怎么回事？比去年都不如了？”

　　尤之鸿哼道：“各军皆想调去右勇军，不，是武安军，以致于无心操练。”

　　“胡说八道。”

　　左安军参将笑道：“督帅怕是不知，京营原本一视同仁，五天吃一斤肉，可武安军是三天吃一斤，每日的饼和馒头不限量，汤也管够，对比之下，其他军营都要闹哗变了。”

　　“就是，我们右靖军是没有力气操练了，我看趁早撤了番号，全体改投武安军。”

　　“怎能如此说，武安军是天子亲军，吃多一点，吃好一点，那是给圣上长脸面。”

　　几人的话不仅让牛晟吃了一惊，贾琮同感惊讶。

　　他向水溶提的要求只是增加人数和军备，并没有要求伙食上特殊照顾。

　　不由得望了一眼水溶，水溶还是笑吟吟的。

　　牛晟叱道：“贾琮，这是怎么回事？”

　　“回督帅，末将昨日才归营，并不知道伙食之事，等末将问明白了再来回禀督帅。”

　　尤之鸿酸道：“哟，你身为武安军主帅都不知道，敢情是膳厨的人自做主张，买肉买粮的银子也是天上掉下来的。”

　　“尤将军恐有不知，龙禁尉昨晚给武安爵爷送来了几百万银子，听说把参将府邸都塞满了，哪用得上京营的银子。”

　　“竟有这等事！”

　　牛晟更加恼怒，有水溶在，他是百事不操心，可皇帝送几百万两的银子给贾琮，这也太过分了！

　　哪里还坐得住看考核，一门心思盘算怎么把银子弄过来。

　　其余几名参将同是如此想法。

　　贾琮暗自苦笑，银子的确是送到他这里了，可他1两都动不得，怎么来的，明年还得怎么送回去。

　　从几位同僚的表情来看，这笔银子的仇恨拉大了，不仅动了文官们的奶酪，京营这些人恐怕也恨自己入骨。

　　还有水溶给武安军改善伙食，明显不怀好意，令自己成为众矢之敌。

　　不患寡而患不均。

　　人性向来如斯。

　　事已至此，贾琮只能担着，叹了口气，继续看比试。

　　武安军进场了。

　　先进场的是山字营，由孙永泽领头，一色的黄底红边棉布甲，上面钉满铜钉，同色大厚棉盔。

　　站在队前的旗兵手执一根“武”字大纛，迎着寒风飒飒吹拂。

　　孙永泽挥舞拳头，高声吼道：“马踏诸夷！”

　　山字营3000军卒跟着吼：“马踏诸夷！”

　　“封狼居胥！”

　　“臣服四海！”

　　“如朕亲临！”

　　震天价的吼声，掀起一潮潮热浪，立刻把校场的气氛点燃了。

　　果然是气宇轩昂，斗志满满。

　　“好！”

　　“天子亲军好样的！”

　　虽然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无可否认这支军队的士气与威风。